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hine總部正進行著一場決定著整個企業生死的會議,楊悅一身天藍色長裙,風韻猶存的臉上抹著厚重的粉底,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萬分。 “祝總來的真早,是我失禮了。”楊悅陪著笑臉坐到了祝梓千的對面,心裡緊張萬分。
她昨晚翻看了Sunshine近幾個月來的業績報表,發現裡面的業務虧損佔多數,財政部的人說近幾個月總裁不在公司,一些重要的業務沒有人打理,所以才會造成虧損,可楊悅心裡卻像打鼓一樣。
她之前千方百計地從蕭家找出了Sunshine的轉讓書,這份轉讓書的存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因為當年蕭天行死的時候怕蕭家內部有人欺負簫政祈,就把那時候自己名下唯一的產業托付給了楊悅,讓她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簽了轉讓書,這樣也好給簫政祈一個保障。
蕭天行的死讓楊悅倍受打擊,可楊悅心裡隱藏的野心並沒有就此停歇,私下裡她把許多簫政祈名下的產業都給籠絡到了自己的私產裡,但因為簫政祈從小天資過人,她也不敢吞並的太過明顯,一次次的小手段下楊悅倒也攢了不少的私房錢。
現在楊月手裡估計還剩下百八十萬,加上祝梓千給的定金,差不多有兩百萬。
她打算在簫政祈醒之前就把Sunshine處理掉,然後飛到美國定居,到時候簫政祈醒來也已經無濟於事了。
之前承諾孫世娜的事情孫世娜並沒有同意。這個女人聰明透頂,但往往這種聰明的動物最是傷人,楊悅對孫世娜也起了殺心。
“楊女士說笑了,今天我們要合作愉快不是嗎?您何必這麽客氣。”祝梓千一身黑西裝,有些滄桑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麽,楊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突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不安的感覺在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呵呵,祝總寬容幾分,我自然是感激在心的,你也知道政祁自從成了植物人以後身體狀況大不如前,我一個女人家萬般無奈又不會打理,隻好把公司轉手,適逢祝總相助,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多煩惱呢。”
心裡雖然害怕,可是楊悅清楚這種敏感時刻自己絕對不能讓祝梓千看出破綻來,否則公司晚一點出售,她就少一分安全。
祝梓千看著眼前這個虛偽的女人,心裡嘲諷著可臉上還是敬重的表情。
“我知道楊女士有難處,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楊女士急著拋售Sunshine,我也是蕭天行生前的老友,不如就以兩個億賣給我吧。”
祝梓千一臉的真誠,讓楊悅挑不出錯來。
可楊悅心裡明白,公司一個月的利潤就超過了五個億,現在以兩個億賣出去簡直就是虧本,可現在她管不了這麽多了,隻想著能夠快點把這個燙手山芋給甩掉,以免蕭家內部有人察覺,否則一旦簫政祈清醒,她再想逃走就困難了。
“兩個億著實太少了,可你是天行的老友,我也賣個面子,把合同簽了我們的交易就算完成了。”楊悅從手提包裡拿出打印好了的合同遞給祝梓千。
祝梓千一點都不奇怪楊悅會答應的這麽快,他想到蕭家那小子求他辦的事,嘴角不禁扯開了一抹笑,蕭天行如果泉下有知他和彎彎的兒子這麽優秀,一定也會開心的吧。
祝梓千的目光再轉移到楊悅身上的時候已經變得冰冷,至於這個女人,也還好天行沒有把遺產交給她,否則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定不會給政祁留活路。
“那謝謝楊女士了,我還有個加急會議,就不打攪楊女士辦公了。”祝梓千見好就收,拿過合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拿著的筆有淡淡的水跡。
楊悅巴不得祝梓千快點離開這裡,她沒有出口挽留,只是指揮者旁邊的掃地小妹去送祝梓千。
楊悅看著合同上祝梓千龍飛鳳舞的字跡,嘴角忍不住彎起了一個弧度。
當年葉彎彎出事痛不欲生的除了蕭天行還有一個祝梓千呢,要是簫政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會是什麽反應呢?他還會那麽信任所謂的“奶奶”嗎?
楊悅是想讓簫政祈知道真相嗎,可又怕簫政祈會惱羞成怒損害到她的利益,所以她選擇緘默。
總有一天,她會讓簫政祈知道他骨子裡的血脈是多麽的低賤!
這邊的祝梓千一出了公司就給簫政祈回了個電話,“簫小子。我按照你的吩咐用那支筆簽了字,楊悅那人心狠手辣,雖然你有萬全之策,但還是要防備她狗急跳牆。”
簫政祈點頭稱是,他知道老先生這是在關心自己, 心裡除了感動就是對楊悅的痛恨。
從蕭天行死了以後楊悅都沒給過他好臉色,至於他的死活,從來到只有一眾下人會擔心。
簫政祈的心早已冷凍,面對仍舊死性不改的楊悅,他最後一滴耐心很不湊巧地遲到了,所以楊悅,你等著接受懲罰吧!你不是要賣了我的公司嗎?那我就和你比比,到底是誰的手腕更硬一些!
“政祁,你要不要喝一杯咖啡?我看你累了一下午了,不如歇一會兒吧。”輕柔的嗓音簡直比剛出生的嬰兒啼哭聲還要清脆。
簫政祈聽到這個聲音後卻立刻冷了臉,他狠厲的表情一閃而過,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眼底的黑漩渦卻仿佛有生命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誰讓你進來的?!”簫政祈冷然出聲,一雙盛滿了冰晶的眸子不怒自威。
孫世娜第一次看見這麽生氣的簫政祈,她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委屈的問道:“怎麽了?你不喜歡喝咖啡嗎?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咖啡了。”
簫政祈眸色微冷,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桌子上,沉重的敲打聲一下一下落進孫世娜心裡,忐忑不安起來。
“沒錯,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我不喜歡你靠近我,不喜歡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做的事我都清楚,別逼我把你最後一層偽裝撕下來。”簫政祈瀲灩的眸子寒光乍現。
孫世娜被嚇的說不出話來,只剩慘白的臉色還在宣告著簫政祈剛剛說的話是多麽的具有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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