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天醒得很早,或者說是一夜未睡,他在腦海裡推演著今天要發生的事情,並且做好了各種打算,自己孤身一人前去營救道長,可以說是困難重重,前途未知!
盡管如此,張曉天還是不斷給自己打氣,他相信信義不會害自己的,因為那也是他的師父,把他從小養到大的!
張曉天是如此相信以至於對於整個過程沒有一丁點的懷疑。
看著床上呼呼大睡郝帥和金剛,張曉天會心而笑,將金剛伸出床板外的腳放了回去,生怕金剛睡得稀裡糊塗滾下來。
郝帥翻了個身,完全沒有醒的意思。
張曉天輕輕關上門,義無反顧的離開了學校。
說實在的,張曉天這次打心眼兒裡不想讓郝帥和金剛去,所以昨晚才那樣說了,借機找了個合適的機會製造了一個誤解金剛的“矛盾”,好讓金剛和郝帥對自己不滿。
張曉天深知,這次有可能是有去無回了,因為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無論做什麽事,都要有一定的把握,張曉天才會去做。但是這次不一樣了,道長救過自己的命,對於恩人,即使沒有把握也要努力一搏,即使搭上自己的命!
再說,自己能過多活這麽長時間已經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所以,張曉天覺得這次一定不能讓郝帥和金剛跟過去,那樣只會對不起他們,心裡又多了一份愧疚。
想想從剛到江通市一直到現在,大大小小各種事情,郝帥和金剛以及吳衛都至死不渝地站在自己身邊支持自己,沒有一點怨言,即使很多時候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
郝帥更不要說了,從小一直到現在,這感情,用東北話將就是杠杠的。
想到這,張曉天不禁覺得對不起三個人,平時對他們太忽視了,自己對他們的付出遠小於他們對自己的付出。
人就是這樣,總會把最不好的一面展示給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張曉天覺得這次唯一能對他們做的就是不讓他們跟過去跟著自己冒險,生死未卜的時刻,張曉天寧願他們不明真相的繼續生著自己的氣,他堅信總有一天,郝帥和金剛會明白自己做法的。
出了校門,張曉天沒有急著去東啟碼頭,而是以留戀的目光看了一下校門,“江通大學”四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張曉天頭也不回的去了東啟碼頭。
“師傅,去東啟碼頭!”張曉天看了一下手表,離十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張曉天想去早點,熟悉一下地形,萬一到時發生什麽,也方便撤退。
“好勒!”司機師傅放下打表機應答道。
當打表儀上價格顯示為41元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寫有“東啟深水港歡迎你!”的銅字預示著目的地已經到了。
張曉天掏出五十元遞給自己師傅,“這麽遠麻煩你了,五十元不用找了。”
司機師傅接過五十元,“謝謝了啊,要不要我在這等你,要不你待會沒車回去,這車少?”
“不了吧,我在這要有一段時間。”張曉天委婉地拒絕道,他真的不知道今天來有沒有機會回去了。
如果說上次在玄宇瓊觀逃脫是僥幸的話,那麽這次估計沒有那麽幸運了,因為上天不會一直眷顧一個人,畢竟不是上帝的親戚。
“沒事,你要是辦事沒多長時間的話,我在這等等也沒多大問題。”司機師傅好心地堅持道。
張曉天擺了擺手,然後將手扶在車窗上,對著座位上的司機師傅說道:“回去拉活吧!謝了啊!生活愉快,生意興隆!真希望有機會再座你的車。”
司機師傅不知道張曉天為什麽這麽說,
以為是客套的話,所以也沒放在心上,和張曉天道別後揚長而去。張曉天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集裝箱整齊一次排列,遠處的貨輪上的人來來往往,托舉著貨物的叉車像螞蟻一樣,將貨物從一個地方搬運到另外一個地方,一派忙碌的景象。
張曉天真不知道為什麽會選在這個地方,難道天通的人要把道長扔下海?那也不至於在人來人往的碼頭啊,完全可以找一個沒人的懸崖推下去。
既來之,則安之,張曉天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顧不上多想,張曉天撥通了信義的電話:“我到了,他們的人什麽時候到?你確定師父被他們押到這?”
電話那頭的信義六神無主地回答道:“我……我確定,你再等一會!到時再電話聯系!”
放下電話的信義看著季澤川, “我按你的說了……”
季澤川看著遠方的海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露出狡黠的笑容,對於這種守株待兔的方式信心十足。
“我看著小子今天還往哪裡跑,料他插翅也難飛!”季澤川自言自語道,仿佛要把張曉天碎屍萬段。
“下面我怎麽做?”信義看著季澤川!
季澤川微微笑了笑,“乾得不錯,下面別急啊,皇上不急你個太監急什麽?”
信義沒有說話,只是應付性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季澤川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的!”季澤川拍了拍信義的肩膀許諾道。
他想用這種方式安撫信義,他不希望再出現什麽差錯,讓張曉天僥幸逃脫了,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
季澤川在囑咐手下下面的行動之後,點燃了一支雪茄,很愜意地抽了起來,似乎勝券在握,張曉天的命已被自己捏在了手裡一樣。
金剛打了個大哈欠,慢悠悠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知什麽時候,郝帥已經洗漱完畢,憂心忡忡的坐在那了。
“真爽,這覺睡得……”金剛下了床,開始洗漱。
他看了一下張曉天的床,空無一人,然後問道:“走了?”
郝帥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給你五分鍾時間,是兄弟待會就跟我走,我想明白了!”
金剛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當反應過來的時候,二話不說開始一陣洗漱,“你TM不能早點叫我,你說這趕的……我特麽還要蹲個坑呢!”
對於這樣的臨時決定,金剛被折騰得像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