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三個人都沒有了先前的緊張,開始聊幾天了,也算得上是“臨終遺言”吧。
作為老大張曉天感慨道:“哥幾個,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說實在的,你們很多時候把我感動地一塌糊塗,我要是個娘們,我早就哭得稀裡嘩啦了!”
郝帥接過話:“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跟著你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與你無關,我都跟了你這麽多年了,下去以後還得跟著你,這輩子別想把我甩掉!”
金剛也摻和進來了,“我覺得死也沒啥的,哪個古人說了,粉骨粹身全不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現在倒好,真的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張曉天笑了,“你個東北佬怕啥?”
郝帥也跟在後面笑道:“還是東北純爺們嗎?”
金剛極力反駁:“臥槽,我什麽時候說怕了啊,我就是感慨一下,不就是死麽,誰怕誰是孫子,古人又說了,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我說你啥時候變得文縐縐的了,你們東北佬都這樣嗎?”郝帥打斷了在臨死時刻舞文弄墨的金剛。
金剛見兩個人對自己的才華一副不屑的樣子,開始細數自己的光輝榮耀的英雄史了:“不怕你們笑話,我知道我說了你們也不信,我還參加過全國作文兒比賽獲得一等獎呢!”郝帥滿臉自豪地說道。
張曉天和郝帥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他們真不相信金剛能獲得作文比賽一等獎,而且是全國的,打死他們也不信,就衝著名字。
在他倆印象裡,凡是肚子裡有點墨水的,得長得眉清目秀的,看起來給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再加上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這幾點最基本的要求,金剛沒有一向是符合的。
人就是這樣,對很多事物有著特定而又固定的思維模式,難以改變。
金剛也懶得辯解了,確實這也沒有什麽好證明的,他懷念那段寫寫文章,看看書安靜的歲月了來到江大,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說真的,金剛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感覺就是在打打殺殺,東躲西藏的,但是有一點,他從來都不後悔跟在張曉天后面,或者說他很感謝老天讓自己越到他們,也許正是因為他們,自己的生活才充滿了驚心動魄,才變得意義非凡。
見金剛沉默了,張曉天認真地說道:“開個玩笑,說真的,我佩服的是你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個性,這點和我和郝帥都很像,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郝帥也對於剛才的大笑表示歉意:“別放心上,剛才逗你呢,按你這樣說,你小子可以說是文武雙全啊!你比我倆牛逼!”
聽張曉天和郝帥這樣說,原本心裡不爽的金剛有點樂了,人嘛,總喜歡聽好壞,無論男女,部分老少,這是人的固有的特性!
“嘀……嘀……”的聲音依舊回蕩在屋子裡,仿佛是死神的腳步聲,那樣撓人心扉。
“還有多長時間啊,這樣真讓人難受,不知道啥時候死,也不知道到底死不死,等死真他媽必死還讓人糾結,一點都不痛快!”見還沒有爆炸,金剛不爽地說道。
張曉天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然後說道:“沒見過你這麽急著去趕死的,如果沒計算錯,還剩五分鍾不到吧!”
郝帥提議道:“才子,哥幾個數你最有墨水了,整兩句為壯壯膽,送送行!”
見郝帥把這麽重要的臨終任務交給自己,金剛信手拈來,吟唱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壯士兮一去不複返……”
“好詩,好詩……”張曉天和郝帥齊叫好道,“繼續……繼續……”
金剛沒有按照他倆說的繼續,
而是提到了吳衛:“你說吳衛這小子,太不厚道了,拿了藥丸,老子做鬼了也要天天纏著他……”金剛還是之前那樣認為是吳衛讓大夥陷入這樣的境地,“算了,算了,不跟這小子計較了,但願我們走了,有良心的話多燒點紙錢給我們就夠了,好歹兄弟一場。”金剛自我安慰道,也沒有那麽大的怒火,畢竟自己要走了,又有什麽好計較的呢!
很多人一輩子都在計較,一輩子都想不通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與人勾心鬥角了一輩子,只有在離開人世的前一刻才發現自己活著的做法很愚蠢, 也只有在最後才能釋懷,看透人生。
“別怪吳衛了,說不定這小子有他的苦衷!”郝帥還是替吳衛說話了。
“都別說了,靜一靜,待會就要走了,就一句,有來世,還找你們做兄弟!”說完張曉天沉默了,他之前想了很多,而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一片寂靜的時候,忽然有石板和地面的摩擦聲,三個人動了動頭,可惜什麽也看不到。
“誰……”張曉天警覺地問道。
半天沒人應答,這時桌底的石板徹底被移開了,吳衛像雛鳥一樣,探出了腦袋,爬了上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艾瑪,怎麽走到這兒了啊!”吳衛自言自語道!
張曉天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問道:“是吳衛嗎?”
吳衛還沒注意房間裡的柱子上綁著人,他擦了擦落滿灰塵的鏡片,戴起來看了看,“你們怎麽會在這裡?”看見是張曉天等人,吳衛又驚又喜。
又驚又喜的不僅是吳衛,還有張曉天,郝帥和金剛!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一時間吳衛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走過去先幫三個人摘掉了眼睛上的布。
這是地上的帶有定時裝置的東西赫然映入張曉天的眼簾,上面顯示還剩三分鍾。
看來和大家想的一眼,這是個定時炸彈,而且時間不都了。
時間依舊不聲不響地流逝著,張曉天急切地說道:“快,給我們松綁啊!愣著幹嘛!”
吳衛不知道張曉天為什麽看了一下這個特殊的鬧鍾就變得這麽著急,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開始幫三個人松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