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傲雪暗香遠,
空谷幽蘭自芳難。
勁風新竹堪堪折,
凌霜雛菊心未怯。
古來君子皆苦惱,
憐花卻被枯草擾。
愁雲聲聲眉梢聚,
濃情淡淡胸中消。
晚霞赤,墨雲枯,
葉落聚還散,
寒鴉棲複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
此時此刻難為情。
天氣慢慢的熱了起來,仿佛連天空都已經燃燒著,連路邊的樹木都躁動不安起來,無情的風帶著冷漠的眼神空洞的刮著。雜亂的花草跳動著不安的節奏,連天邊的雲仿佛被感染了不安的情緒變幻著沒有規則的形狀,密不透風的叢林顯得異常的詭秘透露著若隱若現的神秘。
一旁的石磊百無聊賴的吞吐著變幻莫測的煙霧,空洞的眼神懶洋洋的睡姿訴說著無聊的日子,連經常活躍的二爺也因為天氣變得煩悶起來,失去了往日的光輝,左楠更是用充足的睡眠來麻醉自己,卿晟一遍遍的翻著漫畫火影總是哪幾張卻好像無論如何也翻不完似的,到處的寧靜顯得詭秘可怖,沉悶的氣氛仿佛能埋葬所有人的靈魂,靜坐著度過了恍恍惚惚的一天,傍晚的時刻,天氣來的說不出的舒適,一切仿佛解凍了一樣,樹葉已經變色了,已經到了無法在變的程度。二爺他們終於熬不住這沉靜的可怕的窒息,紛紛開始活躍起來,一溜煙的奔了出去,而我卻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一般難以動彈,竭力壓製著煩躁與不安。
恍惚中遠方的身影越奔越急越來越清晰,若霜的背影始終保持著一個心跳的距離,可這卻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記得她那次匆匆離去未留下任何的暗示,唯一清晰的記得的確是三個字“等著我”兩年的期限轉眼即逝,清晰的身影也變得漸漸模糊,那一抹淺淺的笑意說不出的感傷,依稀記得兩年前畢業的那天她神情略顯古怪,失去了往日的活潑沉默寡言的神情顯得即傷感又落寞說不出的心疼,飛他倆分手了,這些傷心的往事沒有人在追問起為什麽,隻是淡淡的對我說:“你喜歡我嗎,等我兩年,頭也不抬的就消失在風中了。”
中秋的夜晚分外的感傷,天空中的一輪明月格外的妖嬈,若玉盤若銀鏡不時地感慨著月明星稀格外愁,姣潔的月光晶瑩的就像嫦娥的眼淚,幾多歡喜幾多愁,一時間歡笑聲歎息聲夾雜著各個地方的口音,卻訴說著一樣的哀愁。
兩年的光陰飛逝,懷著忐忑與憧憬期盼了兩年,多少個落寞的日日夜夜,支撐著我的就是這唯一的精神支柱,傷感與孤單伴隨著,唯一能有些許的安慰是這點點滴滴的回憶,一直在追尋遠方哪遙不可及的卻總是忽略了沿途的風景,等到想駐足觀望已桑海滄田。
一陣迅急的鈴聲吵醒了這個亦真亦幻的夢境,揉揉稀松的睡眼,若霜的電話讓此刻的寧靜化作了陣陣驚喜,依舊是那個開朗的個性,甜甜的笑能融化一切,無外乎中秋的夜晚還能想起我頓時有些些許的感動,兩年了不知道聯系過多少次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留言神馬的都始終是石沉大海,心中隱隱的感到:這明顯是在躲著我,不然會有這麽的巧合,剛好每次都不在?期盼了兩年的回應換來的卻是冰冷的:“不必在說了,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以後不要再聯系了,只會害了你的,願你找到你的幸福,珍重再見。”嘟嘟聲響徹雲霄,薄薄的濃霧頓時淹沒了我的視線,這脆弱的不堪一擊的精神大廈瞬間崩塌了,隻有一個念頭泛上心來她始終放不下的還是他,一切恍惚的太快,耳邊傳來了陣陣怒罵,俊情你個傻子,人家隻不過是信口一說你就會當真?人家根本就沒當作一回事你卻念念不忘的傻等。那時候的誓言那?你還能相信什麽?
一時的混論竟然手足無措,漫無目的遊蕩在羊腸小道上,此刻唯一想到的隻有酒,隻有用酒來鎮定這不安的思緒,一罐雪花居然也能喝的看出重影,腦袋嗡嗡的響個不停,蹲坐在一旁的草坪上靜靜的喝著手中的酒默默的注視著明朗的夜空,圓月依舊的姣潔,繁星依然的閃耀,我的世界卻是大雨傾盆,隻是靜靜的喝著注視著,卻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在意連輕聲地歎息都不曾有過,在別人看來這不過是個在即興賞月的偏偏浪子,此刻隻是想笑大聲的笑,呆呆的坐了很久很久卿晟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發現了我:“怎麽了一個人賞月這麽好的雅興啊。”
“必須的啊,這麽美得風景不看看豈不是白活了反正你和他們也懶得欣賞這些。”我斜睨了一眼卿晟。
“走吧,都等你了,手機也不開機,你一個人在這多沒意思啊,他們都準備好了。”卿晟神秘的笑著
“我偷偷的瞧了一下手機才發現居然每個人都有三四個未接!一定是剛剛太出神了沒聽見,或許真的聽見了懶得理罷了。”心裡默默的編造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一切太突然也太快了,中秋之夜二爺他們居然又在宿舍置了一場。
“怎麽不去‘老地方’費這麽大的事,還要收拾的。”阿聯邊吃邊說
二爺瞬間鄙視了他一眼喃喃道:“今天是中秋,這個場面是咱們初識時候的,就不能緬懷一下嗎?你個吃貨!
左楠和石磊各瞪了他一樣,露著不屑的神色。
歡快的時光總是因為愉快而過得太快,觥籌交錯的瞬間始終充滿著無聊的歡樂。
卿晟不經意間提到了同桌,一絲的陰影劃過我的臉上稍縱即逝,這小子居然能無時無刻的發現這些細微的變化,真是難為他了賤賤的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你那個文靜的近似於呆板,又深情款款沉默寡言的‘文盲’?”
“你怎麽知道的?”我睜大了眼神露出來絲絲詢問的目光
“就你那個‘文盲’有誰不知道啊,每次高興的時候就會提上兩句,喝多了也會提上幾句,我要是在不知道啊我耳朵都快瞎了。”卿晟露出一副懶得搭理我的樣子。
是啊,那個不善言辭沉默深沉的文盲不知道這時候再幹嘛,一番電話聽的出他那邊噪雜不堪看來也是正喝的熱鬧,奇了怪了這個文盲平時滴酒不沾一沾就醉的,今個怎麽破例了,真實稀奇,也是在小聚正至酣處文盲沉默半天來了句:“最近沒啥事吧,沒事就過來我學校玩玩。”
這真是一個令人難以拒絕的問題,鄭州真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城市,親切的鄉音和善的人們,到處噪雜著化不開的鄉愁,親切的鄉音總是縈繞在耳邊頓時愁悶的心情豁然開朗。
遠遠看見一個高個青年滿面春光的朝我走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顯得神情自若,猶如閑庭信步一般不急不緩地,顯得特別的淡定,依然還是這個老樣子,這麽久了居然一點都沒有變化真實太神了,時間還是太早,旅途的勞累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精神比打了雞血還要來的興奮,初入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城市,一切都是這麽的好奇,充滿了新鮮與樂趣。
二七的繁華離不開形形色色的人,高大的解放塔聳立著,俯瞰著這座魅力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車輛把握著這座城市的動脈,燈紅酒綠的霓虹散發著動人的詩篇,應有盡有的小吃街,朗朗上口的各色小吃挑動著心跳,綠樹成蔭的人工公園訴說著這座魅力之都的歷史傳說,各種各樣的觀賞錦鯉在睡蓮下嬉戲打鬧,穿進穿出的往返遊蕩,悠閑地吐著氣泡,林間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旁邊鍛煉的老人揮舞著太極劍一招一式氣勢不凡。在噪雜的城市中略顯突兀,悠閑自得與周圍的浮躁仿佛格格不入。
暮色微降華燈初下的這座城市安逸舒適顯得生趣盎然,暮色沉沉的天空籠罩著一絲透明的薄霧,霧色略透罩著昏黃的路燈顯得寧靜莊重。匆匆回家的人們焦急的盼望著來往的公車似乎忘了欣賞這別致的景色,路燈依然無情的拉扯著人們的身影期盼他們放慢腳步卻總是徒勞。我倆漫不經心的漫步在路邊的小道上,享受著晚風的洗禮,偶爾望望天空那一抹濃重的色彩訴說著黑夜的孤寂。
熱鬧的校園,似曾相識的風景卻又有不一般的感受,文盲的學校不大但處處透露著精致典雅。諾大的教學樓威嚴莊重,熙攘的人群淡定閑適,同學的穿著典雅樸素與服裝學院的奇裝異服千差萬別。宿舍永遠是個神奇的地方,雖說每個宿舍總是千差萬別可是每個宿舍總有相似之處就是總是無時無刻充滿著樂趣,文盲的宿舍也不例外,總有幾個活躍的人安靜的人,迷戀遊戲的人認真學習的人愛好夜生活的人。
被一陣噪雜吵鬧著,刺眼的陽光照的整個宿舍明亮,迷糊中被文盲吵醒,看到眼前的早餐真的是又新奇又感動,這麽早就起來買早餐真有他的,這才想起我已經有多少個日子沒有吃過早餐了,看著不善言辭滿頭大汗的文盲頓時覺得有這樣的同桌真是幸運有這樣的大哥也是福份。
文盲在他們宿舍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才,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出類拔萃的到哪都閃耀著耀眼的光輝,偶然聽見室友喊他‘翌’才驚醒,差點忘了他的名字就是這個,天天文盲文盲的叫著都快忘了他的本名了。他始終還是盯著電腦屏幕學著編程隻是偶爾催促著吃早餐,門門都出類拔萃的唯獨英語是硬傷,可是這些編程全是字母代碼他居然看的津津有味,想不佩服他都難啊。靠著床頭點了一隻煙無精打采的吞吐著,偶爾出去又回來的室友總是洋溢著無窮無盡的活力,打籃球又去晨跑真是佩服他們宿舍的兄弟,聽文盲說著這些奇葩天天如此也真是不簡單。這份毅力這份堅持在這其貌不揚的哥們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下午的陽光依舊是愜意舒適,慵懶的人享受著打著盹,翻著文學作品的閱讀者總是手不釋卷津津有味的閱讀著,沉淪在無窮無盡的書海裡,居然一下午都能心無旁騖的閱讀稱之為書呆子也毫不誇張,旁邊的哥們沉浸在浩瀚無垠的遊戲世界裡,隻是偶爾的激動聲讓沉靜的宿舍有了些許的生機,文盲的宿舍平淡單調幾乎無趣,隻是善於挑起氛圍的那哥們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空蕩蕩的宿舍所有忙碌的人們各自乾著自己的事情,真的想不通這樣的安靜這樣的按部就班死一般的沉寂,這樣的生活他們如何承受得了,可是他們卻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開心的不亦樂乎。
最有趣的還是夜晚的生活,夜市早已經開了,小吃街的晚上熱鬧非凡文盲和我找了一個位子做將下來,靜靜的等待著烤魚的到來,一旁的師傅熟練的翻滾著炭火上的食物,旁邊形形色色的來往行人忙碌著時而駐足觀看時而談笑自若,微風傳來陣陣寒意也難不倒熱情的人們,喝著啤酒和文盲談論著相同的歡樂,熱騰騰的魚端了上來,看著眼前的烤魚,立刻想到了我們宿舍的那些有趣的人們,響起了那次的釣魚時光真的是喜不自勝。文盲的手機鈴聲響了,而此刻的文盲變得神采奕奕,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善言辭,可是喜悅的神情總是溢於言表,不多時電話掛斷了,而眼前的魚已經被我吃去了一大半,看他的神色有異就不住的詢問,竟然是她打來的,一時間居然反應不過來,漸漸的回憶才想起了是我們高中的同學,不知他倆怎麽會勾搭在一塊了,當時同班的時候居然沒有被發現。
“你倆怎麽回事,還不老實交代。”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文盲不好意思的推脫著:“哪有這麽回事啊,我們隻是好朋友。”
看著文盲眼中狡黠的神情,滿面春光的洋溢著喜悅竟然坐立不安、“什麽時間發展的,保密工作這麽好,連我居然都不告訴?”我反問著
“真的隻是好朋友,就來了鄭州以後才開始頻繁聯系的,偶爾出去逛逛吃吃飯也沒有什麽別的,現在還不算是呢。”文盲的眼中劃過一絲的憂愁。
“你不說就算了, 我早晚都有知道的一天,又何必急在一時呢。”我打趣地說道。
“進展不太順利,算了不說這些了,以後再說。”文盲無奈的說
卿晟他們一起催促著我回去,算算時間出來也有幾天了,無奈短暫的旅行就要畫上句號了,文盲堅持要送我到車站才行,日子雖然過得平淡,可是到了說離開的時候竟而依依不舍,離別總是充滿著傷感與不舍,歡樂少愁緒深深,車站永遠是充滿了來往的人們,擁擠而雜亂,簡單的珍重二字總是道不盡的哀傷,這樣傷感的思緒,混亂的自己短暫的喜悅總是被傷心所環抱著。
本來以為自己出來是調節情緒的,眼看剛有起色,卻又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中,滴答滴答的時間,轟鳴的汽笛哀嚎著,困頓的雙眼時睜時閉,而眼前總是浮現著一幕幕揮之不去。浪漫的幻想換來的不一定是夢幻的結局,美好的結局總是在電影裡,為什麽結局往往總是太美好那時因為太稀少了,總是自以為是的逃避著,總以為自己沒心沒肺的,總是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無所謂了,自己就是個例外,可痛苦的現實就是這麽的殘酷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你那些永遠無法抹去的剪影。總是以為自己偽裝的夠好隱藏的夠深,可是總有不經意的瞬間能擊潰這脆弱,那些表面上總是充滿著無窮無盡歡樂的人,總是讓人誤以為他就是世界上最開心的人,可是在不經意的瞬間便獨自沉默了,暗淡了傷神了誰又真正知道這開心的背後靠的是什麽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