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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主治醫師》第52章:瞬間爆炸
  在街上幫哲恬買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之後,柳夏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走在路上,柳夏看了看自己已經空掉的錢包一時之間有些沉默。他記得自己上次去取錢的時候被卷入了銀行事件,這就導致一毛錢都沒取到。而之後一段時間又是忙著幫助偶像社團又是需要上課,他一時之間竟然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那個……”哲恬雙手拎著一個袋子,看著柳夏手中空空如野的錢包,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這裡是有錢的……”

  “不需要。”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柳夏把空錢包放回了自己的口袋裡。要是她一人也就罷了,但是現在既然和自己生活,那麽有些事情上就必須要做到主動。如果連錢這些生活瑣碎必備之物都沒辦法提供,他還拿什麽去管自己的妹妹。

  “找個時間去市裡取錢就可以了。”

  柳夏嘴裡這麽說著,腳下卻是已經踏到了某個及其熟悉的地方,隨後腳步就仿佛被釘子釘住了一般再也移動不了分毫。而哲恬見此也只能停下自己的步伐,看著眼前的場景,她可愛的歪了歪腦袋,眼睛裡充滿了迷茫。

  “這裡……是哪裡啊?”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至極的地方,她這麽問道。

  耀眼的陽光高舉在頭頂,幾縷金芒斜斜的透過隔壁街道的窗戶反射到了柳夏的眼鏡上,反射起了一陣刺眼的光暈,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這樣筆直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西服襯衫挺拔毫無褶皺。一縷夏風拂過,微微的帶起了他頭頂的青絲和胸前的黑色領帶。

  “這是,我們的房子。”

  他說道。

  兩人站地方的正是柳夏住了兩年的居所。

  哲恬眼神中的迷茫愈發清醒,她嬌俏的臉上逐漸從不明真相的群眾臉轉變為了震驚無比的紫薇臉。

  兩人赫然站在一大片廢墟前!

  沒錯,從柳夏的房子開始,向後一大片街道,全部都是廢墟!一連十二三棟房子都被拆了個乾淨,現場就好像被飛天59碾了一遍又一遍一樣零碎不堪,縱使是超級大地震造成的傷害恐怕也不比眼前這一攤粉末強!

  這……這種成噸的傷害為什麽一點聲音也沒有……不對,關鍵是為什麽僅僅是出去一趟,房子就被拆了個乾淨啊!

  哲恬如夢初醒,她手一松,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隨後臉上帶著無比著急的神色衝向濃煙滾滾的廢墟。然而不論她想幹什麽,都乾不了。因為柳夏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我們的東西都在裡面啊!”哲恬一心想要衝進去,可是柳夏的手就好像一個鐵箍一樣牢牢地按著她,使得她不能移動絲毫。

  柳夏的眼鏡依然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雖然看不清眼鏡下的雙眼,可是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他依然是那副冷靜的臭臉。

  “沒用的,這裡已經被稀釋為粉末了。”

  別說,這裡還真跟粉末差不多,隨便撚起地上一顆木屑,就頃刻間化為飛灰。

  這尼瑪是被導彈精準打擊了吧!

  哲恬的臉上立刻低沉了下來,身體也停止了動作不再說話。但是眼角那微含的淚水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一邊擦著眼角的淚痕,一邊低聲問柳夏道

  “我們沒家了嗎?”

  原來是在擔心這種事情嗎……總感覺柳夏這個哥哥做的好失敗……好丟人。

  柳夏放下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並沒有回答她。這些發生的太過於蹊蹺,雖然從現場的種種痕跡來看這只是一次某些還沒被解釋的群體性質的意外事故,但是——

  “就是那麽輕輕的落下,結果就一下子爆炸開了誒!好嚇人的!”

  一個滿頭粉發的小姑娘臉上帶著極其誇張的嬌憨神情對著他身邊的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七分驚訝三次興奮:“真是沒想到還有這麽刺激的表演!”

  柳夏微微側過頭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雖然從她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上來講似乎和正常的孩子沒區別。但是若仔細看去,明顯能夠發現她的四肢部位和上身完全不協調。

  這恐怕是頸段脊髓損傷引起的四肢性癱瘓。柳夏依靠醫學常識對她的外表做出了這樣一個大概的初步診斷,緊接著拉著自己心驚膽顫的妹妹走到那個孩子和那個男人跟前。

  那個孩子身邊的男人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相處,明明很年輕的一張臉上掛著一幅低沉的樣子,朱紅色的眼眸隱隱有些黯淡無光。大夏天他卻穿著一身別人都替他熱的黑色毛呢風衣,一手扶著女孩子輪椅的握把,另一隻手夾著香煙,淡漠的聽著女孩子的喋喋不休。

  柳夏的眼鏡依然沒有脫離陽光反射的范圍,散發著看不清的光芒。他的到來引起了孩子和男人的注意,女孩子止住了嘴中的話語,天真的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自己自己身邊這個人一樣氣息的陌生人。

  那個男人在柳夏接近之後,原本有些放松的軀乾瞬間微不可察的繃直了起來。他將香煙叼在嘴上,紅色的眼眸微微的側視著柳夏。

  “你好。”來到他身邊大概三四米的距離,柳夏便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請問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麽。”

  男人臉上帶著淡漠的神情,也不轉身,就這樣微側著臉看著柳夏。

  “不清楚。”

  他不打算告訴柳夏,撂下這樣一句話,手直接把上了輪椅臥病,竟然就這樣推著小女孩要離開。

  這無禮的舉動還沒等柳夏有什麽表示,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小女孩率先發起了進攻,她臉上帶著及其天真的著急神情:“誒?怎麽會不清楚!由依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哦!”

  男子對輪椅上女孩的話語充耳未聞,嘴角叼著的香煙發出了一陣暗淡的光芒,腳步也不停的向前方走去。

  “請留步。”柳夏拉著他身後還不明真相的吃瓜哲恬的手快步走上前去,眼鏡上反射的光芒也頃刻消散不見:“因為這裡有我家的房子,所以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是啊!快停下來了啦!這位大哥哥一定很著急的!”那個女孩子在輪椅上雖然不能動,但是她還是努力扭過自己的脖子臉上不滿的對著身後的年輕人抗議道。

  女孩子的話語很有用。那個男子低眼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堅持,緊接著拿掉了嘴角的香煙,而腳底也停下了腳步。

  拉著哲恬跟了上來的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對著男子道了聲謝謝,隨後把視線轉移到了那個輪椅上的小姑娘臉上。

  那個小姑娘此刻臉上寫滿了勝利的微笑,她那雙和頭髮一樣粉色的大眼睛盯著柳夏,仿佛在說‘快問我快問我!’

  柳夏來到女孩子前面不遠處的地方,隨後單膝蹲下了身子讓自己和對方處於一個平行或者更矮的高度:“你好,我叫柳夏。”

  “有什麽問題就快問。”不等由依回答,她身後的那個風衣男就淡漠的搶先說道。但是顯然這個小姑娘並不領情:“由依!叫我由依就好了!”

  柳夏點了點頭,隨後一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面無表情的開口道:“那麽由依小姐,請問剛剛發生了什麽可以和我講一講麽。”

  “沒問題!我全看到了喲!”由依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興衝衝的說道:“剛剛我坐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店鋪前面,剛好看向那個方向!然後突然來了好多個人!裡面有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大叔好像給了他們很奇怪的東西,結果那群突然出現的人就一下子都湧進了一個個房子裡搬走了一大堆東西之後就走掉了!”

  ‘黑衣服的人,奇怪的東西,搬家?’

  柳夏心中細細的揣摩著的由依話語中的信息,接著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呢,發生了什麽事麽。”

  “然後那群穿著黑衣服的人就都走掉了!另外又來了一群帶著安全頭盔的人,他們在哪裡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好像在畫著什麽……”

  由依這麽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了苦惱的神情:“畫的好像是橫線……”嘴裡這麽不確定的低聲說著,有點飄忽不定的眼神忽然瞥到了廢墟的輪廓,緊接著就好像仿佛想通了什麽,如夢初醒般大聲道:“就是那個!她們在畫線!”

  畫線?

  聽聞此言,不僅僅是柳夏,就連那個一直不言語的男子都把視線轉到了由依所看的那個方向,而吃瓜哲恬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可是見到大家都看那裡,也不由的順著大眾心理吧自己的目光轉移。

  還別說,之前這裡被一篇廢墟掩蓋似乎沒怎麽瞧得見,但此刻仔細看去還真能在廢墟前面的地上瞧見一輪不起眼的黑色油漆線條。

  順著線條的方向,柳夏赫然發現,這並不是線條,這畫的竟然是一個正方形——線條在柳夏家的房子拐角處和它身邊完好無損的那個房子中間形成了一個直角。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看到這一點,柳夏心中又多出了幾個猜想。他把目光轉移回了由依的身上。

  “然後,就超級奇怪的,那群人畫完之後就離開了!他們走了之後沒多長時間,我就看到天上掉下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由依嘴裡這麽說著,隨後掛上了一幅不好意思的神色:“當時我很害怕,就沒敢看……我只聽到一聲和煙花差不多大的聲音,然後這裡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爆炸?導彈?

  柳夏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前段時間自己遭到槍殺的事情,很自然的就懷疑是不是對方動用了這種武器。但是很顯然,對方如果有能力發射導彈洗地,自己早就死在睡夢離了,他們根本沒可能特意挑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發射。而且……這現場雖然有的地方冒煙,但是和導彈爆炸現場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原來是這樣嗎。”柳夏站起了身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真是感謝由依小姐了。”

  由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高興的潮紅,她搖了搖頭:“沒關系啦,能夠幫到你們就好了!”

  她身後的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在嘴裡叼起了一根香煙,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柳夏。緊接著淡漠道:“既然如此,告辭了。”

  “告辭。”柳夏點了點頭,那個男人當即推著小女孩向前走去。

  “大哥哥大姐姐,下次再見喲!”由依雖然不能動,但還是努力側過頭來對著柳夏和哲恬做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可是哲恬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還是臉上掛起微笑對著她輕輕的揮了揮手。

  而見此,柳夏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有意無意的叫住了那個男人。

  “這位先生是打算向西走在右轉麽。”

  這番話很奇怪,說的算是莫名其妙。但是,男子聽聞之後,那本來就繃直的身體卻是直接站定。一陣白色的二手尼古丁從他的面前升向空中,緊接著消散不見。由依好奇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做出了這種柳夏等人看不見的表情。

  “You.are.hopeless.”(你無可救藥了)

  這是一句標準的美式英語。但是這卻是哲恬唯一能夠聽懂的語言。她奇怪的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不明白為何要說出這種話。

  而柳夏的眼鏡卻閃過一道光芒。

  “It.is.up.to.you”(隨你便。)

  ‘啪嗒。’

  男人渾身一僵,手中的半支香煙直接掉在了地上。但他對此仿若未聞。緩緩的轉過身來。黯淡的紅色眼眸透露著些許光芒。

  “衛哲明。”

  “柳夏。”

  這兩個家夥一會用日語一會用英文,緊接著最後又換成了中文。哲恬多少還好點,由依哪裡可是被徹底繞暈了。但是這兩個女孩子怎麽想的並不重要,此刻,兩人輕輕的握了握手。

  衛哲明冷凜的棕眸對上了他那雙暗紅色的雙目,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麽再見了。”

  對著這個男人點點頭,柳夏直接繞過他的臉,朝著側著臉望向此處由依那裡揮了揮手。緊接著,剛剛還握手的兩個男人就好像陌生的路人一般相互轉過身去,一人推著輪椅,另一人拉著妹妹的手,直接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離去。

  “那個人……認識嗎?”扭過頭瞧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哲恬低聲對柳夏說著。臉上帶著女孩子的好奇和八卦。

  剛開始還沒發現,但是這仔細看去自己哥哥的長相……原來還是很帥的……再加上剛剛那個男人看起來比哥哥還嚴肅的氣息,總感覺明明是兩個弓箭手,但是意外的般配……

  哲恬好像陷入了什麽奇怪的思維怪圈,她臉上帶著討厭的潮紅捂著臉,腦海裡卻是不自覺的想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

  柳夏側眼敲了敲自己的妹妹,‘天真單純’的他根本想不到哲恬在想什麽。不在意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沒什麽,不認識。”

  嘴上說著,他來到了廢墟之前站定了腳步。雖然說他的確已經升起了想要更換居所的想法,可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能這麽容忍住了兩年多的地方被碾成一片廢墟。

  哲恬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箱子裡之那些重要的東西,雙手捂著臉頰,依舊沉浸在腦海中愈來愈聖光的畫面。緋紅的臉上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忍不住想讓人咬上一口。

  柳夏仔細的看著地上那倒黑色的線條。這個線條是圍繞著所有炸成廢墟的房子而畫,剛好空出來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正方形。根據由依之前所描述,柳夏綜合判斷——這是拆遷辦乾的。

  當然,只是形近詞而已。這附近都是低價的租賃房,因此戶型也小,但勝在數量多。更關鍵的是,這些租賃房的被租賃方是同一個單位,如果是要收回地用作他用的話,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但是那裡有拆遷用‘導彈’拆遷的?

  柳夏這麽想著,隨即走到廢墟跟前,蹲下身子,輕輕地拈起一片碎屑。根據這個碎屑的大小和痕跡來看,這的確是屬於壓力爆炸而產生的破裂。但是這裡表面除了一些已經滅掉了煙,幾乎是半點爆炸該有的痕跡都沒有——如果是導彈乾的好事,這一定是一個綠色環保的好導彈,人稱導彈聖母。

  “誒?這不是那位客人嗎?”

  就在此刻,一陣中年的女聲卻是忽然響了起來,柳夏微微向後瞧去,只見一個栗發的中年女人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看著他。

  這個女人是穗村餅屋的女主人,高阪穗乃果的母親。

  “您好。我叫柳夏。”好歹也算是熟人,自己好像從來沒告訴過對方自己的名字,柳夏只能站起身來自我介紹了起來。

  “原來是柳夏先生啊。”高阪太太這麽笑著,並沒有詢問名字與本土人士不符的奇怪之處。而這時,她才注意到那邊捂著臉,思想愈發危險的哲恬。柳夏則是拍了拍哲恬的肩膀,平淡道:“這是我的妹妹,她目前不太懂日語。”

  哲恬在幻想鄉裡和自己的哥哥還有那個奇怪的帥哥吃瓜中,根本沒反應。而高阪太太也不在意,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柳夏先生是在這裡住麽?”

  聽聞此話,柳夏敏感的感覺到這裡似乎有信息可挖,於是有意無意道:“啊,在這附近。高阪太太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嗎。”

  “這裡的事情我聽隔壁的太太說過一點呢。”說起這些七嘮八嗑的事情,高阪太太立刻來了興致:“聽說有個大財團在這要建立一所別墅,佔地勉強可能是相當的大呢。”

  柳夏大量了一眼整個場地的面前,說實話,這拆的面積估計就算建別墅也建不了多大。

  “據說還要建立園林,前段時間有位太太看過建造的草圖,真的感覺非常棒呢。”

  “那這麽說,目前這裡的拆遷工作僅僅是第一批麽?”

  “我覺得很有可能哦。”高阪太太這麽說著,然後用指尖輕輕的捂住下唇,微笑道:“而且好像這麽大的地方緊緊是別墅院落的一個小角落的大小,真是想一想他將來的總面積就感覺很震撼呢。”

  院落的一個小角落……原來柳夏的家所處的地方連一個小角落的一小部分都算不上嗎……

  高阪太太嘴裡的話語給人一種非常扯淡的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柳夏相信了。

  世界上有五個令人聞之色變的情報組織:俄羅斯聯邦安全局、英國倫敦軍情六處、美國中央情報局、北京朝陽區聯合情報局、以色列摩薩德……而這裡面無論是誰,最不能缺少的就是群眾的力量,群眾的情報無處不在,往往就是這群最普通的老百姓他們才是掌握著情報最終源頭的人員。

  高阪太太的話語或許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裡面的真實性實在是太大了。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心底已經有了判斷。

  送走了這位給自己提供了任務情報的太太,柳夏直接叫醒了還沉浸在幻想鄉裡的哲恬。直接拉著她,冷著一張路人見了都不自覺靠向兩邊的臭臉走向車站。

  柳夏的脾氣實際上很好,雖然時常板著臉,但是自從銀行事件之後,真正能讓他有情緒波動的時候還是非常少的。但是這不代表他面對什麽事情都能冷靜的說這件事沒什麽大礙。

  在看到房子被碾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實際上柳夏心中的爆炸遠遠比哲恬要多得多。這個女孩子看上去雖然是那種知書達理的樣子,但實際上卻迷迷糊糊帶著一點天然呆。什麽事情如果被轉移了注意力就很容易給拋在腦後。與這個妹妹截然相反,柳夏就要細心得多,要知道,這個房子至少陪了他整整兩年。雖然說重要的證件都被戴在了身上,可是還是自己的家無緣無故被炸飛了,誰會開心——最重要的還是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得到保障而已。

  他打算去找找找那個所謂的大財團問個清楚,這件事必須要有個說法。這要在國內,別說你什麽大財團,在柳夏面前,就算是國控也得按規章程序來辦事,當然,那是以前。

  冷著一張臉,柳夏拉著自己的妹妹直接走上了電車。

  然,並卵。

  電車癡狼因其周身所散之的冰冷氣勢所迫,無狼敢怒而不敢言。售票員盡忍壓力,晃顫上前討要銀錢,卑微之色盡顯。柳夏目散幽光,不屑之。

  然,柳夏之人,錢包空,錢幣盡散矣。其姊訝然,祭出己身錢包。惜之,円不識毛爺爺也,售票員小人之色畢露,怒發衝冠提刀上前,電車癡狼憤然起身怒而斬之,柳夏,猝。

  雖然沒那麽嚴重,但是柳夏擺著那副好像誰欠了幾百萬一樣的臭臉上車,結果沒錢買票被踢下車是沒錯了。

  雖然很想坐這個霸王車,但是柳夏還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擅長用‘真理說服人’,自己都不遵守真理,何來說服一說。

  此刻,柳夏隻感覺無盡的尷尬,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出了這種驚天大糗。

  你想想,你一個十年未曾謀面的漂亮妹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緊接著你所居住的小房子被發現的尷尬就不說了,更讓人震驚的是出門一趟回來,房子還被人給炸了!接著怒發衝冠的去上門招惹是非,結果又因為沒錢被人踢下了車。

  縱然柳夏時刻臉上都表現不出什麽,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二十三歲的青年,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清心寡欲,都得給自己找點面子了。

  哲恬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手,雖然自己的一些重要的證件都隨身帶在身上。可是畢竟……自己算是和哥哥一起淪落街頭了吧?

  雖然哥哥沒有住在豪華的別墅裡,也沒有吃著山珍海味,日常用品和家居也沒有傭人服侍,一切都和媽媽說的不一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僅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哥哥有什麽丟人的地方,反而有一種‘這才是哥哥’的感覺。

  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身份差距,兄妹兩人除了一開始的爭吵,根本完全沒有出現任何隔閡。

  最重要的是……這種無家可歸的情況……

  ‘實在是太刺激了!’

  雖然臉上一副擔心的樣子,但是哲恬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從前一直是三好學生乖乖女的她,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麽放肆的事情啊!

  柳夏自覺心中尷尬,哲恬自覺心中刺激。但兩人的臉上卻都沒有一點相關的表情,一個平淡如水,一個擔心無比,時間在這詭異的悶熱氣氛中又流逝了十幾秒。

  頭頂的陽光不可察覺的偏移了零點零幾度,柳夏緩緩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他面無表情的低著頭,如果沒有遇見那個人,說不定自己最多也就是和領事館的那位交涉來解決。但是現在心中已經有些些火氣的他剛好瞌睡來了送枕頭——現在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沉默了片刻,他手指緩緩按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號碼鍵,隨後放到耳旁。一滴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到了白色的襯衫肩膀上,打出了一個灰色的濕痕。

  “——喂,您好。”

  這個電話,他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打。但是這一次,他打了。

  他非常冷靜,此刻的他可能比銀行事件中的柳夏更加冷靜,但是他還是撥打了。

  只是因為自己在妹妹面前丟了面子嘛?不知道,柳夏此刻在想些什麽,沒有任何人知道。如果讓國內那群人知道了柳夏為了這種事情撥打這個電話,恐怕會笑的在床上抽搐三天三夜。

  但是柳夏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呢?

  聽到手機裡傳來了這樣一個聲音,眼鏡被頭髮的陰影遮蓋住的柳夏開口了。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三部對外中樞偵測局上校柳夏,我申請接入國外偵測最高專線。”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一絲波瀾。但是話語中所透露的信息卻讓一旁的哲恬聽了個雲裡霧裡的,柳夏的每一個字都是中文,她都能聽懂。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這些文字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變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報精準編號。”

  “CNPLAZZA1115748”

  他嘴裡這麽說著,電話對面的人直接掛斷了通訊,柳夏也不在意,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然而還沒等疑惑的哲恬說話,手機竟然重新響了起來——然而這次是哲恬的手機!

  哲恬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那個白色的手機從口袋中掏了出來,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頭的區號顯示來自……來自北冰洋。

  還真是高級啊,北冰洋的區號想一想就覺得酷炫。

  “這是誰啊……?”哲恬小聲的嘟囔著,想起了剛剛柳夏奇怪的通話,她便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而柳夏卻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見此,她只能自己自己接通電話。

  “你好,姚哲恬女士,你現在的機密編號是00086255521, 請記住你的秘密編號。接下來請你不要移動也請不要隨便做出任何動作。你所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都隸屬於機密事件。如果對於此事有了意外的事件發生,作為唯一知情者的你竟會有直接責任。”

  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姚哲恬滿臉的迷茫,對方雖然吐字清晰,但是語速極快。那一大長傳的數字更是沒聽懂究竟有什麽用意,總的來說——她完全聽不懂那個人在說什麽。

  而此刻,柳夏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柳夏對著電話也不停歇,直接說了一大長串奇怪的話語。哲恬在自己的高中也算是一個能夠排得上年級前五名的優秀好學生,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完全沒有聽懂自己哥哥所言到底是什麽,大概也就勉強聽清了什麽‘導彈’‘美國’和‘衛哲明’之類的詞語……

  而柳夏這邊嘴上一刻不停的說著,到了最後,他終於開始做總結了。

  “因此,我需要調動目前在日本國內一切本國或親本國的震懾級武器資源。”

  “……如果是震懾級調動那麽如果死亡指標超過兩人你需要做出書面檢查和報告。”

  “是。”

  ……

  掛掉了電話,衛哲明的上半邊臉依然被陽光所映射出的頭髮陰影遮蓋,哲恬有點局促不安的看著他,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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