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弗裡曼有他專門的實驗室，助手已經準備好工具，似乎很確定石虎會接受這個建議。好奇自己的斤兩，恐怕是大多數人都不會拒絕的……按照助手的提示，石虎坐到了專門的扶手椅上。

　　跟著助手給他戴上一個布滿傳感器的頭盔，貼片粘貼在腦袋、太陽穴的位置，甚至胸口也有。石虎感覺古怪，很像電影裡的瘋狂科學研究……助手再搬來幾個液晶屏幕，正對著他。

　　大衛·弗裡曼解釋:“我們將通過傳感器和圖像的結合，考核並利用計算機統計和推算你大腦的處理峰值……”

　　“來吧，放大招。”石虎懶得聽他廢話。

　　“好的，放輕松精神，有利於更準確的統計……”弗裡曼話音落下，石虎面前的屏幕點亮，測試開始。

　　開頭和一般的智商測試沒區別，屏幕上顯示一些題目，要求石虎去回答——越快越好。石虎便如他所願，眼睛掃到就說出答案。弗裡曼神色凝重，指揮助手操作，題目也越來越複雜。

　　前面只是常見的記憶、算術或者是圖像，到後面就變成了空間、維度的抽象概念，石虎不得不集中更多的精力。他想要快，但已經很吃力，直到後面的變換空間和快速記憶上，他感覺跟不上了。

　　“停下！”弗裡曼停止了測試。

　　“耗時30分鍾。”一旁的助手報告。

　　艾麗卡也抬手看了看時間，再問石虎:“感覺怎麽樣?”

　　助手幫他拿掉頭盔，石虎擦了擦汗，搖頭:“就像逼迫你同時思考一百件事情，再把它們連貫起來。”

　　艾麗卡不理解，旁觀者就只看到抽象的圖像和色彩。

　　弗裡曼解釋:“只有坐在測試者的位置，隨著問題深入去思考，才會產生疲勞，我們旁人都是冷靜的。”

　　“是你獨創的?”石虎站了起來。

　　弗裡曼自豪:“是的。只是它還有一些缺陷，人類對人腦的認識還太少，探索上帝禁區仍然遙遠。”

　　結果評估需要時間，弗裡曼不見人影，他們幾個就坐在外面的辦公室等待。沒事可乾的石虎跟那中年男人，也就是尼古拉斯扯淡……討論智商、智力和成就等等問題，艾麗卡也不時談一句觀點。

　　智商和成就不掛鉤是他們的共識，但高智商是否低情商?他們有爭議——石虎列舉自己，不說情商高，但至少很正常，還有點腹黑。那高智商是否全能?參照人類歷史，也就達芬奇能代表全能。

　　怪才如尼古拉·特斯拉，都不能說全能。石虎認為術業有專攻，愛因斯坦做不來漢尼拔(軍事家)的活兒、漢尼拔也搞不定愛因斯坦的理論……艾麗卡的天才更多集中在數字、理解能力上。

　　艾麗卡謙虛:“我是多努力的結果。”

　　石虎也會拍馬屁:“所以你會很優秀。”

　　巴拉一大堆後，弗裡曼終於出現。他手裡拿著報告單，神色振奮的坐下，迫不及待的講:“檢測結果顯示，先生你的大腦在最高峰階段，有效利用率超過20%！這絕對是一個振奮人心的結果！”

　　“你要知道，正常人最高只有10%，出於大腦的自我保護、智力極限等等原因，很少會突破這個數字，但先生你全程最低都有18%，後面那段我預測在22%，但可惜儀器的靈敏度不夠高……”

　　按弗裡曼的意思，正常人的利用效率有限——多源於生理自我保護。天才那一類，大腦更發達，通常會在12%左右，但不會超過15%。至於石虎，他已經突破正常，創造了一個全新記錄。

　　弗裡曼繼續說:“按照我的推測，數值越高，會帶來更多異於常人的能力，比如高智商人群，他們在某些方面會比普通人更傑出。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和普通人不同，甚至超越的地方?”

　　不同之處……石虎抬頭看向弗裡曼，讀心術算嗎?

　　難道讀心或者暗示，真的是腦域能力變強後，所帶來的特點?

　　石虎心裡有了些概念，但沒說話來，換了套說辭:“有，我的記憶力不是普通人能夠企及的。”

　　“有多強?”弗裡曼期待。

　　石虎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牆角的書架上:“隨便找一本書給我，我能夠快速記憶下來。”

　　弗裡曼拿來一本專業書，石虎翻到末尾，七十多頁，他開始從第一頁翻，速度很快，眼睛也不眨，一直到大概三分之一厚度後，把書交還給弗裡曼，並說道:“你可以問我30頁之前的問題。”

　　弗裡曼以為石虎問的是文字，他問了，但更驚奇的是，石虎說的是問題——意思是，他同時能夠思考。

　　弗裡曼的理論變得清晰起來:“我認為，大腦的發達程度越高，就能夠帶來更多強於常人的能力！”

　　石虎也在思索，或許真如此。

　　面對難題，普通人需要集中所有精力去思考，意味著長期高負荷佔用，而天才的有效值更高，所以能夠更輕松的搞掂……再更聰明的，就能像石虎這樣，輕而易舉的攻克難題，洞悉一切。

　　很神奇的理論，石虎忽然對這家企業感興趣了。

　　……

　　當晚回去，艾麗卡把資料交給他。

　　奧尼克斯是一家私人投資的企業，神經、細胞和人腦皆有研究，也有出色的人物，比如大衛·弗裡曼，他在腦域、仿生計算上都有涉獵。他的仿生計算機與人工智能的文章，還引起石虎注意。

　　弗裡曼的意思是，人能夠通過高明的技術手段，將大腦連同意識移植到其它生物體、仿生物體，甚至是很科幻的“有機無機合成體”……這不意味著，人體死亡了，意識還有希望延續?

　　如果將來他注定要死，那是不是能先保留意識?

　　石虎的興趣，轉到艾麗卡手裡，就成了商業問題，她不擅長生物科學，但如何評估、商業談判，她的專長。

　　她研究過，奧尼克斯屬於盈利性質的機構——搞研發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專利、技術轉讓等。但這些中型機構，往往會面臨研發費用不足、負債，資金無法周轉，政府撥款有限等等難題。

　　不是大型機構，資金必然不充裕，奧尼克斯的困境很典型:股東們希望公司去做盈利的事情，而不是資金無底洞的研發，但科學研究恰好如此。大衛·弗裡曼的經費已經一再削減，困難重重。

　　如果有人能接手這家企業，股東們應該都很樂意。

　　她把想法跟石虎說明，他也敲定主意:收購奧尼克斯公司。

　　石虎想要研究自己的古怪，看看能找到什麽商機;同時，大衛·弗裡曼的項目也讓他很感興趣。奧尼克斯擁有完善的生物研究環境，還有他感興趣的項目，兩點結合後，能夠讓他滿意的就是這裡。

　　他拿主意後，接下來就是評估和談判。

　　這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艾麗卡從評估機構拿了數據，還調用了一些熟悉財務、法律的人士，組成了談判組，聯系對方股東，展開磋商……石虎只需要結果，平時便去跟大衛·弗裡曼學習。

　　他目前是求學，但很快的，弗裡曼這個老師就轉為驚訝:他掌握的太快了。

　　幾乎不用多少解釋，石虎完全領會。

　　這股驚訝的背後，談判的事情也挺順利，奧尼克斯已經連續三年虧損，各種項目都毫無眉目，股東早就失去耐心，聽到有人感興趣，巴不得快點脫手。唯一分歧就是價格，需要反反覆複。

　　最最後面的結果是，92%的股份作價6500萬美元。

　　收購方是斯通國際和GLX公司，分別佔比52%和40%，石虎沒有直接參股，但兩家公司都是他的。外資企業，美國除了能夠征收企業所得稅外，個稅就無能為力，石虎能避開起碼30%的個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