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此刻腦中飛速想著自己該如何應對此種情景,但最終卻依舊沒能想出任何辦法——若是唐皇懷疑自己,命自己脫去上衣,自己的血脈決然是要暴露的!畢竟今日自己已然念過一次那口訣,盡管沒有使自己的印記消失……但楚天在這宮殿大門打開之時,見到唐皇的一瞬,便就已經默念了口訣——而正如楚天所料,口訣並未起效! 汗水,順著面頰滴落,落在衣襟之上;宮殿內一片寂靜,唐皇端坐高台,似乎饒有興趣地看向楚天,卻並未說話;而一旁的大理寺卿見唐皇並未說話,也便沒有開口。現場,出現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寂靜。不過沒多久,唐皇便緩緩開口,近乎自語般說道:“楚天……楚天……你可知千年之前有一姓氏,便是姓‘楚’麽?”
“微臣……知道。”楚天聞言,只能恭敬地開口回應,但此刻卻是已經汗流浹背,染濕了後背的衣物。
唐皇聞言,饒有興趣地開口說道:“那你可知道,我大唐江山,是從誰手中奪來?”然而楚天聞言,卻是面色微微一變,同時心中已經出現了一絲絕望之意:“據微臣所知……前朝皇室姓——楚。”
“那你如何能夠證明你並非前朝後人?”唐皇雙眼微微眯起,面上帶著玩味之色;而下方的楚天卻是絲毫不敢抬頭去看唐皇,而此刻更是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但口中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微臣不知如何證實……但,楚姓王朝已過千載,即便微臣是當年楚姓後人,但當今之楚,卻已非當年之楚。”
“好一個此‘楚’已非彼‘楚’!”唐皇忽然大笑起來,起身鼓掌;而隨著唐皇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楚天心中卻是越加緊張,同時心中更是在不斷斟酌自己方才所說之話,而越想,楚天便越是覺得自己不該如此來說,心中後悔的同時,更是不斷想著對策。但隨著唐皇的腳步之聲傳入楚天耳中,似乎就連自己的心跳都已隨著唐皇的腳步而動,哪裡還有心思去思考對策!
“朕之所以重用你,其因有二:一為你之名氣,近來在考生之中傳得風風火火,當你之名傳入朕之耳中,朕也曾調查過你——經過朕的考驗,證明你確實是一個人品、才識皆為上佳的可塑之才。”頓了頓,唐皇停下了腳步,然後才緩緩說道:“而其二,朕也曾調查過你之身世——二百余年之前,祖上遷至南疆邊境,祖輩務農,且口碑甚好——而由此見,即便是是當年楚姓後人,也將如你所言——已非是當年之‘楚’!”
唐皇凝視著楚天,忽然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後緩緩說道:“如今,朕賜你皇室之姓,你可願接受!”
當聽聞此言,楚天心中卻是咯噔一響,同時面色大變!連忙雙膝跪拜,同時開口說道:“姓氏乃是受之父母,繼承先祖,若於今日改姓,那便是不孝!還望聖上成全!”楚天說話之時,語氣都有些顫抖,而身上衣物更是已經被汗水浸濕,豆大的汗珠順著髮根滴落在這冰冷的青石地上!
而當楚天話音落下,唐皇卻是微微一皺眉,然後竟露出一絲讚賞之意,徐徐開口說道:“果然不愧是朕看上之人!如此一來,孝、義皆具,而‘忠’——朕會以時間來證明。”
當聽聞唐皇之言,楚天一愣,然後連忙行禮叩頭說道:“謝主隆恩!”
唐皇在楚天話音落下之後,則是對著楚天一揮手,登時一股大力將楚天托起,使得楚天站立起來,然後說道:“今日召你來此,朕其實還有他意……”說著,
唐皇給身後的大理寺卿一個眼色;而隨即,大理寺卿便就接過話來,說道:“聖上之意,是想讓你暗中調查李親王。” “什麽?”楚天忽然面色一變,猛地看向唐皇;而此刻,楚天終於將那顆懸著的心掉了下來——既然給自己安排了任務,那麽今日斬殺自己將不大可能;而日後,唐皇是否會因自己血脈之故取走自己性命,卻已不是楚天如今能夠預測到的了。
就在楚天話音落下之後,大理寺卿便就解釋道:“聖上懷疑李親王暗中養兵,發展勢力,意圖謀反!而老臣雖身居大理寺卿之職,但李親王卻已經對老臣早有防備;老臣三探親王府,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頓了頓,大理寺卿輕歎一聲,然後說道:“今日聖上是秘密見你,如今你所見的,亦只是聖上的一具分身,聖上本尊此刻正在考場之內督考——而李親王既然不知聖上早已見過你,想必不久便會派人拉攏你。”
“為何……聖上不能直接查他?”楚天心中有些不解,皺著眉問道;而唐皇卻是輕歎一聲, 緩緩說道:“當今之世,乃至前朝,前前朝……從古至今,不論是家族分天下,亦或是諸侯分天下,或是城邦之製,還是當今朝堂之製;皆是強者為尊,而這李親王,如今已經修行近二百年,修為力量與朕相當——當世能強於朕與李親王之人,除了一些無法出面的,絕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
聞言,楚天神色變了又變,皺著眉頭,好半晌之後才試探性地問道:“聖上是怕……若查辦了他,只怕是會打草驚蛇,若李親王真意圖謀反——只怕是會引來武力政變?”
“便是如此。”大理寺卿開口應道。
楚天聞言,心中略一遲疑,然後開口說道:“那既然李親王如此強大,我不過是一介平民,即便是查出了什麽,想必也無法將消息傳出……”
“調查李親王之事,也定非是數日,或是數十日能夠完成,故,朕給你一年時間,且除去大理寺之功法,朕也會傳與你一些查探之術與一部唯有朕才知曉的秘術半卷!”唐皇緩緩開口說道,然後看了一眼大理寺卿;大理寺卿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卷竹簡,然後將竹簡交給楚天,說道:“這是大理寺功法,主暗殺之術,此功法切忌外泄;你在將其內容背下之後,便立即銷毀此卷——而若此卷泄露,當誅以九族!”
楚天點頭,雙手接過竹簡,皺著眉頭,但終究還是向著唐皇行禮,然後說道:“微臣,定當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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