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階,周圍的壓力便就增加一倍……而這第十層,已經是修神之境的肉身之力……”楚天在心中感受著四周壓力變化,心中若有所思;而隨著楚天走上十五層時,卻是腳步驀然一頓,周圍的壓力在此刻爆發,居然使得楚天有種仿佛再上一層變就會被這股壓力碾壓得粉碎之感,不禁皺起了眉頭:“我的肉身境界應該已經是修神九重,但若如我之前的猜測,此地應該只是修神五重、六重的壓力……莫非這壓力與我修為也有關系?” 想著,楚天在沉默片刻之後,終究還是決定再上一層;而當在踏上第十六層的刹那,一股大力直接壓在楚天全身!周圍龐大壓力就如同是一個磨盤,正欲碾碎楚天的身軀!但也正是此刻,楚天傳出一聲低吼,修為轟然爆發!肉身修為與真氣修為在這一刻融合,爆發出一股大力與周圍巨大的壓力抗衡之時,楚天直接邁出步伐,踏入了第十七層!家裡驟增的同時,楚天雙目之中也是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在這巨大壓力之下,楚天居然隱隱感到自己的肉身修為與真氣修為開始了緩緩融合!更是在楚天體內,那磅礴無比的妖元之力居然緩緩減少——並非是妖元力流失,而是這妖元力居然在以某種奇異的狀態下開始了緩慢的濃縮!
“妖元力……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居然在不斷變得精純!”楚天目中閃過一絲欣喜,同時對於自己日後的修行也有了一些想法;但這天梯十七層的巨大壓力已經使得楚天嘴角溢出獻血,難以抵抗;而就此刻,楚天眼中閃過一抹果斷,居然在此刻運轉修為,施展秘術!而就在秘術施展的刹那,楚天的肉身之力轟然爆發——仿佛突破了瓶頸,一舉踏入煉神之境!
而就在肉身修為踏入煉神境的刹那,楚天感受到自己胸口丹田之內,妖元力居然在緩緩凝聚,化作一團圓形霧氣;感受到體內中丹田的變化,楚天盡管不知胸口丹田之內出現的是什麽,但卻知道若是自己能夠再堅持一些時間——自己的力量,將會有一個質的突破!
“此次來辰州府給我的驚喜真是太多!”感受著自己居然以一種飛快地速度正在不斷變強,若是放在之前,楚天甚至是想都不敢去想!但飛速變強的代價卻是此刻,即便以秘術之力一連邁出兩步,踏入天梯第十九層的刹那,楚天終於噴出一口鮮血!但鮮血噴出的刹那,原本應該落在地上的鮮血居然也在這股巨大壓力之下,被生生碾碎!楚天可以想象——自己的秘術時限若是一過,等待自己的將只會是死亡!
也正是楚天踏入第十九層天梯的刹那,天梯之下,丹塵身旁的那名老者面色終於一變,沉默半晌之後終於緩緩說道:“即便是不進行你的巫神計劃……他日後也定將是一代強者,足以護我巫族百年……你,這又是何必?”
“即便是成為強者,最多也只能護衛巫族二百余年,畢竟你我都知三百之後的九歲劫……並非是修為強橫便就能夠度過!”頓了頓,丹塵目中露出奇異之色,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激動:“但……若是成為巫神,終將帶領巫族重返祖祠,也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世界之中……謀得一條活路!”
“那不過是一則傳說,即便是祭祀大人都不敢肯定真假與否……你又何必如此執著!”那老者輕歎一聲,搖了搖頭;而丹塵卻是緩緩眯起雙眼,凝視著楚天的背影,徐徐說道:“你還不懂麽……不該存於世間的巫神之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天梯之上,楚天咬著牙,感受著體內妖元力的變化;妖元力在自己的胸口丹田之內已經能聚成丹,只不過這由妖元力凝聚而成的丹,此刻並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潰散一般!而四周的壓力,已經使得楚天的鼻孔開始流血,巨大的壓力,即便是秘術也隱隱出現了潰散之意,但,楚天的神色之中,卻是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渴望——似乎,第二十層台階之上,存在著某種讓楚天心中莫名渴望的力量!
但,終究楚天還是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向後踏了一步;壓力銳減,秘術之力也漸漸穩定起來……最終,楚天只能站在第十八層台階之上,不斷感受著四周的壓力,不適應著四周的壓力……
漸漸,隨著體內的秘術之力再次出現不穩之意,楚天輕歎一聲,最終再次向後退去……直至秘術之力完全潰散,楚天也終於退到了第一層台階之上;而此刻,第一層台階所帶來的壓力對於楚天來說,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但當走下台階的刹那,楚天神色卻是忽然一變,有些差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自己的肉身之力,居然穩固在了煉神之境一重!而在胸口中丹田內,那由妖元力凝聚而成的,仿佛是霧氣匯聚的丹,居然也在最外出現了一層結晶——似乎,當這結晶由外而內,完全凝固之時,自己的丹田之內的丹,才能算是大成!
“如今……我的修為能算是煉神之境……還是修神之境?”楚天心中呢喃,皺著眉頭;但就在楚天沉思之時,丹塵與那老者卻已是緩緩走近楚天,只聽丹塵說道:“不愧是老夫的徒兒!”就在丹塵說話之時,一道紅色身影自其後背瞬間竄出,然後吱吱叫著跳下丹塵的身子,出現在了楚天身旁,順著褲腿爬上了楚天的肩頭。摸摸自己肩頭紅毛猴子的腦袋,楚天笑了笑,然後面色一正,對著丹塵說道:“若非是師尊,徒兒如今不可能有如此造化;還請師尊請受徒兒一拜!”
“好徒兒,隨為師先回去吧,為師先教你一些辰州府的語言——否則在這辰州府內,除了一些老家夥之外,會說官話之人極少……”說著,丹塵給一旁的老者打了聲招呼之後,在那老者有些複雜的目光之中,帶著楚天禦空而去。
在空中,丹塵也給楚天解釋了一番這辰州府的一些情況——“辰州府,不似你在外界所見過的一些宗門或是一些勢力;更像的反而是一個國家……在辰州府內,若非外敵入侵時諸多勢力會聯合起來抵禦外敵;平日裡,辰州府中一樣也有一些鬥爭,但大體分為巫、蠱、符三部,三部之間也都相互製衡,使得任何一部都無法做大;而三部之間,卻又也有許多聯系,就如同是你之前所在的大唐一般——皇族、大理寺與八方諸侯,三大勢力雖然各自為營卻又同為朝廷。”
“而在辰州府三大部族之中,巫族就如同是大唐皇族一般;相傳辰州最初之時,只有巫之一族,而後女巫一脈分化而出,自稱為‘蠱’,再後無數載,不論巫、蠱之中,多少都有些族人修行天賦不足,於是便就有先輩另辟蹊徑,創出‘符’之一脈……再之後,三脈之間也都出現了許多分支……”
“為師也能算是巫族之中的一個小的分支——丹巫,以煉丹煉藥為主,供應全族,不論巫、蠱、符,故而為師這一脈人丁雖寡,卻也極受三脈族人尊敬;而欲成丹巫一脈,除了煉藥天賦之外,還需使得修為至少達到外界‘地’境……”
說到此處,楚天坐在大葫蘆上,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尊……如今我的修為只有修神二重巔峰,但我感覺肉身之力卻能夠匹敵煉神一重之人……”不等楚天說完,丹老便就笑了笑,打斷了楚天的話語:“外界將境界劃分天、地、人三境,天、地,二境已有古之大能將其劃定,唯有‘人’之一境始終無人能夠形成一個標準;你所說的修神、煉神之境, 其實皆是人之初境,不必太過在意……而你所說,修為與肉身之力,確實有兩個修行道統——就如我辰州府中,巫族一脈其實就是主修肉身,肉身之力越強,遍就能施展出更強的巫術,故而你在辰州府中,大可隻修身體。”
頓了頓,丹塵似乎怕楚天有些不解,於是便又解釋道:“巫修,修的是肉身;而巫修力量之源則是來源於圖騰之力,每一個圖騰發揮到極致,都能爆發出外界‘天’境力量;而圖騰之力爆發的強與弱,則是你身軀之力的強與弱——身軀越強,則所能爆發的圖騰之力越強!而這,也是大唐雖強,卻並不敢進攻辰州府的原因之一!”說著,楚天聽出了丹塵語氣中的那一絲自豪之意!
跟著丹塵緩緩降落,回到小屋之後,紅毛猴子揪了揪楚天的頭髮,然後似乎覺得無聊,便就竄到了地上,向著林間的方向不知去了何處……楚天對這猴子倒也放心,畢竟這方圓之內也都是辰州府的范圍,也算是安全。
猴子離去之後,楚天跟著丹塵進了小屋,只見丹塵在小屋之內倒騰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個木盒;打開木盒,楚天看見木盒之中放著一塊方正白玉,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而丹塵則是笑了笑,道:“這裡面是為師這些年來為老夫弟子準備的東西,其中不僅有語言之術,還有一些術法,一些關於辰州的介紹,還有……老夫的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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