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沛國,洨縣。
(前文說是“靈璧”已修正,都是地圖騙了我,好好的三國地圖還把現代的地標給標注上前幹嘛?)
曹操稱魏王之後便將家鄉譙縣升為郡,並將附近幾個縣通通劃入其中,而洨縣便是其中之一。但此時曹操還沒有稱王,所以洨縣此時還是屬於沛國的屬地,而且因為毗鄰徐州也被當做防備徐州軍往豫州逃竄的橋頭堡。
不過,隨著兗州大軍節節勝利,最後更是一舉將呂布大軍團團圍困在下邳城中,這就令沛國相王植心生懈怠。時值豫州境內黃巾余孽正四處肆虐,沛國各地守軍捉襟見肘,所以他便從洨縣撤走了大部分兵力,隻留下大將韓福鎮守此地。韓福不但是王植麾下大將,更是他的兒女親家,所以王植對他十分信任。
沒錯,這韓福正是關羽過五關斬六將時的洛陽太守,只是如今袁紹還掛著司隸校尉的頭銜,所以哪怕許都和司隸近在咫尺,曹操也不敢輕易派兵駐守。畢竟此時袁紹手握河北四州傲視群雄,曹操本來在奉迎天子移駕許都之後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自然不想過早去激怒袁紹,雖然他們心裡都知道彼此遲早要有一戰。
當然也有讀者君可能要疑惑了,那韓福明明是洛陽太守,而王植卻只是滎陽太守,為何韓福卻是王植的部下呢?可是大家不要忘了,洛陽雖然是東漢帝都,可是自從被董卓付之一炬之後便已經“宮室燒盡,街市荒蕪,滿目皆是篙草,宮院內只有頹牆壞壁。”(摘自《三國演義》)正因如此,洛陽城在三國時期其實一直處於半荒廢或者重建的狀態,司隸的治所也改在了滎陽。
話題又扯遠了,還是言歸正傳吧。
卻說,韓福此前一直在王植麾下統領執掌步兵,如今驟然被委以重任獨當一面,自然是感到萬分驚喜。雖然這樣職權只是暫時委任,可是這樣的歷練卻也是一種資本,對於他日後的升遷那將會是極大的幫助,因此他對於自己那位兒女親家還是十分感激的。
不過,也正因為韓福從未曾獨當一面,所以在嚴密防守了一段時日之後,就難免就有些懈怠了。而且眼下隆冬將至,天氣已經逐漸寒冷,韓福剛剛初登高位威望不足,自然不敢對將士們太過嚴苛,所以只能漸漸放松了戒備。尤其是原本一直緊閉的城門,在白天的時候也開放了起來,讓全城的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可是沒想到就是因為這個疏忽,不但讓韓福日後升遷的美夢斷送,還直接把自己的小命都給賠掉了。
……
韓貴是韓福的族弟,跟著韓福一同從軍也一直兢兢業業的跟隨韓福左右,從最初的普通甲士一直做到如今的軍侯。韓福在獨當一面之後,也派出自己最信任的韓貴鎮守城東門,充任城門校尉一職。
這天,韓貴又和往常一樣,在打開城門之後便親自坐鎮在城門樓上,早有親衛給他準備好了酒菜,讓他可以在閑暇之余小酌幾杯。韓貴和韓福一樣從來沒有獨當一面的經驗,所以隨著全軍將士逐漸懈怠,他身為城門校尉非但沒有警惕,反而整日飲酒作樂,看似每日都親自坐鎮城門,實則是在宣示自己的權力罷了。
日頭剛過晌午,韓貴已經喝得有一些微醺,看起來醉眼迷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還肩負著守城之責。而就在這個時候,城門樓突然微微顫動了起來,而且這種顫動正在逐漸加劇,本就站不穩的韓貴感到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地……地震了?”韓貴大著舌頭拚命想要睜開眼睛,開口朝身邊的護衛問道。
護衛們此時臉色也十分驚慌,他們此時也搞不清楚到底怎麽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士卒闖進城門樓裡,驚慌失措的呼喊道:“韓校尉,敵襲……敵襲!”
“敵……敵襲?”韓貴此時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愣怔了片刻才突然意識到什麽,急忙連聲說道:“那還不趕快關閉城門,拉響警報向將軍示警,還愣著幹什麽?”
到底是誰愣著了?哨兵聽了韓貴那番話頓時一陣無語,但是他顯然不敢和校尉頂嘴,只能應諾一聲然後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城門下傳來陣陣隆隆的馬蹄聲,隨後震天的喊殺聲就已經震得城門樓一陣搖晃。
……
秦毅率領著三千河內騎兵晝伏夜出,潛行了數十裡前來奔襲洨縣縣城,自然是希望能夠旗開得勝,一舉打出自己的氣勢。為了掩藏大軍的行跡,他派出斥候將沿途遇到的所有行人盡數拘禁了起來,直到大軍完成突襲為止絕不允許他們將消息泄露出去。
正因為秦毅的小心謹慎,所以河內軍在逼近洨縣城下之前,都沒有讓洨縣守軍收到任何風聲。而此時洨縣大門洞開,城門口更有無數百姓排著隊伍正在準備進出, 等到他們感覺到地面震動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飛速奔馳而來的河內騎兵,根本不給守軍關閉門戶的機會,直接從城門口殺了進去……
“敵襲,敵襲!”
城門口的守軍眼看已經堅守不住,急忙一面連連呼喊著,一面擠在人群中跟著百姓四處亂竄,城頭上的守軍將士也急忙拿起武器想要守住階梯。不過,身為先鋒的張遼並沒有理會他們,只顧著率領一千精騎如一陣狂風般呼嘯而過,直奔著城中的縣衙殺將過去,準備一舉將洨縣的指揮系統完全搗毀。
隨後進城的高順一面分兵守住城門,一面親自率領陷陣營殺上城頭,將所有敢於負隅頑抗的曹軍將士盡數斬殺。在訓練有素的陷陣營將士面前,那些守軍倉促構建的防禦,完全就如同一層窗戶紙一般,一捅就破,然後迎接他們的便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東城門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之後,秦毅這才在親衛隊的護衛下,施施然步入洨縣縣城。一面吩咐將士們不可擾民傷及無辜,一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大軍朝縣衙挺進,因為張遼已經率先將頑抗之敵盡數殺散,秦毅一路走來卻是無人敢輕易上前冒犯。
與此同時,在其他三座城門外也突然都出現了一支數百人的騎兵,他們並沒有攻城只是將城門外完全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從城裡逃出去。秦毅此番想要下一盤大棋,所以他並不希望自己突襲洨縣的消息過早的傳揚出去,所以這些騎兵的目的還是封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