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哈哈大笑,道:“不逞口舌之利嗎?那麽,剛才逞刀劍之利的時候,你們這五位威風凜凜地大頭領又躲在了何方?現在已經殺出了兩道人肉胡同,接近兩百人魂飛九天,你們卻又突然毫發無傷的冒了出來?真真是武藝高強啊,如此武藝高強地頭領,真真是讓人佩服之極!”
那邊為首的五個老者幾乎同時面紅耳赤。剛才兩道無堅不摧地劍光急速攻來,幾乎就是擦著便死,碰上就亡,他們修為縱高又怎麽敢直攫其鋒?那可是劍道至高修為“身劍合一”啊。所以人人均是以最高身法速度異常狼狽的躲了出去,現在被李義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貪生怕死的行為說了出來,無論是不是事出突然、又或者是逼不得已,但以他們幾人的身份而論,都是臉上無光之極的。
居中的那個白須老者怒道:“李義,兩家為敵也好,世仇也罷,總要明刀明槍的說個明白,如此卑鄙無恥的突然襲擊,豈是什麽英雄手段?不怕弱了你的名頭嗎?”
李義眯起了眼:“你是那位?”
“老夫便是齊天門副門主田麟猛!”白須老者傲然道,盯著李義:“我輩武人江湖恩怨,自須按武林規矩來處置。李義,你亦是當世有數的世家嫡系,你這樣驟然偷襲,難道就不怕引起天下武林的恥笑嗎?”
李義微微冷笑,道:“果然是千年世家,沒理也能狡三分,剛才你們還叫囂我李家乃三流世家,我李義更是紈絝小子,現在又回頭跟我扯什麽武林規矩了?!真是恬不知恥!更別說現在乃是爭霸天下,你這老小子你卻跟我扯什麽江湖恩怨?真是可笑之極!我跟你們齊天門之間有什麽江湖恩怨?莫名其妙之極。”
白須老者為之氣結,大吼道:“難道一個爭霸天下的名目,便可以肆意濫殺無辜不成?”
“勝者王侯敗者賊!此乃古今至理。”李義嘲弄的笑了起來:“肆意濫殺無辜?你們有無辜之人嗎?真是可笑!若我讓你們進入了天羅城,你們又會如何,到時,被濫殺的無辜只怕就是我們天羅的百姓了吧?他奶奶的,隻準許你們作惡,卻不能接受別人殺死你們?老頭子,你胡子也一大把了,有六七十歲了吧?我真的很懷,你這六七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這就是所謂的風范嗎?!”
白須老者李義的一番話氣得渾身顫抖,重重的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李義,一字字的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說著退後一步,揚聲大呼道:“凡我齊天門所屬,豁命狠殺!將這個小雜種李義斬成碎片,為自家兄弟們報仇!”
“報仇!”
“報仇!”
一陣大吼,起自三百壯漢口中,人人的眼睛都已經變得血紅!
白須老者拖延這麽些時間,無非也是讓自己這邊已經被殺得膽寒的隊伍反應過來、同時列好陣型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戰力而已,如今目地已然達到,縱然李義不刺激他,他也是絕對不會放過李義的。誠然如李義所說的,他們來到這裡本就是報仇來地,若是進得了天羅城,必然比李義做的還要過分一百倍。
李義何等聰明,又豈會看不出這老不死在打著什麽注意?不過他既然拖時間,李義也樂得配合,畢竟剛才黎雯損耗過度,尚未恢復完全,如果對方真的不顧一切地衝上來,倒是有些麻煩。另外,他事先已經與一刀約好了在此地碰頭,但此刻時間已經過了,一刀卻尚未趕來,或者有什麽變故也未可知。所以李義也要盡量的給黎雯、一刀留出一些時間。
身後,黎雯飄飄站了起來,
冰冷的雙目看著面前的三百名騎士,便如是看著三百具屍體。她本就沒有受傷,只不過內力損耗過度而已,一番調息便已經大致恢復過來,雖然還不能再度如之前一般全力發揮“身劍合一”地絕招,但一般交手,以及自保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殺!”一聲爆吼,一名壯年騎士縱馬持槍,率領五六十人,一馬當先,狂暴奔來,一人動則百人動,其余各人也縱馬疾馳,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圍了上來。
“你右我左,全力下殺手,勿要有絲毫留情。”李義低聲急促的道。黎雯微微一點頭,身子輕飄飄的縱了出去,玄冥神功全力發動!
頓時黎雯身周十丈方圓冰寒徹骨,冷熱交激之下,一團團霧氣迅速彌漫開來!
“啊……”
“誰?啊……就在雙方皆準備動手的時候,連聲的慘叫突然響了起來。三條遊龍般地身影,分作三個方向,一路滾滾殺了進來。一個粗豪的聲音哈哈大笑:“終於可以殺個痛快了……”
任天行與白衣書生兩人人手一柄雪亮地長劍,一路衝殺進來,在兩人身後,人群翻翻滾滾的向兩邊倒了下去。
“居然是天下門的人?!”白須老者鼻子都氣歪了。
萬萬沒有想到,在面對兩個蓋世殺神的時候,背後居然又被千年死敵捅了一刀子。
“三師弟四師弟九師弟,速速帶人攔住那三人,格殺勿論!不要被他們衝亂了陣型。”
三名領隊大漢齊聲答應,身若流星般飛縱了過去。
“格殺勿論?田麟猛,二十年未見,你功夫沒怎麽見長,這口氣可真是癩蛤蟆打呵欠——好大地口氣!”白衣書生長劍沒有絲毫煙火氣的收回,帶起一蓬血雨,接著又刺出,刺出一片血花:“就憑你們?做夢去吧。老夫只是來練練劍熱熱身而已。”
“汀臻伯,你個老匹夫!”白須老人氣得破口大罵。
“汀臻伯?真是好名字。”李義幾乎笑了起來:“難怪他一直沒有提自己的名字,原來如此。”
聽到李義的自言自語,黎雯頗有些不解,帶著耀眼的劍光,落在他身邊,不恥下問的道:“原來如此什麽?”
“汀臻伯啊。”李義壞笑一聲,一臉的邪笑:“又挺又真又白啊,嘖嘖嘖,這名字真是讓我獸血沸騰!”
“下流!”狠狠地啐了一聲,黎雯滿臉通紅的殺了出去,這次卻再也不回頭了。心中暗暗怒罵,男人真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人家一個頗有氣勢的名字,硬生生的讓李義曲解成了一部黃色小說,還跟那個啥聯系起來了。
“汀臻伯……下流……”李義一臉的怪笑,自言自語地道:“連在一起讀真美妙。”
十幾名大漢已經衝到了他的身邊,人人均是有些莫名其妙,這小子不閃不避的也還罷了,怎麽還滿臉色色的笑容?
李義終於回轉心神,破天劍帶著一綹光華斜飛出去,兩名大漢隻覺的手中一輕,刀劍已經變作了四截,接著脖頸一涼,一頭栽下馬來,而李義早已在兩人的身後大開殺戒!
白影一閃,田麟猛凌空飛落,落在李義面前,長劍幻化出七八道影子,劈頭蓋臉的斬下。李義不閃不避,舉劍上撩。當地一聲,李義身子一晃,退後半步,順手將一匹馬兩條前腿削斷,反手一刺,將那騎士斬落馬下。
田麟猛受震之下,一個跟頭翻上了半空,接著又是一道刺目的光華飛刺而下。
李義從剛才的那一劍便知道,這老頭手中地劍應該也不是凡品,而且內力頗為深厚,恐怕能夠與自己纏戰上幾招,若是平常倒也沒什麽,但此刻始終敵眾我寡,自己又是本方的最優勢殺傷力,真的被他纏上,恐怕對大局是不利地。
身子一縮,往旁邊一閃,順勢再度殺進了人群之中,一匹匹馬兒慘嘶著倒下,李義身形如風,忽左忽右,忽進忽退,絕不會有片刻停留,盡往人多處鑽,而且鑽進去就有幾條人命在瞬間消失。
田麟猛連聲怒吼著追在他身後,卻老是只差一線趕不上李義的身形,隻急的大聲怒罵。李義沒有顧及,反正周圍的所有人都是敵人,放開心懷大殺四方就是,絕不會殺錯了人。但田麟猛卻不行了,人潮滾滾都是自己門下地弟子和忠心部屬,難道自己也能和李義一樣無所顧忌?如此一來,齊天門的人潮反而大大阻礙了田麟猛的速度!其實,這正是李義的目的,這樣既可以牽製敵方最強一人的戰鬥力,減輕已方地壓力,又可以令到對方心浮氣躁,否則以李義的輕功,田麟猛又怎麽可能跟地上!
另一邊的黎雯已經完全籠罩進了白霧之中,四周氣溫也在持續不斷下降之中,原本與黎雯在向對面殺來地任天行早已經改變了方向,與白衣書生手在一起。
任天行可不傻,黎雯釋放出白霧之後,那片區域等於已經成了她個人的,任何人進去,武功再高也是兩眼一抹黑,任天行可不願意進去當瞎子,雖然他是相士。
一片濃濃地白霧之中,不斷的響起一連串的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可見那下手之人是多麽的迅速。讓聽得清清楚楚的任天行渾身起了疙瘩。誰能想得到,那嬌滴滴似乎溫柔賢淑的少女, 居然會是一個如此殺人如麻的狠辣角色?
任天行自問,就算是自己面對著一群豬,恐怕也未必能比得上這丫頭殺人的快速,而且殺的還全是不弱的強手!眼睛迅速的看向李義那方向,任天行心中暗暗嘀咕:真是物以類聚,李義這小子不愧是變態,連找個老婆也是變態。
至於那黑臉樵夫,雙手中攥著一對雪亮的宣花大斧,幾乎有半個門板大。一旦揮舞起來,簡直就是一輛小型的萬刃車,左衝右突,高呼酣戰,天下門三人之中以他的殺傷力最為可觀,雖然比不上李義或者黎雯,數目也是相當駭人的了,就止這片刻功夫至少有超過三十人以上死傷在其手中。
遠方,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飛速趕來。遠遠的已經聽到這邊的喊殺聲音,這人影的飛掠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原本平淡的臉色在這急速的奔馳之中,慢慢變得無比的蕭殺冷漠。腰間長劍也發出聲聲清脆的劍鳴,充滿了殺伐之氣!就好像寶劍已有靈,正迫不及待的參與到這場殺戮之中。
李義口中哈哈大笑,不斷地出言調戲著田麟猛,腳下步法靈活萬變,往往就在田麟猛即將追上他、截住他的時候才突然閃開,而在這一追一逐之中,就有數人喪生在李義劍下。
“李義,是個男人你給老夫停下來,老夫與你一對一決一死戰!”田麟猛早已氣的五內俱焚!原本的飄然出塵的樣子早已不見,咬牙切齒,兩眼通紅。對方就領著自己捉迷藏,老是僅差一步的距離,然後卻看到自己的門下弟子一個個濺血橫屍,這種滋味,換做誰也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