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紫袍老者乘坐的金黃色菊花標志的馬車前面不遠之處,一輛有十數個軍士護送的馬車之中,李義坐沒坐相的斜斜靠在馬車裡。在他對面,李一刀極為恭謹的端坐在那裡。手腳沒處放似得,顯得極為拘束。
李義瞟了他一眼,“一刀。”
(在此,李一刀現稱為一刀。)
一刀急忙站起:“公子,小的在。請公子吩咐。”此刻,見識了李義的強大之後,李義在一刀的心裡,不僅是自己的主人、效忠的對象,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平生第一次,見到有人竟然能夠單憑單手將堅硬的青石塊化成粉末!一刀別說見過,連聽也沒有聽過!甚至連做夢都沒夢到過這樣的事情啊!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李義歎了口氣:“一刀啊,坐下,我告訴你,以後在我身邊嘛,你就別這麽拘謹,我不習慣。按你的本性就好。”
一刀刷的站起:“是!少爺!”
李義呻吟一聲,挫敗的揚了揚手,“算了,隨便你吧。”
一刀坐了回去,身軀依舊挺得筆直。
“一刀,你今年多大了?”
“回公子,今年十六歲。”
“哦,都十六歲了,稍微晚了點兒。以前有練過武技或是別的修煉麽?”
“回公子,沒有。只是閑來無聊時,跟著護院武師學過一點強身之法。”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什麽,李義卻沒有說。不過一刀心中明白。恐怕就是這一點點微末的根基,就是李義莫名其妙的看上自己的理由吧。在這一刻,一刀心中,驀然湧起對那個教授自己強身之術的武士的強烈感激!
“一刀,你剛才頭髮熱得厲害,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頭還暈嗎?”
一刀眼中一熱,自己逃亡了將近兩個月,嘗盡人情冷暖,艱辛苦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正的關心自己的身體!眼中的熱淚在眼眶裡來回滾動,幾欲流出“謝公子關心,頭已經不暈,燒也退了。”
“恩,這說明你的身體素質還可以,我可以根據這個多增加一項對你的抗毒抗藥之類訓練。將來不僅可以增加你的保命本錢,也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務。”
李義思考了一下,慢慢說道:“一刀,現在,聽我說說對你的安排,我所能夠幫到你的事情,你好好聽著。”
一刀面色一陣激動,肅容道:“是!請公子吩咐。”
“在你的仇家那邊,我可以做到,兩年之內,我不會動鐵手幫!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李義慢慢的道。
一刀眼中射出感激的神色:“是!一刀明白!”他完全能明白李義的深意,那便是,將鐵手幫整個的留給自己,讓自己有親手報仇的機會!以人子的身份,用仇人的鮮血,告慰父母親人的在天之靈!
李義滿意的笑了笑:“作為我李義的第一把刀,兩年之後,就是檢驗你這把刀的時候!而鐵手幫,就是你的第一塊試刀石!所謂:千日劍,百日刀。學劍千日,學刀百日。你必須磨長一點時間,兩年之內,我不會對鐵手幫有任何行動!更不會有任何打壓!但是,兩年之後,我要鐵手幫完完全全在你手中消失!不管兩年之後鐵手幫會怎樣強大!”
一刀靜靜的聽著,心裡回憶著當時全家上下百余口人被屠殺的場面,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神光。似乎已經看到了鐵手幫所有人在自己刀下呻吟求饒的慘狀,一刀手起刀落,顆顆人頭為死去的家人祭奠,眼底升起一絲興奮。
李義頓了頓,懶洋洋的續道:“兩年之中,我會教你這個世界上最為頂尖的殺人刀法,
從各個方面全面提升你的殺人技能,如果我這樣的訓練你,兩年之後你依然滅不了鐵手幫的話,我會親手殺掉你!”說到最後一句,李義突然聲色俱厲!一刀渾身一震!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一字一字道:“公子放心,若是經過公子如此苦心栽培,一刀仍然不能滅掉鐵手幫。那麽,一刀自己也再無臉面活在這個世上!更無臉提及報那滅門的血海深仇!”
李義‘恩’了一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在訓練你的過程中,會有無數的凶險,你隨時會因為跟不上我的訓練節奏而送命!但是,一旦你通過了我的訓練,那麽,現如今整個大陸,你將所向縱橫!”
一刀渾身顫抖,兩眼血紅,浮現在眼底的,全是那無與倫比的決心!
馬車的行駛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直至停止……
李義淡然站了起來,悠然掀開車簾下車,邊走邊道:“我給你變強的機會,給你報仇的機會,但是那剩下來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跟我來。”
一刀一震之下,舉目望去,一個碩大的金漆門匾赫然出現在眼簾之中:李府!
自己的一切希望,將從此開始!
李府眾人見到自家少爺竟然帶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回來,人人臉上現出詫異之色。
李義帶著一刀走進大門,對前來迎接自己的侍女冬梅隨口吩咐道:“冬梅姊姊,這小子是我買回來的伴讀書童,一會你帶著他,給他洗洗澡,換身衣服,吃點東西,梳理一下,送到我房裡來。”
說完,李義便自顧離開。
冬梅一愣,追在他身後說道:“少爺,夫人要你回來馬上到她房中去,說有事找你。”
李義豁然轉身,橫眉立目:“記住了!以後府中所有人,一律不許叫我少爺!叫我公子,都明白了嗎?”聲音之大,便如咆哮一般。
冬梅嚇了一大跳,胸口怦怦亂跳,急忙施禮道:“是,公子,奴婢記住了。”
李義哼了一聲,道:“冬梅,你馬上通知全府中的下人們,以後誰要是敢叫我少爺,我拔了他的舌頭,還要砸斷他兩條腿!”
冬梅與正在大門口大護院們紛紛忍不住,渾身激靈靈一陣顫抖。在李府中,這位小少爺的話可不是兒戲,連李威少爺唯一的兒子他都敢往死裡整,還有什麽是他不敢做的?紛紛大聲應是。
李義沒去回應他們,轉身就走了,留下眾人在那面面相觀的驚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