迪斯馬斯克是奉教皇之命而來。 他抵達城戶宅時,恰好是基加斯隨同基米安從空中離開,斯巴達把尤安困住不久。
迪斯馬斯克當然知道斯巴達是誰,若喚作平時,巨蟹座·Cancer的黃金聖鬥士也不介意與對方打聲招呼——畢竟同為一個人辦事,交情還是有些的。
但今天不可以,起碼現在不行。
教皇——「他」給迪斯馬斯克定下的任務,是必須神不知鬼不覺,任何人都不能發現行蹤的情況下,才能完成的。
倒不是說,迪斯馬斯克要防著斯巴達,實在是星矢趕回來的速度太快。
黃金天馬曾經在迪斯馬斯克的積屍氣冥界波中逃過一劫,可以算作他失手的對象。若是沒有任務在身,守衛黃道第四宮的戰士絕對要現身與星矢一戰,將前一陣的汙名洗去。偏偏今天不行,但對方的手段,迪斯馬斯克多少也清楚——想不被對方發現而行動有點困難,因此隻好先躲進黃泉比良阪,看看情況再說。
迪斯馬斯克當然想把星矢這小子給滅了,但他卻頗有自知之明。對方突破斯巴達的小宇宙並不尋常,恐怕與自己的水平旗鼓相當。他若是現在跳出來,勝負可能只在五五開;若是沒其他事,單純拚個勝負,迪斯馬斯克倒是不虛,可若是任務有個三長兩短,一想到在聖域的那位又會如何大發雷霆,迪斯馬斯克就提醒自己:好事不如少事,少事不如完事。
不管怎麽說,總要先把任務完成才好。
於是巨蟹座·Cancer的黃金聖鬥士,目睹了斯巴達被艸翻的全部經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結果斯巴達這小子躺就躺了,偏偏不咽氣;他不咽氣倒也算了,星矢這家夥竟然還先去救人,磨磨蹭蹭了老半天,真是把迪斯馬斯克的耐心都給磨光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又鼓搗出什麽計劃,紛紛離開之後,快被黃泉比良阪給煮熟了的螃蟹終於能出來喘口氣了。
積屍氣冥界波連接著黃泉比良阪與現世,迪斯馬斯克把小宇宙壓到最低限度,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呼,這幾個家夥還真是走運啊。”
他指的是隨同星矢離開的一群人。如果星矢撇下他們單獨行動的話,那麽保險起見,迪斯馬斯克會把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殺光。現在沒有這個必要,是因為偌大的城戶宅裡只有些普通人類,犯不著他痛下殺手——雖然迪斯馬斯克從來不介意殺人,但能不費功夫的話,他也不想平白無故生些事端。畢竟,殺的人太多,也是會倦的啊。
『啪——』
迪斯馬斯克打了一個響指,城戶宅裡的工作人員就紛紛倒下。
他們無法燃燒小宇宙,所以稍微動點手腳,就能讓他們躺下睡上個把小時。對這次任務來說,也就足夠了。
紛紛擾擾的大宅陷入了一片死寂。這是掌管生死的黃金聖鬥士才會喜歡的環境。
他邁著愉快的步子,溜入了城戶沙織的臥室。
基加斯帶走了城戶沙織,那是他的任務;臥室裡存放著一樣東西,這是迪斯馬斯克的目標。
那就是13年前,與射手座·Sagittarius的黃金聖衣一起遺失的勝利女神權杖。
『能夠抓住任何戰機的勝利女神,與不管神和惡魔的攻擊都能擋回去的雅典娜之盾!』
『若同時有了這兩件東西,哪怕是天帝·宙斯、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我都能夠與他們對抗了!』
雅典娜之盾此刻在聖域,
因此迪斯馬斯克被教皇打發出來尋找勝利女神權杖,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教皇大人喲。你這兩句屁話,實在不能讓我覺得,你不是在發神經喲。
這番牢騷,迪斯馬斯克當然不能對教皇本尊說,畢竟現在天氣尚好,他還不打算變成一隻煮熟的螃蟹。
於是,巨蟹座·Cancer的黃金聖鬥士在屋子裡翻箱倒櫃,宛如一個毛賊。
果然……沒有發現黃金聖衣呢。迪斯馬斯克咂咂嘴。
嘛,本來就沒有要求他帶黃金聖衣回去啦,無所謂。
繼續找。
果然……沒有發現勝利女神權杖呢。迪斯馬斯克又咂咂嘴。
這屋子總共就這麽點,他就不信找不到。月色明明還不錯嘛。
繼續找。
……
古有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現有巨蟹如賊乎,苦尋不見。
堂堂巨蟹座·Cancer的黃金聖鬥士,此刻趴在床邊,四腳朝天,宛如一隻肥美的螃蟹。
坑爹呢!這什麽鬼玩意,竟然到處都找不到!
不光迪斯馬斯克哀嚎,就連躲在權杖裡的杳馬都替他著急。
從沒見過這麽蠢的賊!難道不知道這個時代有一樣很方便的行為,叫做『開燈』嘛!
然而,時間之幼神的逼格告訴杳馬,現在是演戲的時候——身為好演員,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演技呀!所以就算再著急,他也沒法在迪斯馬斯克的面前主動現身。但沙織離開前,還是給了他一點點權限和方便。
最起碼,他可以催動小宇宙,讓勝利女神權杖發出光芒。
於是,杳馬點亮了權杖;沙織的臥室,立刻就有了光。
迪斯馬斯克自然不能視而不見。他盯著權杖看了一會兒,立刻撐著腳,歡快地跳了過來。
不止跳,守衛第四宮的戰士嘴裡還念念有詞:
“真是名不虛傳啊,了不起,了不起。”
螃蟹爪子對著權杖翻來覆去地摸,恨不得捏出一朵花來。雖然杳馬躲在裡面,無論迪斯馬斯克怎麽摸都與他無關,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於是時間之幼神小小發了一個怒,用一陣閃光把迪斯馬斯克嚇退幾步。
“哎呀呀,抱歉,抱歉。”
螃蟹雙手合十,露出非常恭順的表情。杳馬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也就不再和他搗亂。
迪斯馬斯克看權杖老實了,當然一臉歡喜。他把權杖扛在肩上,“那我們就走唄?”
杳馬立刻又生氣了。何止生氣,簡直是長歎一聲。
這孩子,如果幹了盜賊這一行,肯定沒前途啊。
迪斯馬斯克進來前的小動作,逃不過杳馬的耳目。他心想:這小子既然沒打算殺人,那就把現場整理得乾淨一點呢?說好的做賊,起碼的從業精神呢?
沒辦法, 既然自己收了委托,也隻好勞心勞力一番了。
於是,勝利女神權杖再一次爆發出光芒,這次的光芒十分滴萬丈,幾乎把臥室照了個蓬蓽生輝。
“?”
迪斯馬斯克覺得自己與權杖的相性不佳,要不然這權杖怎麽這麽不老實,一天到晚在自己眼前撲閃撲閃的,總在和自己作對?但這權杖亮得時間長了,螃蟹再遲鈍也有了反應,他用拳擊掌,恍然大悟。
剛才屋子被他翻了個遍,原本室內漆黑,基本看不出端倪;現在被照的這麽亮,才發現過於狼藉。教皇的命令是讓他無聲無息地來,無影無蹤地回去,現在這留下這麽大一灘痕跡,恐怕與教皇的本心不符啊。
看來他堂堂地上最強十二人之一,還得充當一回打掃善後的工作。
迪斯馬斯克盯著權杖,歎了一口氣。
“真是不走運啊。”
原本這是一句吐槽自己的話。但說者無心,聽者卻未必無意。
杳馬是個非常狡猾的神,既然狡猾,心思自然縝密。
具體表現在,好好的一句話,也能讓他聽出弦外之音。
迪斯馬斯克這句話,究竟是對認命打掃的自己所說,還是對躲在權杖內的杳馬說的?
這一點,竟然引起了時間之幼神的懷疑。
看來也不能單單把他當成一隻蠢螃蟹啊。
看著迪斯馬斯克以光速打掃屋子,杳馬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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