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強子摘下了耳機,“趙哥,這麽快就到了啊!我就打了個盹。
趙文清沒有說話,示意下飛機。
出了航站樓走到熙熙攘攘地大廳,強子打了個電話給在香港的兄弟,很快電話接通了,“鍋子,我是強子,你在哪裡呢,我到了?”
見電話那頭沒反應,強子又喊了幾聲:“喂……喂……能聽到麽?”然後看了看手機屏幕的信號。
這時不遠處的車上下來一個脖子上有著黑色蝙蝠紋身的人,染著酒紅色的頭髮,看上去很年輕。
他徑直向強子走來,還沒等強子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強子,“我的兄弟,可想死你了。”
強子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身後的人,愣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了,隨後緊緊抱著鍋子,“鍋子,是你啊,真看不出來了,有些年頭沒見了。”
隨後松開打量了一番,“沒看出來啊,這麽多年變化這麽大。”
鍋子輕輕給了強子胸口一拳,“你還老樣子,一點都沒變,我那會就說過你這慫樣化作灰我都認識!”
強子也同樣給了“回禮”,“去你的,我化成灰你也別想喘氣了!”
說完兩個人哈哈笑了起來,還像以前一樣。
鍋子,原名郭剛,是強子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初中畢業跟著親戚去香港做生意,很長時間沒有消息。
有一次回家探親,才知道在香港混出了個人模狗樣,臨走前留了聯系方式給強子。
趙文清在一旁看到兄弟兩人重逢,似乎勾起了什麽回憶。
這時強子才反應過來怠慢了趙文清,向鍋子鄭重介紹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趙哥,三聯幫的二當家,我頂頭老大,對我很好。”
鍋子看了一眼眼前這位成熟穩重有著一種難以逼近氣勢的趙文清,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就是那個神槍清爺?”
趙文清笑了笑,“過獎了,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趙文清對待自己的美稱是如此的謙遜,以至於想要讓被人不再提及。
鍋子似乎對趙文清很是敬佩,“趙哥你就別謙虛了,久聞大名了,如雷貫耳啊,在香港都聽說過你在江通的事情。”
趙文清不喜歡別人這種恭維似的誇讚,即使別人是誠心實意的,他是個喜歡低調的人,越低調越好,最好沒人知曉。
趙文清伸出了右手,“在這邊有勞兄弟了,還請多多擔待,關照關照。”
鍋子見前輩這麽恭敬跟自己說話,連忙伸出了雙手,緊緊握住趙文清的手,激動地說:“強子是我兄弟,你是他大哥就是我大哥,有什麽盡管吩咐,在所不辭。”
江湖上的規矩就是兩個字“義氣”,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見面,喊了兄弟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了。
強子看到鍋子這麽熱情,感覺臉上很有面子,畢竟是自己引薦給趙文清的,估計不會讓趙文清失望的。
“好了,上車吧,酒店給你們安排好了,晚上為你們接風。”鍋子引導趙文清和強子上車。
強子看到眼前鍋子的座駕,羨慕道:“你小子混得不錯啊,都開上寶馬了啊?”
鍋子為趙文清打開車的後門,微微彎腰,站在車門旁,“趙哥請上車。”
然後回頭看了看強子,臉上掛滿了笑容,“哪裡,哪裡,就那樣吧!”
鍋子打心眼裡高興,從小到大都是羨慕強子的,現在終於讓強子羨慕自己了一把,這種很多人都有的小小的虛榮得到了滿足。
“上車吧!”鍋子讓強子上車。
強子則像看美女一樣大量了車一番,上車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好車,
確實是好車!”趙文清似乎看出了強子的心思,強子這個人心思很簡單,看出來也正常,更何況是相處了這麽多年的趙文清呢!
趙文清看著車旁的強子說:“回江通送你一輛。”
剛才眼睛裡還流露無比羨慕的強子立馬緩過神來,追著趙文清不放:“趙哥你不是拿我在開玩笑吧,真的假的,你可別逗我,我這個人經不起逗。”
看到強子這麽有興趣和期望,趙文清點了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
強子頓時笑了起來,感覺像車鑰匙已經拿到了手一樣,“趙哥,一言為定啊!”
要是能拉鉤的話,估計強子早就拉鉤了。
“不過,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趙文清話鋒一轉。
還沒等趙文清說完,強子立馬堅定地許諾道:“趙哥你說,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辦的。”
趙文清賣了個關子,沒有說下去,“回酒店說吧!”
一路上強子和鍋子聊得火熱,兩個人相互問了這幾年的情況。
鍋子駕著車在中環的高架上馳騁著,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高樓像電影畫面一般從車窗一閃而過,遠處樂園的摩天輪緩緩轉動著,通過車窗清晰的呈現在強子的眼裡。
強子看著窗外的一切,像剛進城的農村孩子一樣,對這個以前只在電影中出現過的國際都市充滿了奇。
確實,大陸很少能有這樣的城市,雖說江通市也算大都市,但是和香港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
現在強子總算明白了當初無論怎麽挽留回來探親的鍋子都留不住的原因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換做是自己的話,估計也會義無反顧回到這樣的世界去拚搏一番,闖出自己的天地來。
顯然鍋子做到了,強子看到鍋子能有這樣的出息,打心眼裡為這個兄弟感到高興。
也許這裡面需要異於常人的努力與艱辛,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與屈辱,沒有人能夠知道,只有鍋子自己,而他所展現給強子的也是光鮮豔麗的一面。
趙文清看著車窗,腦子裡是老婆和兒子的身影,他期望能在香港找到塞雷斯,然後想辦法拿到貨回到江通市,交給呂潤生,和天通集團一筆勾銷,和妻兒找個安靜的小城市愉快地過普通人的生活,這就是他奮鬥的全部,然而看似簡單的事情卻充滿了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