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時間說這個了!”那個陪著之前打手機的的人一起的劫匪擦了擦嘴角,低聲說道,隨後一腳踏入了柳夏這裡的會議室
濃烈的粉塵和煙霧開始散去,會議室的場景浮現在所有人面前。那個劫匪渾身緊繃,仿佛生怕在遇到之前的場景一樣
“這裡……死了一個人!”
看到房間裡的情況,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那個劫匪踏入了屋子裡。
“有一個倒霉鬼被石頭砸死了,活著的人都站起來!”
劫匪這樣說著,之前房間裡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諸人有些猶豫是否要裝死,見到劫匪一下子把槍拿了出來,一個個連忙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柳夏一直冷眼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海未也很知趣的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跪坐在他身邊就好像一個小媳婦一樣……
‘他們所說的死掉的人大概就是儲戶,很可能他們是距離爆炸點最近的房間,或者乾脆就是爆炸點的房間’
柳夏這樣想著,看了一眼周圍能夠站起來的人。
川島美和身處距離大門最近的地方,除了爆炸的氣流將其衝到,並沒有收到飛石的傷害;而桂桃子則是被擦傷了背部;長尾茂田的大腿上被一個像是門把手的東西插著,血流看起來很嚇人。但並沒有傷到動脈;春常尚則是因為坐在會議桌對面的位置,沒有受到傷害。
而那個劫匪所說的死掉的人,就是大島一男。他被一塊尖銳的石頭插中了大腦,而那塊石頭只露出半截在腦袋外面,噴濺出了一大堆紅白之物。大島一男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臉上還帶著疑惑的神色。
柳夏看見這他的慘狀,隱隱有些心驚。連忙抬起那支完好無損的手一下子捂住了海未那略顯迷茫的雙眼。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溫暖手掌,海未的臉再次飄起了兩朵紅雲:“柳……柳夏先生?”
“別看了。”柳夏面無表情的說著:“你還是個學生。”
心底隱隱猜出了什麽的海未有些活躍的心思再次沉了下來,聰明如她怎麽可能想不到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去世了嗎……’
聯想起剛剛劫匪的所言,她很自然的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底忽然有些難過。雖然沒看見具體是誰,雖然和他們並不熟悉,但是腦子裡隻要回想起剛剛還氣氛融洽的大家忽然要少掉某個人,她心底總感覺不是滋味。
而在場的眾人都看見了大島一男的慘狀,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對勁,卻都沒有表示什麽。作為已經踏入社會的人,他們可沒有海未那麽天真。
“行了!都給我起來!去大廳集合!”
那個男人似乎沒有了要帶頭盔的心思,也不怕人質看見自己的長相,臉上渾渾噩噩的。柳夏打量了他一眼,對方是一個染著黃頭髮的年輕人。
在場的人相互對視了一下,隨後一個個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柳夏也在海未的幫助下站了起來,並且有意的擋住了大島一男的方向。
這種慘狀,哪怕是如今的柳夏見到心裡都會一突。更別說一個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的學生了。相對於小孩子,他的心底還是比較維護的。
外面的兩個劫匪乾脆都不帶頭盔了,一個個臉上精神不振的舉著槍帶著一眾人質下了樓。
“十七,三十三跟那個人質去哪了?”
樓梯上,最前面的黃頭髮青年人對著身後的那個黑發青年人說道。
“在衛生間裡。”那個黑發劫匪這樣說著:“我待會過去叫他。”
大家再次回到了銀行的大廳裡之前各自的座位上,而此時卻唯獨少了大島一男的身影。他估計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母親給自己打的電話竟然是如此重要的Flag。
海未打量了周圍一眼便知道那個異常強壯,但是長相憨厚的大叔已經不在了,她情緒低落有些低落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著……蠢貨幸存者們。”黃頭髮青年的眼神散發著寒光,低聲對人說道,手中的槍口依然黑洞洞的:“現在,總共死掉了十個人。而這個十個人的死,與我們沒有關系。”
他這樣說著,槍口猛然指向了迷茫的春常尚,給他嚇了一跳:“現在!告訴我!銀行裡為什麽會有炸彈!又為什麽會被引爆!說!”
劫匪突如其來的爆發使春常尚的臉變得煞白,他舉著手顫抖著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銀行裡……從來沒有炸彈……我完全……完全不知情!”
“是你……是你!!!”那個劫匪仿佛是頭被激怒了的獅子,幾步就跨到了春常尚的跟前,槍口狠狠的捅著他的腦門,巨大的力量和額頭的的疼痛一下子將其頂靠在了椅背上。他滿臉虛汗的望著劫匪凶煞的面龐,不知所措。
“出事了!二十五!”
就在劫匪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那個十七忽然滿臉驚慌的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他的言行舉止立刻吸引了二十五和其他人質的目光。
“三十三……和那個人質在……在衛生間裡死了!”
“什麽!!”被稱為二十五的劫匪立刻放棄了眼前的春常尚,滿臉驚駭的的跑上樓梯,而十七抬頭望了望二十五匆忙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大廳裡不知所雲的人質們,一咬牙,惡狠狠道:“不要耍花樣!”說完這句話,他竟然是不管人質,直接跑上了樓。
大廳裡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聲都不敢吱,眼神中隱約透露著些許慌張。事情的發展似乎比自己預想的更複雜。
盡管眼前沒有劫匪的看守,可是沒有一個人想要逃跑。作為銀行的職員,他們比柳夏更了解這個銀行的防禦系統有多麽強大,如果沒有那個秘鑰,根本不可能離開。而擅自行動一旦失敗,他們承受不起那個風險。
至於柳夏,見他們的舉動,心中就已經將事實猜的八九不離十。但他在座位上沉思了片刻,還是站起身來。
不理會周圍人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自己,柳夏走向了二樓的樓梯。
望著柳夏再一次的突然行動,海未猶豫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終究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害怕麽。”
走在樓梯上,柳夏忽然這麽問道自己身後的低著頭的海未,後者聞言愣了愣,隨後臉上掛起了勉強的微笑:“有一點……”她說著,眼神無意間看向了柳夏被自己裙子包扎的小臂,臉上的勉強的笑容有些舒緩了下來:“但是,可能是想起有柳夏先生在,就不那麽害怕了。”
聽到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柳夏上樓的腳步微微一頓
“在任何時候,隻能相信自己的思考和判斷。”他留下了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話後繼續登上前去,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