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了?你以為你說不敢了,就算完事了?”黎雯冷起了小臉,表情不善的看著李義:“你竟然對我如此無禮,低聲下氣的說句不敢了就想蒙混過關嗎?就不想再說點什麽嗎?我讓你解釋,李大公子您可以好好的解釋?”
“這怎麽能叫無禮呢?”李義自知解釋不通,可是此刻騎虎難下,隻得強詞奪理道:“哥哥教訓不聽話的妹妹,乃是天經地義之事!臭丫頭,你是不是還想挨揍?”說著,李義故意裝出一副惡狠狠的臉色來。
“呸,哪個是你妹妹?你臭美什麽?”黎雯可不怕他,嗤之以鼻的道:“本小姐怎麽就是你妹妹?大家再世為人,我姓黎,你姓李,你少在這攀親,本小姐說的對不對?恩?”
“你…你…什麽意思?”李義氣急敗壞的道。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看來今天是鐵了心訛上他了。
“哼!在西荊的時候,你就不經過本小姐的同意,擅自偷看過了本姑娘的清白身子,別說不是兄妹,就算是親兄妹,作哥哥的就可以看妹妹的清白身子嗎?”黎雯的臉上有些發紅,但還是勇敢的說了下去:“在北戴的時候,你也是絲毫不避男女之嫌,到了如今,更是過分,居然開始拳打腳踢了!你說,你說你想怎麽樣吧?!”
黎雯眼圈一紅,泫然欲泣:“我也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屢屢這樣做,你讓我怎麽做人?我的命怎麽這麽苦!”說完,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啪啪啪啪的流了下來。
不愧是二十一世紀的姑娘家,若是換作了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想要順順暢暢的說出這段話,那根本是絕無可能,就算扭扭捏捏地說了出來,也要羞個半死。但黎大小姐不但面不紅心不跳地說了出來,說完之後,還沒忘了接著演戲,連命苦都上來,擺明就是要逼李義就范。
“唉…唉!”李義跺了跺腳,瞪著眼睛道:“大姐……您的眼淚也太現成了吧?說來就來?您怎麽就命苦了?我怎麽就偷看你清白身子了,以前,一起游泳的時候,我還不是隨便讓你看!你騙你自己去吧!”
“呸,以前是什麽時候,你說出來有人信嗎?我不管!反正你得負責!必須負責,非負責不可!”黎雯惡狠狠的道。
“我嘞個去,乾爹啊!”李義揪著自己地頭髮轉了一圈,頭大如鬥:“大姐,你不會是真忘了吧?我們兩個人已經……”
“已經什麽?”黎雯刷地一抹淚。壓低了聲音。哼哼道:“就算是前世,我們頂多也只是……那個什麽而已。至於血緣關系,更是一點都沾不上邊。就算是家族內部,像我們這等關系結合地也不止一個兩個!不也照樣結婚了?不說遠地,就說我們現在,兩世為人,你是李家地李大少爺,我是村女黎雯,也是連一點一絲地血緣關系都沒有。你說我們有什麽是不可以地?你在顧忌什麽?你倒是說啊?”
李義撕著頭髮。又是狂亂地轉了一圈:“那不一樣!那跟我們怎麽一樣呢?我們……”
黎雯俏臉忽而一白,眼角含淚。竟是哀怨萬端地道:“我就知道,你還在恨我,你還在恨我,你始終沒有真正地原諒我!所以縱然我追著濟公乾爹要我也來這一世,你也沒有原諒我,是也不是?所以你可以娶進全天下地女人,卻怎麽也不會娶我,是不是?你在報復我,讓我孤苦伶仃地過完這一生,是不是?”
黎雯一步步地逼近過來,眼中淚水不住地滴落。眼神卻是瘋狂而又執著:“李義,你這個光明磊落、大義凜然地偽君子。你一面說得天花亂墜,
但卻一面對我做男女之事。而你還有一個絕佳地借口,就是——咱倆現在只是兄妹。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這樣報復我地!是不是?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不是!不是這樣地!”李義被她逼得步步後退,終於直著脖子嘶聲吼了出來,眼神熱烈,宛若受傷地野獸:“我自從見到你之後,我就不再恨你。你明明知道了,明明知道得很清楚。為什麽卻拿這件事情來逼我?為什麽?”
“你問我為什麽?!你說我為什麽?!我始終是個女孩子,我也需要一個寬闊、厚實的胸膛做依靠,我該怎麽做?”黎雯指著自己地胸口,眼神淒迷:“李義,你是個大男人,你被濟公乾爹弄到這裡,娶什麽女人都沒有關系。三個大陸,無數的絕色佳人等著你去挑選,等著被你吸引!因為你有絕世地才華,絕世的武功!擁有這些地你,對這個世界的少女來說,你就是最猛烈地毒藥!你可以憑著你的知識旋轉乾坤,無所不能。誰也不會想到,就你現在的知識放在你的前世可能連一個好一點的高中生都不如!但你在這裡卻引領了一個世界的潮流。所以你成功!”
“可我呢?我跟你不一樣!縱然我知道的比你更多,縱然我擁有著比你多淵博的學識,又有什麽用?我始終只是一個無論文武,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之中,除了你李義,同齡的人群之中,還有何人能壓我一頭?有什麽男人有資格能夠吸引我嗎?能夠讓我刮目相看以身相許?你認為,這種人,在這個世界會有嗎?”
李義痛苦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以黎雯的條件,在這個世界,怎麽會有能夠被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若是論學識,直接一個都沒有!若是論武學,全天下也只有幾個老而不死的老家夥能夠跟她差不多而已,若說是穩穩的勝過,恐怕舉世之間,也只有還君公道一個人而已,但是他又長得太像濟公乾爹了。
再說了,還君公道雖然不知年紀,卻肯定也不會太年少,就算還君公道與黎雯年紀相當,也絕不會合她的心意。
因為,始終有李義為參照!
你讓李義上那去給她找一個更優秀的男孩子?!
李義萬萬想不到,幾巴掌打出來如此一個大麻煩!
其實,這幾巴掌不過只是一個引子,引發了兩人之間早就存在,一直沒有爆發的火藥庫而已!
“你可知道,我當年為什麽要陷害你?你從來沒問過我?!”黎雯幽幽地道。
“你為什麽陷害我??”李義一愣,隨即苦澀的一笑,道:“都過去了的事請,如今都已經相隔兩個世界,還提那個幹什麽,也沒有意義啊。”
黎雯沒有理他,悠悠的道:“我一定要說,因為我恨你!我非常的恨你!從你被帶到家族起我就喜歡跟你在一起。你還記不記得,我每次只要跟你在一起,我總要穿我最漂亮的衣服,光是梳頭,我就要梳很久,因為,我要讓你看見最漂亮的我。可是,你卻像個神經病一樣,我打扮得越漂亮,你就越不理我,每次出去,我總是最漂亮的一個,也是所有人的核心,他們都圍著我轉,但你卻對我越來越是疏遠!為什麽?”
李義心中重重一震,思緒之中一片茫然,喃喃的道:“那時候,我總以為,你是一個太過於愛慕虛榮……”
黎雯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良久才苦笑一聲,低落的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我錯了,我錯了……”黎雯苦澀的笑了起來:“你自幼無父無母,無人關心,出了孤兒院後連身好看的衣服都沒有,你的生活一向節儉,自然對我地奢華看不上眼。原來如此!我那時候怎麽這麽傻?”
“再到後來,你越發的不理我,我也越來越著急,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什麽,我只是費盡心思的在你面前出現,用盡一切能用的,不能用的辦法來吸引你的注意力,甚至是無理取鬧,讓你陪我一會。可你卻更加的不理我了,於是,我記得那天我罵了你一頓,還打了你,你沒有還手,可是你不知道,我回去之後,卻整整哭了三天,你怎麽會知道。”
“三天之後,我又去找你,想向你道歉。卻沒有找到你,一問才知道,家族終於開始給你派任務了。”
“從那以後,你在家族之中出現地時候越來越少。記得每次你回到家族,最先看到的是誰?每一次都是我!你記得嗎?”黎雯眼淚滾滾落了下來:“我每次都滿懷歡喜的出去看你,去迎接你。可你看我的眼神,卻是一次比一次冷漠。甚至是鄙夷,不屑,或者說到最後成了厭惡,極度的厭惡!每次看到了我,你就像是看見了鬼,轉身就溜了。我甚至沒有跟你說一句話地機會!我不明白,也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我喜歡你啊,難道這錯了嗎?!”
“我哪裡做錯了?”黎雯喃喃的又問了一句,突然撲在枕頭上放聲大哭起來。
“這樣地日子持續了三年多!整整一千一百九十八天!而就是那個時候,家族決定為我定親事;我終於急了,我幾乎想死,就在那一天,我去找你,想要你帶我走,或者給我想想辦法出出主意,可你對我做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我偷偷的跑出去,在河南嵩山找到了你, 你竟然沒有給我說話地機會,轉身就走。那時候的我沒有辦法跟上你地速度,那天,我們第一次動了手。而你那時候比我強的太多,你把我打傷了,你把我打傷了你接著就走了你知道嗎?!啊?你讓我在風雪之中呆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你知道嗎?!李義?”
“就是那一天,你讓我的心涼到了極點!”黎雯抹了一把眼淚,似乎在說著別人的事情,繼續道:“但我還是不死心,我不甘心我嫁給別人;在你回到家族的時候,我偷偷的在你的喝的水中下了春藥;李義,我愛你,就算不能嫁給你,我也要把我的清白身子給你!可後來你竟然罵我不知羞恥,罵我……罵地那麽難聽,你那天罵了我什麽,你還記得嗎?你事後罵我就像娼婦!還不如妓女!”
李義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整張面容扭曲了起來,他當然記得自己在那天說了什麽,現在想起來,李義幾乎要一頭撞死!
當年的自己,怎麽就這麽渾呢?可是,事情就是那麽的巧合,我當時怎麽會知道隱藏在迷霧中的真相呢?!
“那天之後,我大病了一場!我也真正知道了,什麽叫做心如死灰。在長久的一段時間裡,我心中充滿了對你地恨!我恨你,恨到了骨頭裡!我幾乎恨不得讓你立刻就去死!你知道一個女人心狠起來有多狠嗎?”
“那天家族裡的人找我商量,想要陷害你,我竟然完全沒有考慮就答應了!那一刻的我太恨你了,我要讓你倒霉,受一下教訓!李義,我那時候,真的就是這麽想的,我是不是很傻,也很幼稚?!”黎雯淒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