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曉天的不以為然,小道長還是很善良地叮囑道:“施主,你就信師父的吧,打我記事以來,師父醫人無數,談不上氣死回生,但那麽多疑難雜症都被師父治好了!他老人家自由他老人家的安排,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三日之後走過來吧!”
張曉天大吃一驚,嗓門立刻大了起來,“什麽?你說三天之後用腳走過來!”
看到張曉天略凶狠的樣子,小道長害怕地點了點頭。
張曉天徹底怒了:“艸,你師父是不是有病啊,我看他才是無法治療,這麽遠讓我走來,開什麽玩笑,這比馬拉松還要馬拉松。你們合起來逗我呢?是不是深山老林的無聊透了,正好趕上我來!”
面對張曉天滿肚子的牢騷,小道長據理力爭:“施主,不許你誣蔑師父他老人家,他說三日之後必定三日之後,恕我不遠送!”說完就回去了。
回到廂房,小道長很委屈地告訴師父:“師父,剛才那個人還說你壞話,說你才有病,他不信你能把他醫好!”
老道長笑了笑,“由他去吧,不說他也會再來的!”
小道長不明白師父的意思,“為什麽會回來啊?”
“事有定數,人有定行!”老道長看了身旁稚嫩的徒弟,走向了大殿。
這種常伴青燈木魚,聆聽暮鼓晨鍾的生活造就了這種縝密耐人尋味的說話風格。
什麽樣的水土養育什麽樣的人,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
張曉天裡邊走,一邊罵,恨不得把這個破道觀炸了,病沒看一個,還被活生生地給氣了,這是氣死人不償命的節奏嗎?
走到出租車旁邊,看到司機師傅等得都睡著了,張曉天有不忍心打擾,於是就坐在路旁的一顆樹下,看著遠處的道觀,給人的意境倒不錯,多多少少有點道家所追求的天人合一的感覺,就是裡面的不怎地。
等冷靜了下來,張曉天仔細回味了老道長的話,“肝氣鬱結,情志不暢,易動怒,則怒火中燒!肝不藏血,氣血不和,血流寸腸,輸布紊亂所致!”
到底什麽意思?老頭子也不說清楚了,讓自己瞎琢磨。
難道自己肝火有問題,那也不至於啊,自己明明是肚子疼。
血流寸長,難道是我甘血流到腸子裡了,引起了紊亂,可是這樣也講不通啊?
一時間各種問號掛滿了張曉天的腦袋。
司機師傅醒了,看看車外,看到張曉天坐在路邊,感覺自己怠慢了他,連忙下車,“你看我都睡著了,把你給忘了,沒事吧!”
張曉天一咕嚕站了起來,想要一五一十的告訴司機師傅自己所經歷的,但是發現自己肚子也沒那麽疼了,於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嗨!這個老中醫也真神了,竟然給我醫好了!”
張曉天覺得這樣說比較穩妥,至少讓司機師傅的熱心沒白費,而來也沒白來,在這等了半天也算值了,畢竟病看好了。
司機師傅聽了很開心,仿佛自己兒子得了不治之症,忽然被醫好了一樣,“哎呀!你看我說的對吧,這中醫神著呢,來上車我送你回去。”
張曉天沒有給司機師傅潑冷水,心裡一個勁地再罵“神個屁”。
一路上,司機師傅和張曉天有說有笑,不得不說江通市還是好人多,至少的哥是這樣的,熱情淳樸大方。
下了車,張曉天執意要給錢,司機師傅死活也不肯要,就在張曉天掏出錢包準備硬塞錢的時候,師傅一腳油門,消失在張曉天的視線裡。
往往陌生人對自己的好更容易讓人感動,張曉天長呼一口氣,這麽一折騰,
都是下午了。該曠的課曠了,不該曠的也曠了。
張曉天一看表,都三點半了,正好下午的課結束,算了,不曠過課的大學不算完美。
張曉天很快調整好情緒,慢慢走向宿舍。
一路上張曉天走得很小心,沒有了昔日的健步如飛,生怕一不小心的一個顛簸,讓病又發作了。
病愈後的人都這樣,久經病魔折磨,一旦治愈,對自己是呵護有加,擔心自己再犯,誰都不想回到被病魔折磨的日子。
掏出鑰匙打開門,進了死一般沉寂的宿舍,像停屍房一般,門簾緊閉,燈未開。
室內的景象迎合了外面陰沉的天氣, 不知道是誰營造了這種睡覺的氣氛。
仿佛上了大學,覺永遠是不夠睡的,吳衛美美地自由的呼吸著,那樣勻速而祥和,絲毫沒有呼吸困難的表現。
金剛沒有了往日很有節奏感的呼嚕聲,為宿舍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郝帥悠悠地翻了一個身,然後又繼續睡了。
張曉天不想也不忍驚動兄弟們的下午覺,輕輕地走到陽台上,看著陰沉的天氣,點燃一支煙,煙絲在燃燒,張曉天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了出來。
舊病的複發讓張曉天喜歡胡思亂想了。
張曉天想到了前女友,其實時間長了,也就淡了,淡的不是感情,而是曾經的傷痛。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自己一味的挽留也沒有了當初的味道,看不到的是未來,回不去的是曾經。
一支煙沒抽幾口,很快就燃盡了,張曉天又點燃了一支,此刻他不是真的想抽煙,而是喜歡這種抽煙的感覺,那種煙絲燃燒的味道能夠讓自己想的更透徹,不去糾結一些事情。
來大學也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不好不壞,也就這麽過來了。
自由的大學讓人有點乏味,固定的生活模式讓人覺得悶得慌,當初答應父母要好好學習的承諾也隨著時間的流淌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時,忽然一個人的影子浮現在張曉天的腦海裡,就是那天網吧收的徒弟,說是徒弟,也算不上,人家只是在一激動地情況下要拜自己為師。
這姑娘,看樣子也沒多大,穿得倒是性感,上次抱了自己一下,讓自己心裡癢癢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