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給我滾出去!”
黃頭髮青年的槍口指著門口的柳夏,歇斯底裡的大吼著。臉上的表情怎麽看也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聽著,現在退出去,我們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同樣舉著槍的黑發青年則有些平靜,他臉上依然鎮定,但是額角隱隱滲出的冷汗則代表著他的心底並不平靜。
“你們不需要這麽緊張,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柳夏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了一副戰爭中標準的投降姿勢,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慢慢的向前走去。而門外被柳夏勒令不要進來的園田海未隻能在原地站著。
“你隻是一個人質!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黃發青年握著槍的手隱隱有些顫抖,但是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凶狠的樣子。
然而劫匪的話語沒能引起他一點退縮,柳夏依然舉著手緩緩的靠近著兩人:“我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
“給我停下,你再前進一步我立刻殺了你!!”
望著眼前有些失態的劫匪,柳夏並沒有選擇進一步刺激他的神經,停下了腳步,但是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你不能殺我。”
“什麽!”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國際笑話,黃發劫匪哈哈大笑:“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你真的覺的現在的我還會在意那些狗屁終身監禁嗎!”
“其實你已經察覺到了吧。”沒頭沒腦的這樣說著,柳夏開始重新移動了起來。
聽到柳夏的話語,那麽歇斯底裡的劫匪神情一怔,隨後立刻恢復原本的樣子:“察覺到什麽!我隻察覺到你在靠近我一步,你的腦袋立刻就會像爆掉的西瓜一樣炸裂,到時候不論你信仰真主還是上帝都得給我下地獄!”
“自欺欺人並不能拯救在場人的生命,清醒的承認自己的處境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柳夏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著,因為爆炸而存存龜裂的眼鏡閃過了一道不規則的光芒:“另外,我信仰共產主義。”
“……這是最後的警告,如果你不停止目前的行為,我會立刻開槍射殺你。”
製止了自己同伴即將發狂的黑發青年強作鎮定的說道,同時手指輕輕的按在了扳機上。看樣子似乎已經決定要大開殺戒的樣子。
只可惜,他的決心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裡有著另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家夥在殺人。”柳夏說道:“那個炸彈是最好的證據。”
這話一出口,他依然在移動著。而黑發青年並沒有按照自己所言射殺柳夏。他那不斷顫抖的身軀和瞳孔代表著他的內心正在動搖。
而不過幾息之間,柳夏便走到了兩個劫匪面前。他的兩隻手按在了兩柄槍上將槍口向下壓去。而劫匪則是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被柳夏壓下了舉著的槍。
“該死!”
黃發青年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也不在威脅柳夏。掐著腰一言不發的喘著粗氣。
柳夏見此,心知已經基本解決了目前的危機。隨後對著兩人一左一右的伸出手:“我的名字叫柳夏,中國人。目前的職業是學生。”
黑發青年看了一眼面前的柳夏,強作鎮定的握了握他的手:“李辰再,韓國人,職業……正如你所見。”
柳夏對著這個從韓國遠道而來日本搶劫的李辰再點了點頭,暗自感歎不愧是跨國劫匪,視線同時轉到了一旁好像小孩子一樣生著悶氣的黃發青年臉上。
似乎是受不了柳夏那毫無感情色彩的視線,他閉著眼睛胡亂的擊打樂一下柳夏的手掌:“長川加賀!”
這個人質和劫匪握手合作的場面不論怎麽看都怎麽感覺有點滑稽。
‘正好湊成中日韓三巨頭’
“接下來,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麽。”心底發出了一聲無聊的感慨,柳夏這麽說著,同時轉過身去對著門口還在觀望的海未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就在這。”
李辰再歎了口氣,打開了自己身後那道衛生間的小門。
柳夏一看,竟然是那個叫陽津亦谷的男青年還有另一個被稱為三十三的劫匪的屍體!陽津亦谷的嘴角還粘染著嘔吐穢物,胸口心髒處滿是鮮血,而三十三的額頭和脖子各有一處槍擊傷痕。兩個人手裡一人握著一把槍,面對面的倒在地上,隱然是自相殘殺造成的同歸於盡。
“海未,在那裡站著不要動。”見到這個場景的柳夏連忙叫住還沒靠近這裡的女孩子。而海未聞言則聽話的停了下來。看著對方三人剛剛握手的場景,心底隱隱松了口氣。
‘這算是……和好了嗎?’
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海未還在天真的幻想著,這邊的柳夏直接走了過去,同時對著兩個劫匪道:“對於他們的死,你們有什麽看法。”
“我們有什麽看法?”忽然覺得好像變成了學術討論會一樣的長川加賀大聲的說道:“這兩個蠢貨肯定把對方都給打死了!”
“不對……”李辰再掐著腰,否定了長川加賀,語氣隱隱有些激動:“這個人質絕對不可能比三十三出槍快,而且他是怎麽得到手槍而且還是消音的?”
“那你呢!”長川加賀見自己沒辦法和同伴意見統一,隨即將視線轉移到了柳夏身上:“這個蠢貨一定是想要趁著自己上廁所的時候做些什麽事情,接著就要殺掉三十三!而且三十三那個蠢貨做事從來不經大腦,因為一點小事就開槍傷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估計是這個蠢貨吐了他一身,正好他也想殺掉這個蠢貨人質!兩個人最終一起面對對方互相開槍,結果被對方打死了!”
長川加賀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思維還是異常清晰,嘴就跟抄豆一樣把自己的推斷傾瀉而出。
“那麽三十三為什麽剛好選在這個時候要殺掉人質呢。”柳夏扶了扶自己破損的眼鏡說道。
“為了出其不意!”長川加賀沒好氣的說道,努力的將自己的推斷圓滿。
“那麽人質又為什麽選擇在自己嘔吐的時候殺掉三十三呢。”他指了指陽津亦谷屍體的嘴角的穢物說道。
“當然也是為了出其不意!”
聽了對方有些著急的話語,柳夏抱著雙臂,淡然開口:“那麽這麽說的話,三十三在一進入廁所之後就把槍對準了人質,而人質卻在被動的情況下開槍擊中了三十三兩次。”
長川加賀聞言,便意識到自己的推斷不對勁。他沉默了片刻,便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或許……可能是一個人,為了讓另外的……某個人出其不意……?”
“我們換一個假設,如果他們其實不是在對戰,也不是敵人――”柳夏的眼鏡閃過一道光芒:“他們兩個人實際上人是一夥的呢?”
“閉嘴!”
柳夏的話語剛落音,一直沉默著的李辰再忽然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槍一下子頂在了柳夏的額頭上:“說我朋友的時候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
臉色隱隱有些扭曲的李辰再眼睛散發著懾人的紅光:“他絕對不會背叛我!絕對不會!永遠不會!”
柳夏沒有說話,任由對方的暴力行徑臉上也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這裡突然緊張的氣氛讓在不遠處觀望的海未原本放下的心又緊張了起來。
“聽著……不僅僅隻有他們兩個可以進入衛生間!”似乎是見到柳夏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李辰再的槍口也從他額頭上緩了下來,但是手裡的槍卻沒有放下:“還有二十七……十四已經死了,剩下的,還有……”他這麽說著,後退了幾步,而手槍卻移向了長川加賀的位置,語氣也再次有些衝動:“還有你,二十五!你能夠進入洗手間!”
“你這個十足的蠢貨!”聽到李辰再這樣的話語,長川加賀暴躁的脾氣又燃燒了起來。但是似乎礙於對方指著自己的槍口,他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我要補充一點。”沒等李辰再說話,柳夏忽然出聲:“還有那個我們不知道的人,說不定他現在就在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爬來爬去。”
難得用自己開了一回玩笑,但是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表情。嚴肅的就好像是一個冷笑話。
“該死!”聽到柳夏的話語,李辰再的臉色一變,猛然放下了手裡的槍,緩緩的向後退去:“聽著,這裡的情況已經不受我們的掌控了!就這樣!這次行動已經取消了!”
說完這句話, 李辰再直接轉過身去向門外走去,海未見其來勢洶洶,主動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而長川加賀見此景連忙追了上來,臉上的暴躁反而被慌張所取代:“停下來!你不能這麽做!辰再!等等!聽我說!”
“沒什麽可說得了!這次的行動已經取消了!人都死了!我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隨著李辰再的摔門聲和長川加賀的勸解聲,兩人逐漸消失在了走廊裡。
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劫匪走離開了,園田海未有點不確定的叫了一聲:“柳夏先生?”
柳夏對著海未打了個停止的手勢,他靜靜的走進了躺著屍體的玄廊和衛生間,不斷在兩人的屍體旁渡步。
‘感覺有點奇怪。’
心裡這樣想著,柳夏仔細的觀察著兩個屍體。
‘為什麽陽津亦谷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來衛生間,而三十三……。’
柳夏還在思考者,思緒忽然被眼前的發現中斷。他連忙停止了渡步蹲在了三十三的屍體旁,手指按壓了一下他似乎是浮腫的腮部。
‘果然,’
柳夏的眼鏡閃過一道光芒,他直接扒開三十三的嘴,竟然一下子從裡面取出來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
望著眼前這個奇怪金屬,柳夏的臉色隱隱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