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祁,你愛過我嗎?”孫麗娜笑顏如花,眼底卻滿是悲涼。 即使不問,即使神志不清,她都深深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她不願意認輸。
明晃晃的刀子落在唐豆豆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不料耳朵卻聽到了這個問題。
本以為不會再起波瀾的心卻緊張了起來。
如果簫政祈說了喜歡,她也不會在意的不是嗎?
唐豆豆避開刺眼的陽光,她燦若星辰的眸子緊閉著,腹部傳來的疼痛感不容忽視,唐豆豆任由孫麗娜擺弄著,她實在沒有力氣也懶得掙扎。
對於簫政祈和孫麗娜來說,恐怕都是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吧。
淚水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在唐豆豆濕潤的外套上消失不見了。
“簫政祈,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孫麗娜緊了緊手裡的刀子。
這意味明顯。簫政祈怎麽會聽不出來這是威脅?
只要孫麗娜不放下刀子,原野的狙擊計劃就無法展開,為今之計,只有等豆豆醒了才向她解釋了。
“我喜歡。”簫政祈目光灼灼地盯著唐豆豆,眸光無一絲偏離。
唐豆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目光呆滯,唇角蒼白的如同沒有經過露水滋潤的百合花瓣。
心口傳來的疼痛終於掩蓋了腹部的疼痛,唐豆豆覺得身體裡所有的水分都不夠她用來痛苦的。
血紅的夕陽懸掛在天邊,唐豆豆看著最後一絲光線隱藏在青山後面,她疲憊的遮上了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受傷的眼睛。
世界都毀滅了的感覺也不過是如此。
她以為自己為他做的多一點,再多一點,他就會感動一點,足夠讓她快樂很多時間。
她以為自己不那麽重要,但至少孩子是他的,他會在乎。
她以為就算孫麗娜想要報復她,簫政祈也會阻止。
太多的她以為,竟然錯的不可理喻。
是她錯了。
對他再好也不及孫麗娜姐妹的嫣然一笑。
孩子不過是他更加想要擺脫她的理由。
原來竟是這樣。
唐豆豆腹部在流血,簫政祈看不見。
她心裡在流血,更沒有人會看的見。
“哈哈,哈哈哈,唐豆豆你看到了嗎?他愛的人是我!”孫麗娜丟下手裡的刀子,猙獰著臉色拚命地搖晃著唐豆豆的身體。
唐豆豆咬著唇不對上孫麗娜那張令人可怖的臉,她倔強地揮開孫麗娜的手,踉踉蹌蹌地向外面緩慢移動。
零亂的發絲垂在耳際,唐豆豆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眸子裡閃過一瞬迷惘。
“你敢逃?!”“……咳!”
一聲巨響從天而降,血滴濺在唐豆豆臉上,她失神的撫摸著臉上的血珠,對著甲板上的屍體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簫政祈在她眼裡已經成為了一個魔鬼,她眸色變得通紅,配上一身被血染紅的白色連衣裙妖冶無比。
海風捶打著她敏感的心靈,她驚恐地看著簫政祈離遊艇越來越近,血紅色的指甲在甲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痕跡,孫麗娜雙目睜的圓圓的,她詭異的用手抓住了匕首的柄,用盡力氣朝唐豆豆扔了過去。
“豆豆!”簫政祈與唐豆豆近在咫尺,可卻來不及擋住匕首。
唐豆豆看著那道挺拔冷然的身影朝自己跑過來,胸口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痛了起來。
她視線裡只剩下閃閃發亮像流星一樣的匕首,
還有一個正在朝她狂奔的簫政祈。 所有的一切終究都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在她的腦海裡。
記憶的湖,平靜無波。
“豆豆!”伴隨著匕首落水的聲音,簫政祈的聲音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傳過來的。
唐豆豆火紅的雙目盡是蔚藍色的海水,她明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遙不可及的天空,還有,那個她最愛的人最後一聲呼喚。
直到聽不見那個聲音,唐豆豆才流著淚的眼睛閉上,記憶潮水般湧來。
大雪紛飛,十一月的B市進入了冬季。
B市最大的財團宣布從蕭氏集團撤資,蕭天行次日宣布暫停一切業務進行休息調整。
第三天蕭家長子簫政祈就被秘密送到了鄉下。
可不知道誰走丟了消息,竟然讓敵對蕭氏的人找到了簫政祈的下落。
那時她正在鄉下養老院裡給老人們包餃子,因為沒鹽了必須要上村子的小店裡去買。
走在路上她在一個僻靜的路口看到了一個小男孩被四五個大人壓著,她皺緊眉頭想辦法救出男孩。
那是唐豆豆第一次見簫政祈,他們那時候還都是孩子,即使後來簫政祈認為救他性命的是孫世娜一家人,唐豆豆都沒有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
“你叫什麽名字?”
“簫政祈。”
他一身狼狽,眉宇間的冷清高貴沒有丟失半分。
也許是餓的久了,簫政祈最終還是沒撐過去昏倒了。
唐豆豆隻好把他安置在那個村子裡一戶人家那裡,那戶人家剛好姓孫,唐豆豆有急事隻好先和明叔回了B市,可是卻沒想到這戶人家被追兵全部殺害。
姓孫的那戶人家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女好活下來了,後來的事情,唐豆豆的記憶並沒有記載多少。
她靜靜聆聽著海的聲音,沉在海底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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