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去哪!”鍋子雙手扶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問道。
趙文清用拇指不停地揉著太陽穴,這是他慣有的考慮事情時候的動作。
想了一會,趙文清直截了當地說道:“去九仔碼頭!”
強子用不停地拿著面紙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對著車窗想看看臉上的傷口,問道:“現在就去?”
趙文清沒有說話,倒是鍋子說話了:“是不是剛到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怕了?”
強子沒有理睬鍋子玩笑話,繼續觀察著臉上的傷口,沒多久停止了觀察,問道:“我說你小子有沒有點良心,是不是你對我活著很失望啊?”
“沒……沒……瞧你說的,搞得我很想你死是的。”鍋子一邊笑一邊解釋道。
強子把擦拭臉上血跡的面紙揉成一團,砸向了鍋子,“我死了,做鬼也要天天纏著你小子。”
兩個人還像以前那樣沒正經地開著玩笑,誰都不會把這些話放心上,誰當真誰就輸了。
一般情況下,兩個人的親密程度跟這兩個人之間說話的互損程度成正比,往往那些喜歡在相互損對方的兩個人之間關系倍兒好!
不一會車到了九仔碼頭,幾個人下了車,鍋子指了指不遠處停在碼頭船舷上寫有“”幾個英文字母裝滿集裝箱的貨輪,說道:“查清楚了,根據你給我的信息,那個墨西哥人應該是走得這趟貨輪。”
趙文清用手遮住眼前的陽光,眯著眼前看了看,想到決定自己妻兒命運的塞雷斯就在這條船上,心裡又喜又憂,喜的是終於可以拿到貨了,憂的是不知道這個狡猾的墨西哥人會不會再耍什麽花樣。
“趙哥,上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墨西哥鬼佬長得什麽樣子。”強子從從車上拿過鍋子準備好的槍別在褲腰帶後面,然後遞了一把給趙文清。
強子看著鍋子,“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待會一起上去,強哥我罩著你。”
強子本以為鍋子也會一起上去的,誰料到鍋子委婉拒絕了,“我先不上去了,我和弟兄們接應你們,萬一有個什麽情況,得有人接應啊!”
鍋子這樣說還是很有道理的,這種在裡面對方不清楚的情況下,不能一股腦兒的都衝進去,如果對方使詐,那麽就會被一網打盡,根本沒有支援力量進行反擊。
強子不樂意了,“你小子是不是怕死啊?”印象以前不管什麽時候鍋子都是跟在自己身後寸步不離的。
鍋子笑了笑,“怎麽會?都是道上混的,會怕這個?趙哥說這個人詭計多端,我這不留一手嗎?要不你在這,我和趙哥上去。”
強子才不願意離開趙文清,不上前線乾這種接應的活強子死都不願意,再說了自己不在趙文清身邊也放心不下,這麽多年了,有什麽事情都是跟著趙文清一起進退的,現在怎麽能不陪趙文清上去呢!
趙文清覺得鍋子幫到這裡已經夠多了,他知道鍋子這是保全實力,萬一有什麽不測造成人員傷亡,那就是鍋子的損失了。
鍋子有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了,他覺得強子這樣有點無理取鬧,並不是什麽事情都是可以憑著以前那單純的感情解決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趙文清替鍋子解圍了,“強子不得無禮,郭兄弟幫咱們已經夠多了,再者底下也需要有人接應,如果有什麽狀況,郭兄弟再支援也不遲,現在人去多了也沒用,反而引起塞雷斯的警覺。”
趙文清這麽一說,強子想想覺得也對,叮囑道鍋子:“待會有什麽狀況做好接應工作啊!”
強子有點反客為主,口氣裡帶著命令,
因為以前他一直是這麽對待鍋子的,他覺得即使過了這麽多年,這樣做也沒啥問題,強子就是這麽一根筋,想問題太簡單了。鍋子很恭維地拍了怕強子的肩膀,“強哥,打小我就是跟著後面的,現在還是你說了算,放心吧,你要是汗毛有一丁點的損失,責任全在我鍋子身上,在我的地盤,就是我保護不力。”
強子抱了一下鍋子,“好兄弟!”在被強子抱著的那一刻,鍋子收起了笑容,只是強子沒看到。
擁抱完,鍋子關心地囑咐道:“趙哥,強哥,多加小心,我和兄弟們隨時待命。”
強子做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吧,在中國的地盤, 我還能讓這個墨西哥佬撒野不成?”強子說得很輕松,讓人感覺很放心。
趙文清和強子沿著連接貨輪和岸上的鐵質扶梯走了上去。
當走到貨輪上的時候,強子像車旁的鍋子揮了揮手,意思是已經登船,做好接應準備。
成千上萬的集裝箱像磚頭一樣很整齊地碼放在巨大的甲板上。
“趙哥,這貨輪還真大!”強子四處張望著,發出了這樣的驚歎。
趙文卓警覺地看著周圍的情況,和強子行走在過道間,“這是遠洋貨輪,上面集裝箱就有上萬個,甲板最起碼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
趙文卓一方面是給強子普及基本常識,另一方面似乎在預示著,如果塞雷斯不告訴貨下落的話,從這麽多集裝箱中找到裝有貨物的其中一個集裝箱基本是不可能的,那樣如同於大海撈針,所以必須像辦法讓塞雷斯自己說出貨物的下落。
甲板上帶著安全帽的工作人員旁若無人地聚精會神地作業著,似乎沒意識到船上多了兩個人。
“趙哥,你說塞雷斯這家夥會在哪裡的,這麽大的地方,我們去哪裡找?”強子不解地問道。
趙文清不停的看著周圍的環境以及路線,他要盡快熟悉這裡,以至於他都沒有聽到強子的問題。
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會找到的,除非他不在這條船上!”
趙文清信誓旦旦地說道,他堅信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家夥就在這條船上。
兩個人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最後向船尾走去,這時兩個人感覺後腦杓被槍口頂著。
“別動,老實點。”從背後傳來了警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