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皺著眉頭,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沉默許久之後才說了一句:“路要一步一步走,事也要一件一件來做。”老二聞言,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跟在楚天身後走出宅子。 “南陽宗之事,以我如今之力很難解決……”在走向縣衙的路上,楚天皺著眉頭,心中不斷思索:“但這周邊匪患,卻是能夠讓寧縣令布置兵力,當我返回朝廷正式受封之後,便就率領大理寺之人於朝廷官兵前來剿匪!”楚天心中思索著如何才能使得這周遭匪患消除,不知不覺間,便就走到了縣衙門口。
依舊如昨日一般,縣令率領眾人在縣衙門口恭候楚天;向著寧縣令抱拳之後,楚天便就在寧縣令的帶領之下走進了縣衙後方的庭院,而在庭院之中,楚天卻是看出寧縣令面色有些不對,不禁皺了皺眉頭,忽然停下腳步;而見到楚天停下腳步,寧縣令也停了下來,似乎下定決心一般,在楚天皺著眉頭的神色之下深深一拜:“少卿大人,這前方屋裡有人已經恭候多時。”
“是誰?”楚天皺著眉,看著自己正前方的屋子——這屋子,正是這縣衙後院正中間的屋舍,也是平日裡縣令起居的房子。而此刻,這縣令雙腿居然都有些微微顫抖,不禁使得楚天猜不透這屋中有誰。而寧縣令嘴唇哆嗦許久之後,最終也沒能說出個姓名。而在楚天身後的兩名大理寺黑衣人見此情景,不禁上前幾步,似乎要去這屋裡探個虛實。不過楚天卻是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與老二老三對視一眼之後,便緩步走向前方屋舍。
隨著開門的“嘎吱”之聲,楚天看見在屋內高坐著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這男子白須垂至胸口,白發束於腦後;但看其面向,卻又不似是花甲之年的中老年,而是如中年一般神采奕奕。
“此人,一看便就不是弱手!”
楚天打量著高坐著的男子,而這男子也在打量楚天;十數次呼吸之後,男子緩緩起身,向著楚天抱拳一拜:“南陽宗,楊晨;見過少卿大人。”
然而,當楚天在聽完這男子的介紹之後,不禁心頭一緊,下意識呢喃了一句:“南陽宗!”而當楚天呢喃之後,這男子卻是饒有興趣地看了眼楚天,然後說道:“想不到少卿大人居然知曉我南陽宗之名,實在是我南陽宗之榮幸。”
看著這男子似乎是饒有興趣的模樣,在加上之前對於南陽宗的了解,使得楚天不禁心中有些反感,但面上卻是皺著眉頭,向著這男子一抱拳,然後說道:“此地是衙門重地,不知你南陽宗之人來此有何貴乾?”
楚天話音落下,這男子卻是笑了兩聲,緩緩坐下,微微昂首,神色中帶著一絲隱晦的輕蔑之意;只聽其緩緩說道:“少卿大人雖然還未正式上任,但卻已經聲名遠播,少卿之名如雷貫耳;而今親眼所見,果然是如傳聞之中那般,當真是人中龍鳳!”但不等這男子說完,楚天便就面色一正,輕咳嗽一聲,說道:“閣下若只是為了說這些,晚輩在此謝過……”同時,楚天微側身,左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說道:“只是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晚輩便不送了!”
“哼。”見得楚天這般模樣,這男子冷哼一聲,雙眼微微眯起,同時面色微變,語氣也不再是之前玩味一般,而是有些低沉地說道:“盡管還未上任,你這架子倒也不小!”頓了頓,這男子緩緩起身,緩步走向楚天,同時沉著聲說道:“今日來此,便是想告訴你——這周邊匪患,倒也輪不到你這京城的官來管!”
“閣下之意……”楚天見得這男子步步逼近,心中一緊,同時感到一股莫大的壓力壓在心頭,同時神色微變——楚天居然在這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生死危機!似乎,自己如果不按照男子之意行事,生死便就只在這男子一念之間!沉默片刻,楚天終究還是沉聲說道:“閣下之意——便是說你南陽宗與這周邊土匪有所勾結了?”語畢,楚天重重的咳嗽一聲;而此刻在外守衛的四名大理寺之人登時也是推門而入,戒備地看向那南陽宗的男子。
然而,這男子卻是忽然笑了出聲,從腰間徐徐拿出一面腰牌,同時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嘲諷之意說道:“莫說你還未正式上任,即便是當代大理寺卿親自來此,也不敢給我南陽宗扣上這麽一個通匪的罪名!僅以你這小娃對我南陽宗如此不敬,老夫即便是殺了你……他們也不敢出手相救!”這男子話音落下,楚天余光也見到自己身旁的黑衣男子也都面色一變,居然開始了緩緩後退!而唯有那黑紗蒙面的女子皺著眉頭,似乎在內心出現掙扎。
盡管黑紗蒙面的女子並未後退,但楚天卻也是看出了——若是這男子要殺自己,這黑紗蒙面的女子八成也不會出手相助!不禁輕歎一聲,目光落在身前男子手中的令牌之上——是一面淡藍色的金屬令牌,令牌之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唐”字,而在“唐”字左下角則是刻著“南陽”二字。
這令牌楚天不知道代表著什麽, 但從自己身後的大理寺之人與那些禁衛軍眼中,楚天也能看出個大概;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楚天終究還是輕歎一聲,然後咬著牙緩緩說道:“方才是在下魯莽,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年輕人衝動一些是好,但也要認清自己是誰!”這南陽宗的男子冷哼一聲,而楚天卻是面色變得有些發白,心中憤怒已經有些難以壓製;這南陽宗的男子看出了楚天此刻的憤怒,不禁冷笑一聲,對楚天身後的黑衣人與禁衛軍說道:“你們退下吧,老夫還有些事想與你們少卿大人私下裡說說。”
大理寺的四名黑衣人皆是面面相覷,但最終,還是退了出去;看著這屋子的門再次被合上,這男子面上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貼在楚天耳旁帶著嘲弄之意緩緩開口:“即便我告訴你,這周邊土匪都是我南陽宗養的狗……你又能如何?”看著這男子嘲諷的神色,楚天雙全緊握,面色已經氣得煞白——但卻又深知自己絕非此人的對手,怒不可言,怒不可行!而這南陽宗的男子卻又忽然面色一正,有些怪聲說道:“老夫並不喜歡你,回京的路上匪患很多,還請少卿大人注意!”
然而,就在這南陽宗的男子話音剛落,便就有一道聲音悠然飄來:“我就說怎麽在這縣衙裡會有這般難聞的腐臭味,原來是南陽宗的雜碎在此。”
當此聲傳出之時,這來自南陽宗的男子面色忽然一冷,神色之中竟然瞬間殺機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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