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強子的趙文清像斷了左臂的壯士一樣,因為之前強子一直是充當趙文清的左膀右臂的。
來不及對強子的死感到悲傷,趙文清匆匆走出了鍋子鍋子安排的酒店。
孤軍一人在香港,趙文清一時間陷入了窘境,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他不知道塞雷斯在哪裡?他不知道貨還能不能拿到?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兒還活不活著……他不知道的太多了,以至於像熱炕頭上的螞蟻一樣不知所措。
趙文清第一次顯得這麽無助,當外界和內心遭受巨大打擊的時候,再強大的人也會懵了,被現實給擊懵了。
趙文清內心充滿了怒火,顯然塞雷斯和張曉天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對象。
事情向著愈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完全不在趙文清的計劃和掌控下,像一頭髮瘋的蠻牛一樣,肆意跑躥。
趙文清是個不做沒準備之事的人,他走進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在他看來,所有的一切需要重新作出計劃,因為之前的計劃已經隨著形勢的發展而行不通了。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露出甜美的笑容,“先生,需要點什麽!”
趙文清頭都沒抬,冷冷地說道,“來杯純淨水!”
此時此刻的趙文清沒有任何興致去品味咖啡的香醇,即使再香濃的咖啡在他眼裡也只是兌了水的苦味劑。
很快服務員端來了一杯水,“先生您慢用,有什麽需要叫我!”然後端著托盤走了。
趙文清喝了一口水,努力使自己平複下來。
這時牆壁上的電視吸引了他的注意。
電視裡新聞主持人播報著今日實時的頭條新聞,“今天中午12:10分警方接到一起報案,在九仔碼頭髮生幫派火並,據目擊者稱…………截止目前為止,死亡5人,傷7人,目前事件還在調查中,相關情況聯系本台前線記者……”
這時畫面切到了事發現場,大批警察和救護人員,趙文清不敢看電視畫面,生怕看到強子冰冷的屍體被抬上救護車。
下午的咖啡店,稀稀落落的坐著打發閑聊時光的人,他們一邊喝著飲品,一邊議論著電視新聞裡的事情。
這些議論聲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飛進趙文清的耳朵裡,真是越不想聽什麽越來什麽。
趙文清現在不想聽到關於這件事的任何消息,他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水,然後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走,在桌上放下一百元。
大家都詫異的看著這個神秘男子,仿佛這個男子就是新聞裡事件的參與者一樣。
走出咖啡店,刺眼的陽光讓趙文清下意識眯上了眼,同時用手遮在眼前。
這時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趙文清的眼前,車上下來五個人。
還沒趙文清看清楚,就聽到了鍋子熟悉的笑聲:“清哥,你這是去哪裡啊?你需要什麽,跟手下說就行了,不老您自己跑腿。”
對於鍋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趙文清覺得十分反常,這也印證了自己的懷疑。
看來鍋子今天是不把自己帶回去決不罷休了!趙文清心裡一邊想著計策,一邊和鍋子客套的寒暄:“強子走了,我心裡難受,憋得慌出來走走。”
鍋子走上前輕輕拍著趙文清的肩膀,聲音有點哽咽,“強子的事我也很難受,現在他走了,你就是我大哥,我得替他照顧好你,咱回去吧!”
趙文清覺得眼前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不是很好對付,三言兩語肯定打發不走。
“你們先回去吧,我買點酒,借酒消愁……”趙文清潛台詞自己不想跟他們走。
鍋子不依不饒,“大哥,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再說了你一個人喝什麽悶酒啊?走,我和你去喝!”鍋子的話讓趙文清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趙文清如果再這樣說下去就要撕破臉了。
這是趙文清不想的,畢竟真的要開溜,這樣的情形也不利於自己逃跑。
趙文清決定給自己留出有利的逃跑時間,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了,鍋子對自己是個威脅。
趙文清徑直走到了車邊,打開車門,“那成,這些天就有勞兄弟了!今晚喝個痛快,強子這小子身前也愛喝酒,我們多喝點,權當紀念這小子了,趙文清的話裡露出難以言語的悲傷。
鍋子坐到車裡,發動了車,“上車吧!”
這時趙文清摸摸口袋,皺起了眉頭,然後趴在窗口,對著鍋子說道,“兄弟等我一下,我手機落在店裡呢!”趙文清這一系列的動作變現的連貫自然,沒有一點生硬。
鍋子點了點頭,仿佛允許趙文清折返店裡去拿手機。
要知道趙文清的手機再九仔碼頭打鬥的時候已經落在了船艙裡。
趙文清走進了店裡,和剛才那個服務員說了起來,時不時地比劃,搞得服務員小姐莫名其妙的。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車裡的鍋子看在眼裡,所以趙文清必須表現的像尋找手機一樣。
“鍋哥,他不會耍什麽花樣吧!”手下提醒道。
鍋子哼了一聲,“他敢耍花樣,我現在就讓他死得難看,不在這裡做了他是給他面子。”
鍋子堅信趙文清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了,只要他出來坐上車,那墨西哥佬的五百萬算一隻腳跨入自己的口袋了。
服務員小姐被眼前這個剛才只要一杯純淨水的男子給驚住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趙文清不想讓妹子表現得驚慌失措,在自己胸前伸出食指示意妹子不要驚慌,小聲說道:“有後門出去嗎?我被人追殺了!”
沒有啥經歷的妹子聽趙文清這麽說嚇的捂著嘴,趙文清一直在安撫,“放心吧,我保證你的安全,請你幫幫我……”妹子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自願的還是被嚇的。
趙文清和妹子邊說話邊走到鍋子監視的盲區,在妹子的指引下悄悄從後門逃走了。
在車裡等了半天的鍋子有點不耐煩了,意識到不妙的鍋子帶著手下衝進了店裡,四處張望了,然後從後面的門追了出去。當追出去的時候,視野裡沒有半個人影。
鍋子踢著旁邊的垃圾箱,“媽的……”對於煮熟鴨子飛了異常憤怒,對手下吼道:“你們他媽還愣在這幹嘛……給我去追……”
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沒有目標不得不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