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大夥才起床,刷牙的刷牙,蹲坑的蹲坑,唯獨金剛站在陽台上彎著腰在洗著什麽。
沒見這小子這麽勤勞啊,以前都是衣服積累到沒有衣服穿的時候才找個“大洗”的日子一股腦地塞進洗衣房的洗衣機裡。
張曉天端著水杯走了過去,喝了一口水,拍了金剛一下,“至於這麽勤勞麽,早飯在桌上。”
金剛掉過頭來很無奈地說道:“我能說你能借條內褲給我麽?”
張曉天嘴裡的水一口噴了出來,全部噴到了金剛臉上,“我……去……你想幹嘛?”
金剛有點不好意思道:“嗨,昨晚不就看了幾個島國動作片麽,誰知道做春夢了,所以……我的換下的衣服都在那堆積著呢,準備今天中午去洗的……”
聽完張曉天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豎起拇指,“牛逼,我給你弄條丁字褲吧!”
金剛把水潑到張曉天身上,“去去去,哪涼快哪呆著去。”
張曉天樂得不行了,不停地拍著欄杆狂笑不止,對於這種見死不救還當樂子狀況,金剛簡直不能忍,“你再笑,你試試看……”
張曉天想到這麽一個大老爺們裡面沒穿褲子,然後又聯想彪悍的金剛床上丁字褲的風騷樣子,笑得不能停止,金剛越是認真,張曉天越是不當回事……
金剛覺得尊嚴被張曉天踐踏了,端起盆子猛地把水潑了出去,都說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靠在陽台上捧腹而笑的張曉天一個閃躲,夾雜著金剛“兒子”們的水越過陽台的欄杆,從天而降。
這時尹一飛正好從下面經過,跟在尹一飛後面還有幾個穿西服帶著墨鏡的男子,看樣子跟尹一飛和他們並不熟悉。
水不偏不倚地落在三個人頭上,張曉天和金剛看到水落到樓下行人身上,立即趴到陽台的欄杆上看看情況。
這時尹一飛仰起頭向上望去,看到張曉天和金剛,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麽,但是沒有發出聲音,隨後被後面的人推了一下,然後沒有作聲地離開了。
張曉天一看是尹一飛,原本以為又要乾架了,因為上次在教室只是,現在情節嚴重多了,尹一飛卻一句話不講把水倒在自己頭上,這有點反正常,而且為什麽他嘴角動了卻沒有說話,難道是自己沒有聽到,也不可能啊,張曉天越想越迷糊,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張曉天向著樓下大聲喊道:“喂,不好意思啊,沒事吧?”
原本以為尹一飛要說些什麽,無論有事沒事,計較或者沒計較,可是尹一飛只是望著張曉天,眼神有點無助,沒有之前的冷峻嚴厲。
看到尹一飛沒有理睬自己,張曉天有點不爽了,心裡想到:媽的,這麽吊也不至於不理我啊,你小子今天抽瘋了。
生性秉直的張曉天最受不了這樣了,有什麽就說,要麽就乾一架,乾完心裡就爽了。
不說話看自己是什麽個意思,是藐視?還是不屑?
張曉天決定下去問個清楚,順便教訓一下這下子,太不識抬舉,自己都這麽低聲下氣了。
張曉天快速跑了下去,當追上去的時候,尹一飛和幾個男子已經走到宿舍院門了。
張曉天攔住了尹一飛,問道:“你啥意思,我不就潑個水麽,我都說對不起了,你想怎樣?”
看到張曉天下去了,怕他倆又乾起架來,金剛立即告訴了郝帥情況,隨後兩個人立即下樓去了。
在廁所蹲坑的吳衛聽到了,擦了屁股提起褲子也跟了出去,走的時候還叫上了隔壁幾個宿舍的哥們,生怕張曉天被欺負,因為吳衛覺得張曉天能活過來已經不容易了,
決不能讓他受傷了。尹一飛沒有說話,倒是身後穿西服的男子說話了,他摘下墨鏡,說道:“你們認識?”
張曉天以為這又是三聯幫的人,本來對三聯幫就沒有什麽好感,加上尹一飛對自己這麽“藐視”,張曉天很不爽地說道:“認不認識關你什麽事?”
張曉天壓根沒把這些人放眼裡,雖然他不清楚這些人什麽來頭,在張曉天的眼裡,這些人只是三聯幫的走狗,張曉天看著尹一飛說:“別以為你仗著後面三毛幫的人,我就怕你,老子不懼,就剛才那事,你說吧,怎麽著?”
尹一飛開口了,“沒事,你回去吧!”
說實在的雖然尹一飛看張曉天也不爽,但是他不想連累張曉天,因為後面的人來者不善。
張曉天較真了,“沒事?沒事你剛才那樣看我?你是看不起我還是怎麽的?”
尹一飛旁邊的男子見張曉天這麽囉嗦, 有點不耐煩了,“請你讓開,別沒事找事。”
張曉天見這麽跟自己說話,沒有退讓,“不就是三毛幫麽,問問你們三毛幫的那個胖子,問問那個戴耳釘的,再問問什麽清的,老子是好惹的人麽?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休想走!”張曉天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時郝帥和金剛率先殺到,郝帥架勢道:“老大,他們怎麽你了,我跟他們拚了!”
金剛也怕張曉天沒有痊愈,說道:“老大,今天無論發生什麽,由我們來擔著!”
那個拿著墨鏡的男子笑了,“真是有趣,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子,看來你們今天不讓我走了,是這個意思麽?”
張曉天哼了一聲,“不是我們不讓你們走,是你們找麻煩不想走。”
“是麽?我倒要看你們有什麽能耐!”拿著墨鏡的男子帶著警告的語氣說道。
這時吳衛帶著隔壁宿舍的兄弟們也殺來了,浩浩蕩蕩二十來號人,吳衛用手擦擦了眼睛,氣勢洶洶地指著尹一飛地說道:“你上次把我們老大弄傷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今天我跟你拚了,我要報仇!”
張曉天看了看眼前弱不禁風的吳衛,不禁一陣感動,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勇猛了?
這時吳衛叫來的二十幾個人也嚷嚷起來,“艸,到學校裡來鬧事?太歲頭上動土找死了!”“媽的,這麽多人不信乾不過你們!”“兄弟們,待會給我賣了命的,欺負我們是學生?讓他們瞧瞧我們不是好惹的!”
一群血氣方剛的青年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打著氣,雖然也許他們這樣的行為只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