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長,左眼來回的在黑色和紅色之間轉換著。 又開始了……
白栩心中自語著,從衣兜裡掏出一個藥瓶,因為身體的原因手顫抖著,藥瓶裡面的藥品發出零碎的撞擊聲,可以聽得出裡面的藥已經所剩無幾。
真是麻煩的身體。
從藥瓶中道出一粒綠色膠囊,直接用顫抖的手放在嘴裡,咽下。
頭髮停止生長變回原來的長度,左眼的顏色也恢復到正常的樣子。
只不過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白栩抹去嘴角的血,收回所剩不多的藥瓶。
還能堅持多久?這一點他也不知道。
一年前。
在周圍都是倒塌的建築下,渾身是血的少女……少年,如果不是裸露著身體那長長的頭髮和細嫩的皮膚很容易將他性別搞混,就算是這個樣子被稱作秀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頭好暈,像是被人揮著鐵錘在腦袋上來了一記,身體也好痛,像被人連續毆打了三天三夜……總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痛。
腦袋好空……
好累,好困,好想睡下去……
不行,現在不能睡,否則就永遠都起不來了……
為什麽要起來……
“真是頑……這樣還能活下來。”
耳邊傳來並不算清晰的聲音。
是誰在說話……
眼睛睜不開。
活下來……嗎……
為什麽要活著……
這樣永遠睡下去不好嗎?
“看來活下去的欲望……”
又在說話,不過,活下去……為什麽要活下去……腦袋好空,感覺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不過,活下去,應該不需要理由吧……
那麽……
少年將沉重的眼皮緩緩抬起,入眼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略顯莊重的男子,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子,比較小的眼睛。
“醒了。”眼鏡男子看到少年睜開眼睛開口問道,“現在感覺如何?”
少年看著他,聽聲音知道就是他剛才說話,面無表情的問著:“你是誰?”
眼鏡男的鏡片泛著光澤:“失憶了嗎?是你異能的代價還是因為……”沒有將這段話語接著說下去,反而問道,“那你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我隻感覺現在我很累,想要吃東西。”
“是嗎?那麽,自我介紹以下,我叫向天歌……”眼鏡男難得面表上勾勒出一絲微笑,“還有,我是你的父親。”
“父親……可以吃嗎?”少年問道,好餓。
“不可以。”斬釘截鐵的回答。
少年伸出右手指向向天歌,在他身後的男子見到少年的動作後迅速將自己的手搭在向天歌身上。
“沒有用嗎。”
少年放棄的將自己的手放下,見狀小眼睛男子也將自己的手從向天歌肩膀上拿了下來。
向天歌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麽?”
“吃掉你。”
“哦?你怎麽吃掉我?”
“我感覺我只要一伸手我的頭髮就會將你絞成碎片,將你的心臟挖出來。”
還保留這樣的記憶嗎……“為什麽要挖我心臟?”
“不知道,只是感覺吃掉心臟身體就會恢復,但不知道為什麽頭髮不好用。”
“我不是說過我不可以吃嗎?”
“我為什麽要信你的話。”
“因為我是你父親。”
“父親……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很餓。” “很餓,是嗎。”
向天歌從兜裡掏了掏,掏出一枚棒棒糖,解開棒棒糖上面的塑料包裝,蹲下。
“這是什麽。”
“吃的。”
張嘴,棒棒糖被塞到少年嘴裡,少年咬碎。
“糖不是這麽吃的。”
少年沒有理會,嚼碎後咽下,連帶棒棒糖管一起。
“好吧,甜嗎?”
“甜。”
“還想吃嗎?”
“餓。”
“叫爸爸就給你吃。”
“爸爸。”
“好乾脆。”向天歌從又拿出一枚棒棒糖解開包裝,放在少年嘴裡囑咐著,“這次不要直接咬碎,放在嘴裡慢慢舔,讓它融化。”
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對身後小眼睛男子說道:“你剛才是在心裡鄙視我吧?”
淡定的回答:“沒有。”
“是嗎?服從命令!說實話!”
“是的。”
“很好,我欣賞誠實的人。”
向天歌指著小眼睛男子向少年介紹道:“這是我表弟,姓王,名字什麽的無所謂,反正最喜歡住在別人家隔壁……你怎麽又這樣吃了?”
少年已經將嘴裡的棒棒糖消滅掉。
向天歌有些懷疑自己臨時做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
“會聽話不……再給你一根棒棒糖,以後要聽我的話。”
很快少年嘴裡又叼了一根棒棒糖,然後……
“你不聽話……”
…………
白栩的思路回到現在,就算是自己再怎麽遲鈍也明白了其中的不對勁,或許那個叫做向天歌的家夥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又或者不是,不過這都有些什麽關系?
這樣每天過的日子感覺到格外的有趣就夠了。
在自己剩余的日子裡好好有趣的活著就足夠了。
自己究竟是誰?
或許自己已經知道了,又卻不清楚,不過這些都不用去在乎。
嗯,每天睡覺吃飯聯合王叔打擊廢柴這種必備課程很是不錯。
向天歌:你是在說廢柴的吧!廢柴是誰!
白栩四處望著。
現在眼下重要的問題是如何找到那個人質, 居然將自己的熊貓吊墜帶走了,自己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不過人去哪了?
青泥市真的很大,天知道她走的是哪一條路。
“小栩,你在這裡幹什麽?”
熟悉的聲音。
白栩轉頭,看見王叔從不遠的地方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幾串燒烤。
白栩直入主題:“王叔,你剛才看見一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嗎?”
“看見了,被人綁架了。”
白栩:……還有人打的和我一樣的主意?
“往這開了,紅色轎車,尾號SB945。”王叔指著一條方向。
這種奇葩的尾號是什麽鬼?
白栩正要去追,王叔一把拉過白栩:“幹什麽去?沒看過你對一個小女孩那麽上心過,這不是你的性格。”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被她拿走了。”
“很重要?”王叔看了看白栩,上下打量著,“你身上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算了,我隻想告訴你,你的身體什麽情況你自己應該知道,所以……”
“我知道,再見!”
一溜煙跑了。
王叔看著白栩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灘血,微微的搖了搖頭。
可惜了……
“接下來去美食一條街吧,奇怪,我為什麽會出來吃飯呢?”
王叔念叨著離開。
向天歌:你們能不能一個個不這麽天然呆!快點想起我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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