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忽略了一件事。”李義若無其事的將心事隱藏了下來,呵呵一笑,道:“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聲勢之中,你感到了什麽?”
“我感到了什麽?我能感到什麽?公道的強大嗎?”黎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愣愣的問道。
“哈哈……”李義笑了起來,迅速在心中籌措好了用詞,說道:“你想偏了,我是說我突然感到,我們暫時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哦,是了是了;”黎雯忍不住也快樂了起來:“是呀,公道的對手既然能夠與他拚出如此大的聲勢,那就證明了這十五個人個個都是真正高手,十五人合起的力量,也絕不會在這位天下牌主之下。而以他們之間的深仇大恨來說,又絕對沒有輕易罷手的道理,而以公道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勢必又不能遁走以落人口實,所以這一戰,必定會是慘烈無比,甚至說不定會是兩敗俱傷。”
“不錯,”李義眼中閃出讚許之色,他只是倉促之下想起來這個話題,黎雯能在一瞬間想到這麽多,腦筋之靈巧已經是遠勝旁人!“那你猜猜,公道與這樣的十五個人對陣,哪一方會贏?”
黎雯頓時蹙起了彎彎的秀眉,很認真地苦苦思索一番,說道:“以我來看,恐怕最後獲勝的,依然是那位天下牌主,還君公道。”
“哦?理由何在?”李義挑起了眉毛。
“我剛才已經想過,如果他們會兩敗俱傷,甚至只要公道獲勝,但元氣大傷,我們都可以乘此良機制其死命,永遠擺脫這顆魔星!而這個公道之前與你鬥智鬥力,你雖多次死裡逃生,他也必然是個才智過人之士。而適才那一擊,很明顯是純以內力的一次比拚,”黎雯胸有成竹的道。“那十五人需要將內力匯集一處,才能與公道打出了如此的聲勢,才能扳成平手,可是,這樣比拚的主動權卻在公道一方,若公道無意,又怎麽會給那十五人機會聯手硬拚,換句話說,公道在這一拚之中,乃是有信心有把握的,他有信心不會被傷害,甚至還能佔到上風!”
“呵呵,不錯!對方畢竟有十五個人,若是都受了傷,佔便宜地必然是人多的一方,以公道實力完全可以輕易的各個擊破。若是當真一對一相對,公道絕對可以秒殺其中任何一人!而公道敢給對方這樣的照顧,很明顯他有絕對的信心和把握!”李義笑著接了下去。
“不錯,我也是這樣分析的,不過有這一擊墊底,就算公道強絕天下,似乎也不可能當真毫發未損吧!縱然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一樣,若然他受了傷,短時間之內若是還要追殺於我的話,一來會使傷勢惡化加劇。二來,或者還有會被我乾掉地可能!所以……”
李義下了結論:“公道的傷勢若是不完全恢復痊愈,他是絕對再次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地。而武功到了公道這等地步,等閑不會輕易受傷,但一旦受了內傷,就絕不是短時間之內就可以立即恢復的!縱然他的功力再有多麽高強,縱然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想要完全恢復,那也最少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換句話說,我們最少有半個月的時間,是絕對安全的。而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從容的籌劃布置,從容的對付這些想要落井下石對付我的各大世家之中的人物,而根本不用擔心頭上還懸著一把要命地鋼刀!”
“哇哈,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等什麽?”黎雯嬌笑一聲,突然臉色一寒,正色問道:“義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趁著現在公道身負重傷,我們可不可以找到他將他先乾掉?那樣豈不是一勞永逸?再無後患?”
李義苦笑一聲,
“我其實比你更想這樣做,但是你覺得可能嗎?先不要說我們是否能夠順利地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以你對武學地認識,我們可能自身毫發無傷的乾掉他麽?”黎雯長歎一聲,與李義對視苦笑:“除非我們兩個人願意與他同歸於盡,否則,應該是殺不死他地。”
“不錯,我們若是將他逼得急了,他隨時可以采用燃燒生命潛能的方法,令自己地實力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到他地最巔峰的狀態,雖然這樣做他或者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但,只要他這樣做了,參與對付他的人將不會再有一個人能存活下來!”
李義神情慎重,道:“更何況,我們現在並不能確定,他在與這十五人的戰鬥之後,身上的傷勢到底到了什麽地步,所以實在不宜輕舉妄動。”
“難道我們就由得他傷好之後繼續追殺你不成?那到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哇?你的功力又絕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就能夠勝過了他。此事當真頭痛之極!”黎雯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呵呵,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與公道定了半年之約,只要他半年之內殺不死我,就會放棄此次天下牌的追殺。而且,他還要答應我三個條件呢。”李義眨眨眼,別有用心的笑了起來。
“只有半年時間嗎?”黎雯眼中泛出喜色。
別人或許不知道李義的能耐,但她又豈能不知道?想當年為了研究李義,可是費了家族好幾個月的功夫,對李義所做的任何事情,任何一舉一動都詳細的推敲了一番,以李義那神乎其技的逃命的功夫,不要說只是半年,若是他存心想要躲開公道,恐怕躲一輩子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前世那麽多的先進科學儀器都拿他沒轍,更何況只是異世界的一個人而已?雖然最後……唉……
就算公道再有通天徹地之能,對上李義的狡猾,也只有望洋興歎的份。
“那你為何不乾脆躲了起來?”黎雯隱隱帶有一些責備的意思。
“躲了起來?蚊子,以你的武學修為應該看得出來,我的武功已經到了什麽地步?若是單靠著自己一個人苦苦摸索,恐怕想要突破這個瓶頸最少也要十年的功夫。”李義哈哈大笑起來:“公道這場追殺,對別人來說或許就是死亡通牒,但對我來說,卻是求之不得啊!”
“真是狡猾的過分!”黎雯回眸一笑,“別人對這種事情都是躲之唯恐不及,而你居然拿這種九死一生的事來練功!十足的怪人。”
“哈哈……”李義大笑一聲,眼睛看著前方,突然停下了腳步。前面一條山道兩邊,有不少的樹枝被折斷的痕跡,明顯有大隊人馬曾經從這裡走過。
“蚊子,看來,我們這次可是抓住大頭了。”李義微笑著,對著前方努了努嘴。
“大頭?難道會是公孫世家?”黎雯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問道。
“說到人頭數,除了公孫,便只有北堂世家來人不少。但北冥世家來的人高手可不少,素以輕身功夫著稱的他們應不會如此差勁。唯有公孫世家雖然高手更多,但普通侍衛同樣不在少數,所以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而且,數量還如此之多。”
“也只有公孫世家會仗著自身實力雄厚而顯得如此的肆無忌憚吧?”黎雯輕笑一聲,“我真的很奇怪,這些人怎麽會有膽子惹到你頭上?難道,你以前就沒有給他們點兒厲害看看嗎?”
“正因為讓他們看到了我地厲害,所以他們才對我如此情深款款地念念不忘。”李義笑了笑:“這是爭霸天下!爭霸天下不同於爭霸江湖,江湖尚可苟安一隅,但在這天下地棋局之上,卻是真正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無論最終哪一方勝出,其他各方,都是差不多一樣地結局,那就是滅亡。而且,是整個實力整個家族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煙消雲散。所以,一旦出現我這種異類,豈有不群起而攻之之理?”
“哦?你地意思是,你地暴露實力太早了些嗎?”黎雯冰雪聰明,從李義這一句話之中那微微地喟歎之意便已經推斷出了事情地大概。
“不錯!那時,確實是把天下英雄看得小了啊!”李義的歎息之中,不無悔意。
李義何嘗不悔!
既然已經隱忍了十幾年,為什麽就再多隱忍幾年,又有何妨?屆時有羅偉這位天羅的皇帝做著幌子,擋著外邊地風風雨雨,自己可以悶著頭,將自身勢力再多發展一點,向別地世家之中再多滲透一點……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將會是多麽地順利呀。結果一時頭腦發熱之下,來了一個萬籟俱寂之時地擎天驚雷!震撼倒是震撼了,可是卻震撼地過了頭,令整個天下向自己側目而視,就以那次地事件為起點,到了今天終於成了各路梟雄們地眼中釘肉中刺,明刀暗箭不絕而來。失策呀!
可是李義也無悔!
無論當日是因為李蘭而乾犯天顏、為了父親千裡救援、為了李家布置一切而滿手血腥,這一切的一切,即使給李義多一次選擇的權利,他也只會無怨無悔的再次發動。
濟公乾爹做見證!今世, 我要我身邊地所有親人,平安喜樂!
就在那驚天動地對拚一擊地巨大聲響傳過來的時候,公孫靖磊正在離此不遠地山口之處,端坐著帳篷之中,正端起了一杯清茶正要往口中送去,突然巨震傳來,溫潤白玉製成的精美茶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眼望著這一聲巨響傳來的方向,公孫靖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皆是震駭之色。
如此神功,豈是人力能擊,當真是舉世無雙!自己勤修半生,頗以自身的成就而自豪,但自己的功力卻又難及那驚世一擊的十之一二,再想起天下牌主質問自己的話,不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若是當時天下牌主讓自己等人退去之時,自己拒不聽令的話,只怕現在已經是變作了一具屍體了吧?
公孫靖磊乃一家之主的親弟,素來殺伐果決,從無猶豫,更從來不知畏懼二字,便是當日在天羅,面對強勢到極點的李義,心中也未必真有懼意,然而他卻為自己剛才的決定時的一絲遲疑而感到後怕,瞬間轉成感到由衷的慶幸!
雖然自己身邊人馬足有上千,而且全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實力絕對不弱,但這些人在天下牌主眼裡,恐怕就跟土雞瓦狗差不了哪裡去,若是他存心想要自己的性命,不要說是這點人馬,恐怕就是藏身在百萬軍中,怕也是難逃一死啊。
“真的好險!幸好剛才沒有造次!”公孫靖磊余悸猶存,額頭上緩緩滲出幾滴冷汗,一時間覺得背脊上涼嗖嗖的。
“二爺,在我們臨出來之時,家主曾經秘密囑咐過我們的話,您老還記得吧?”身邊一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