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在小鎮待了十幾日,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可能是柳均翊怕我和他尷尬,所以那晚他給我上藥之後,就沒有再幫我上藥了,而是找了一個叫沁蘭的丫頭伺候我,有人照顧的感覺真是不錯。
本想可以出去走走了,打算好好看一看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剛一高興,柳均翊就說吃了午飯,立刻啟程。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都拖累人家好些日程了。
正吃著,便聽見大家議論紛紛。
“你們知道十幾天前,震驚四方的雲水國公主被殺的事情吧?”
“能不知道嗎?真不知是誰幹了這檔子事兒,害得我們昭然現在無辜受到牽連,北方的領土都被雲水佔得差不多了,真是可恨!”然後便傳來手拍桌子的聲音。
“可不是!不過,最近我聽說,這就是雲水國自己乾的!”
“噓!這話可別亂說。那可是雲水國的公主啊!誰會殺自己的親妹妹!”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是幽佩的人乾的呢......”
聽著聽著,難不成這是一個想春秋戰國般的年代?
說實話,看這柳均翊也不像壞人,對我更是照顧有加,連丫鬟都找來了,不像是要殺我的。而且他自己也說自己是個商人,隻是出來置貨。
再說那雲水國,真是奇怪,妹妹被殺也不一定是人家昭然乾的,這事還沒弄清楚就向人家宣戰。難道真如那些人所說?
不過,萬一,如果,他們兄妹關系十分好,那雲水國國主氣著了,怒氣一上來就不能正常思考,所以乾出這些事勉強也可以理解。
但是,皇帝一個人衝動就算了,難道滿朝文武都是衝動沒有大腦的人?那這樣說來,那皇帝豈不是非常獨斷專橫,乃一昏君?不對啊,感覺哪裡有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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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國。明華殿
輕飄飄卻又透著不容質疑的聲音響起:“月華,你到了那昭然,可一定要想辦法,控制那昭然皇帝,最好,是讓他荒廢朝政。還有,得盡快弄到琉光的製作秘錄!”
雲亦然聞言冷笑一聲:“皇上,你真是高看你這個妹妹了,你妹妹我還沒那麽大能耐。”
“月華,你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放心,待朕滅掉昭然之時,定再把你以公主身份迎回雲水。到時,再幫你和惜朝完婚,可好?難不成,為了咱雲水,你連這點都不肯犧牲麽?更何況,你隻管放心,你走之後,聞如妃那裡,我會吩咐人好好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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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風亭
“惜朝,你真的也希望我去昭然嗎?惜朝,你帶我走,我們一起去遊歷四海,一起去笑傲江湖,離開這皇宮,好不好?”
“月華,不能說胡話。我會等你,那時,你說怎樣便怎樣,好嗎?”
“你為什麽每次都這麽說?可你哪一次又真正做到了?”
“月華,你知道,沒有你哥的提拔與賞識,我不可能有今日。也不可能遇見你,更不可能......”
“夠了!顧惜朝。每次我都拚命安慰自己,沒事,再等等,你會放下,你會娶我,你會帶我去做神仙眷侶。如今,夢也該醒了!”
“月華,月華,你聽我說啊......”
避風亭,避風亭,心寒之風心底生,如何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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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昭然國界
屍呈遍地,血紅刺目,雲亦然等一眾人無一幸免,均慘死他鄉,橫屍荒野。
隨即,一縷不為人知的來自21世紀的芳魂注入雲亦然體內。想必,如果不是這來自21世紀的靈魂入住,
即便那柳均翊等人,怕也無力回天。月華公主,名曰雲亦然。乃當今雲水國國主,同父異母之妹。與昭然聯姻途中,至昭然國界,遇刺身亡,年約十八。
猛然驚醒,想不到額角竟沁出了汗珠,而且還靠在某人的肩頭。
“不,不好意思。”我趕緊說道。
柳均翊笑笑,好似一溜清煙。
不好,這家夥居然在笑!但不可否認,這笑還真像一縷春風,吹的人心底一暖。
“沒事。”柳均翊輕言。
看樣子,他剛才一定是瞧見我的醜態了......
這是什麽夢?斷斷續續,隻是讓人困惑加迷茫,這些日子以來,經常如此,可真是讓人抓狂。
難道那月華公主有什麽問題?想要告訴我?還是要我給她報仇?不是吧,就我這個小身板兒,手無縛雞之力的......(汗!)
那究竟是誰要殺這月華公主?還一點余地都不留。
“柳公子,給我說說這世上的情況,好嗎?不管你信不信,我對現在這個世界真的一無所知。醒了之後我什麽都不記得,居然連自己是誰都不曉得了。”
聽見我喊他,眉頭緊皺,一臉的嚴肅裡還帶著掙扎。
柳均翊看著我,很明顯是一種懷疑的神情,沒有說話。
“罷了,不為難你了,不想說就算了。”
柳均翊自己也為難了,明明已經確定她是真的雲亦然。
其實當初把沁蘭留在幽配,後來需要有人幫雲亦然上藥,所以才讓沁蘭來昭然小鎮。
之前幫她上藥也沒在意,但後來雲亦然說她失憶,加上她後來的舉動讓人甚為疑惑。因此那晚之所以還要親自再為雲亦然上藥,就是看她背上是否有記號,從而來證實她究竟是不是真的雲亦然,結果也是果不其然。
可是見舒珍兒黯然的低下了頭,樣子也不像是裝的。隻能說,要麽她是真的忘記了,要麽便是她演技太好了。
看柳均翊一個人在那兒糾結,我於是忍不住說:
“你別想那麽多,不說也沒什麽,我又沒要你怎麽樣,你不用想的那麽複雜。”
柳均翊見我這麽說,頓了一會緩兒緩說道:
“天下各為所主,大大小小的割據國家數不勝數。以雲水、幽佩、祁蘭三國面積相對較大,國力相對較強。
如今雲水國國主已繼位三年,年輕有為,政治清明,國富力強,有並吞八方之心,如今最為強大;幽佩國國主年近遲暮,全倚仗杜若祁、鍾隨綦一文一武及太子等人才得以保持國力;祁蘭最為低調,但國力也不可小覷......;而與雲水聯姻的昭然,雖然幅員不廣,但商業比較發達。其現任君主平平,謀略野心自是不及,只求個相安無事而已。”
等等,等等,他說雲水的皇帝是個有並吞八方,年輕有為的人,虧得我以前還以為人家是昏君。如果真是那樣,那豈不是.......
聽他口氣表面好像雲水最不得了,可他是祁蘭的人。
柳均翊剛又要說,卻見我盯著他不放,若有所思的樣子,便不再繼續。
“你見解如此深遠,時事如此了解,說了這麽多,都是從國家著眼,想必你,也一定不想隻做個普通商人那麽簡單吧?”
他笑了笑,毫不刻意。
“不過是作為子民,從自己國家角度,多了解一些情況罷了。”
“表面風平浪靜,但實則內裡卻風起雲湧,且現在雲水又開始躁動不安。難不成這天下又會走向重新統一?誒,你說,要真是這樣,現在誰最可能成為霸主?”
“變數不定,一切難料。”
舒珍兒心想,呵呵,你就跟我的馬虎眼兒吧。
那我也隻好恍然大悟般跟著你――假笑!
而對面的柳均翊心裡也盤算著,這女人,陰晴不定,那之前表現出來的,定是裝的。看來,接下來的好戲可不是一般精彩。
於是兩人就這樣互相盯著,好像要看穿對方一樣。
氣氛正壓抑,卻聽見舒珍兒說了聲:
“究竟什麽時候到啊?我好多天沒洗澡了,真是受不了了。這不,身上都有味道了。”說的時候還舉起衣服到鼻子邊聞,樣子好是慫。
“再等一日便到。”
在舒珍兒的唉聲歎氣中,另一個人卻在想,這女人說話毫無顧忌,哪有傳言中什麽嫻靜時猶如花照水,溫婉時如同風扶柳,沉著冷靜時姿態不輸男兒。如今看來定是謠傳,真是傳言不可全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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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傳說中幽佩的國都,臨水。
據說這裡有較之三國的一個優勢是,物種豐富,風光綺麗。有點江南的感覺。所以,但凡發家致富了的人,都想到這裡來購得良田美宅,養得如花美眷,享受大好人生。因此,這裡一派閑適享樂之風。
身上的傷也好來差不多了,正是觀花賞景靜的好時機,而且正值春末夏初,到處綠意盎然。行過處楊柳依依,眼過處荷葉田田。現在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相信不久便將是,映日荷花別樣紅。
大街上,巧笑倩兮的女子,風流倜儻的男子,如果再配上纏綿多情的梅雨,那將是多麽浪漫,多麽美好。陶醉在這詩一般的世界裡,真是讓人樂不思蜀了。
柳均翊給弄了幾身當地的衣服,說是要在這裡待十天左右。他出門經商,介紹我也不便,就乾脆說是他的妹妹。而且正好他也個妹妹,所以我便暫時叫柳靈瑟。所以這裡的美景,就不用擔心沒時間看了。
都說北方的衣服,袖子要窄些。南方盛行寬衣博帶,更具飄逸氣質,到這一看,果不其然。
柳均翊可能有什麽重要的商業事件要辦,沒時間看著我,所以讓女保鏢(雖名為丫鬟沁蘭)好生照顧我,還不要我出門,說是為了我的安全。知道他是好心,但這可是折磨人。看來得找個機會和他說說,要不然,這幾天豈不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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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好好洗個澡,享受一番。畢竟看電視看了那麽多,一個個美女全是玫瑰花瓣洗澡,平時沒機會,這次可以切身體驗一回,那可不能不興奮。正欲解衣,門外卻一陣喧嘩,然後是敲門聲。
“開門,奉命搜查可疑人物,快開門。”
“這位大人,這是家妹的房間。家妹早已休息休息,請大人見諒。”
“放屁!休息燈還亮著?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讓開!”
“大人,在下沒有說謊,家妹怕黑,所以自小睡覺便亮著燈。”柳均翊不卑不亢地說著,絲毫也沒有慌亂。
“呦呵,敢情你就是不讓我進了?”
“在下不敢......”還未等柳均翊說完,就聽那人說,
“來呀!給我上。”
然後便聽見“砰”一聲,一群人破門而入,外外面還圍了好些人。
眾人只見:水汽氤氳,玫瑰花香縈繞整個房間。燈火搖曳,昏黃朦朧。佳人在浴,眉頭緊皺,眼神微含慍怒。
眾人心想,此女雖非絕色,但也算的上一清秀佳人。但對於這活色生香的場面,眾人還是一愣,但更多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柳均翊雖未發愣,但全是用疑惑和戒備的眼神看著舒珍兒。
“大人,你看小女子可是可疑人物呀?”
舒珍兒說話的語氣雖然客氣,但也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怒氣。
“姑、姑娘恕罪,在下不知姑娘正在......打擾了,在下先告辭了。”說完便想逃也似地離開。
“大人請慢!”
那人回也不是,走也不是,額上都急出汗了。
“姑娘還有何吩咐?”
眾人也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熱鬧。
然後舒珍兒便直接從水裡走了出來。眾人又是倒吸一口氣。有人已經開始流鼻血。不過舒珍兒可是穿著衣服的,但濕了的衣服卻也貼著身子,曲線畢露。當場氣氛立刻升溫。柳均翊立馬把他的外套脫了下來,圍在舒珍兒身上,並且順便在舒珍兒耳邊說:
“注意你的言行,你不要......”舒珍兒拿手起來示意他不用說了。
“大人,您也看見了,小女子正在沐浴,您便闖了進來。小女子是個外地人,難到您沒有什麽需要向小女子說的嗎?”
“哈哈哈.......”只見那人突然鎮定了起來,笑道。
“大人為何發笑?”可惡,居然讓他佔了上風。
“公子說小姐你已經歇下,而在下進來時,卻見小姐正在沐浴。本來在下想,算了,姑娘家這種事本也不好對在下說,可誰知小姐自己站了起來,還穿著衣服。在下本不想多心,可如果是小姐你遇見這種情況,您不會覺得奇怪嗎?”
眾人一聽,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呵呵,大人真是好厲害啊。不過,小女子是否在洗澡,小女子的哥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誰叫我偏偏這個時候洗呢。
可如果小女子的哥哥知道,正如您所說,他也不好對您講。何況反正您不進來看一圈也是不會罷手的。
當時小女子正在沐浴,你們便來了。出於姑娘家的顏面,小女子哪敢在毫無顧忌地脫衣服,萬一你們進來撞個正著怎麽辦?大人此時造訪,小女子覺得如果不給小女子一個解釋,小女子也是不安,總不至於就在水裡等大人對小女子說啊,這,不是在顯示對您的不敬嗎?這,小女子可不敢。”
古代的人,對這方面還是比較保守,哪裡會把這些事拿到大庭廣眾之下張揚,此時的情況,正好讓她化被動為主動。
那人握刀的手都變滑了,知道今天是脫不掉的了。
“姑娘息怒,在下隻是奉命行事。半個月前,麗妃娘娘最喜歡的皇上禦賜的一對九龍珠失竊,上邊要求仔細排查,在下隻是奉命行事罷了。”
“那你們大可白天進行,為什么大張旗鼓晚上搜查?難道不拍擾民嗎?”
大家此時也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個在下不知,這是上頭的命令,在下也不敢多問。”那人倒也鎮定了下來。
“實在很感謝大人不吝解惑,那小女子不遠送了。”
“那在下告辭了,我們走。”看得出、聽得出,他不悅了。
“大人慢走。”
雖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這樣都快半個多月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所以從剛才的情況下有人說出來,大家倒也很解氣一般,於是眾人便拍起掌來。舒珍兒倒是淺淺的笑著以示不必客氣。
“大家先回去吧。”說話的自然是柳均翊。
於是安靜之後,舒珍兒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因為舒珍兒從柳均翊角度來看,這可是失了面子,要是傳出去,自己妹子一點也不矜持,簡直有點丟人。何況從剛才柳均翊的反應來看,他根本不想我如此張揚。可現在,不想也沒有辦法。因為明天肯定是滿城皆知的事情。
“很威風是嗎?很了不起是嗎?”見他一臉冷笑,這下完了。
“怎麽?剛才不是那麽神氣嗎?怎麽現在成啞巴了?”這女人怎麽一會兒是可以魯莽膽大,怎麽一會又成了這副德行。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做,對嗎?”
柳均翊也嚴肅了起來,看著我,沒有說話。
“你究竟是誰?還是你根本一直就在裝?”
“你沒有失憶,對不對?你究竟有什麽目的?”柳均翊有點急憤的問道。
“失憶與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了。”
見他眉心微皺,眼裡充滿不解,於是我又接著說道,
“實不相瞞,那天這具身體是真的死了!我隻不過是佔了她的身體而已。現在身體裡的靈魂,也就是現在的我,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因為我不是她,並沒有她的記憶,所以我就隻好說自己失憶了。
可能你認為我是編造一個荒謬的笑話,但事實就是這樣!我不管你是不是單純的想救我,但現在我不屬於任何一個人,所以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你對我還不錯,但,聽你的口氣,怕,你是認識這身體的主人的吧?或者你根本有其他心思?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你救了我,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我們可以好好合作,各取所需。”
“你先把衣服換了,免得著涼,這件事我們等會兒再說。”聽到舒珍兒說的話,柳均翊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我知道,柳均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肯定也不信。不過是這個反應也是難得了。其實,做的那些夢,已經讓我開始感覺是某種訊息了。
然而最令我糾結的卻是,我知道自己是穿越而來,可為什麽我連自己怎麽就穿越了,也不知道,穿越前的事情腦袋裡空空的......
第二天一早柳均翊便來敲門,並沒有出去辦事。看他的面上的倦容,肯定昨晚想了很久。
“我昨晚想了想,先不論你說的是否是真,但你後面說的,我們倒是可以從長計議。”
“我知道你對我也不是很信,但我們說的有些內容,你如果認為需要白紙黑字寫明,讓好大家心裡有個底,也可以。”
“這個不急,我們可以先談談也不遲。”
“那......”
“昨晚你不是問我原因嗎?實際上,並非什麽九龍珠失竊,的確是另有原因。”
給讀者的話:
持續努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