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街道,商店外的玻璃上,少年看著自己的身影,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我叫白栩。
紅發少年心中想到。
至少那個自稱是我父親名字叫做向天歌的人這麽告訴我的。
一年前。
在周圍都是倒塌的建築下,渾身是血的少女……少年,如果不是裸露著身體那長長的頭髮和細嫩的皮膚很容易將他性別搞混,就算是這個樣子被稱作秀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頭好暈,像是被人揮著鐵錘在腦袋上來了一記,身體也好痛,像被人連續毆打了三天三夜……總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痛。
腦袋好空……
好累,好困,好想睡下去……
不行,現在不能睡,否則就永遠都起不來了……
為什麽要起來……
“真是頑……這樣還能活下來。”
耳邊傳來並不算清晰的聲音。
是誰在說話……
眼睛睜不開。
活下來……嗎……
為什麽要活著……
這樣永遠睡下去不好嗎?
“看來活下去的欲望……”
又在說話,不過,活下去……為什麽要活下去……腦袋好空,感覺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不過,活下去,應該不需要理由吧……
那麽……
少年將沉重的眼皮緩緩抬起,入眼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略顯莊重的男子,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子,比較小的眼睛。
“醒了。”眼鏡男子看到少年睜開眼睛開口問道,“現在感覺如何?”
少年看著他,聽聲音知道就是他剛才說話,面無表情的問著:“你是誰?”
眼鏡男的鏡片泛著光澤:“失憶了嗎?是你異能的代價還是因為……”沒有將這段話語接著說下去,反而問道,“那你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我隻感覺現在我很累,想要吃東西。”
“是嗎?那麽,自我介紹以下,我叫向天歌……”眼鏡男難得面表上勾勒出一絲微笑,“還有,我是你的父親。”
“父親……可以吃嗎?”少年問道,好餓。
“不可以。”斬釘截鐵的回答。
少年伸出右手指向向天歌,在他身後的男子見到少年的動作後迅速將自己的手搭在向天歌身上。
“沒有用嗎。”
少年放棄的將自己的手放下,見狀小眼睛男子也將自己的手從向天歌肩膀上拿了下來。
向天歌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麽?”
“吃掉你。”
“哦?你怎麽吃掉我?”
“我感覺我隻要一伸手我的頭髮就會將你絞成碎片,將你的心髒挖出來。”
還保留這樣的記憶嗎……“為什麽要挖我心髒?”
“不知道,隻是感覺吃掉心髒身體就會恢復,但不知道為什麽頭髮不好用。”
“我不是說過我不可以吃嗎?”
“我為什麽要信你的話。”
“因為我是你父親。”
“父親……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餓。”
“很餓,是嗎。”
向天歌從兜裡掏了掏,掏出一枚棒棒糖,解開棒棒糖上面的塑料包裝,蹲下。
“這是什麽。”
“吃的。”
張嘴,棒棒糖被塞到少年嘴裡,少年咬碎。
“糖不是這麽吃的。”
少年沒有理會,嚼碎後咽下,連帶棒棒糖管一起。
“好吧,
甜嗎?” “甜。”
“還想吃嗎?”
“餓。”
“叫爸爸就給你吃。”
“爸爸。”
“好乾脆。”向天歌從又拿出一枚棒棒糖解開包裝,放在少年嘴裡囑咐著,“這次不要直接咬碎,放在嘴裡慢慢舔,讓它融化。”
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對身後小眼睛男子說道:“你剛才是在心裡鄙視我吧?”
淡定的回答:“沒有。”
“是嗎?服從命令!說實話!”
“是的。”
“很好,我欣賞誠實的人。”
向天歌指著小眼睛男子向少年介紹道:“這是我表弟,姓王,名字什麽的無所謂,反正最喜歡住在別人家隔壁……你怎麽又這樣吃了?”
少年已經將嘴裡的棒棒糖消滅掉。
向天歌有些懷疑自己臨時做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
“會聽話不……再給你一根棒棒糖,以後要聽我的話。”
很快少年嘴裡又叼了一根棒棒糖,然後……
“你不聽話……”
…………
這就是我和那個自稱是我父親的人初次見面的場景,初次,是的,在記憶裡面是初次,忘記了太多的事情,甚至連我自己是誰都忘記了,或許他真的是我父親,又或許不是,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隻不過想活著罷了,這大概是我腦海中記憶最深的事情,隻要活著,那就夠了……
父親告訴我,我叫白栩……好吧,他姓向,我姓白,按照他的說法我是跟著從未見過面的母親的姓,父親說,一年前,在雨晨市出現兩個犯人,他們肆意破壞著,許多人遭受到了無妄之災,母親也是在這場災難中不幸遇難,我也不幸被倒塌的建築砸到,傷了右眼,導致右眼失明,後來父親帶著我和他當時還略顯拘束的表弟王叔來帶這青泥市避難。
在我的第一印象中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是個很端莊穩重的成年人,王叔也對父親很是尊敬,後來,不斷和社會接觸的我知道了許多詞匯,知道了有個詞叫“坑爹”,還有它的反義詞……
…………
屋子裡面,一圈圈黑衣人將三個人圍堵起來,一個大腹便便的有如黑社會老大的人坐在椅子上,夾著雪茄,看著面前三個人,發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有意見嗎!”
“有!”向天歌喊道,“為什麽隻綁我一個!”
三個人,兩個站著,另一個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做著蚯蚓狀。
“為什麽!我不抓住你你們全溜了怎麽辦!”
“那為什麽不綁他倆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指望你還錢是不可能了,要是再把他倆給綁了,誰來還我錢!”
“著什麽急嗎!等我中獎了一定……”
“你那個鬼號碼要是能中獎我就把這雪茄吃了!”黑社會老大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被五花大綁的向天歌,“老子的錢也不是空穴來風的,九百八十七萬零六千五百四十三塊,剩下的兩毛一分就不找你們要了,快點還錢!”
“要不要精確的那麽準啊!就你這麽斤斤計較還怎麽養活你這幫手下!”
“閉嘴!要不這麽斤斤計較還怎麽養得起我這幫手下!”說完看著白栩和王叔兩人,“你們要是再不還錢我就把他器官摘了賣了!”指著向天歌的腦袋。
“不要啊!救命啊!表弟,說幾句話!”
淡定的聲音:“賣完後還能剩錢嗎?”
“表弟,你……乖兒子……”
“王叔,不可能剩錢的。”白栩冷淡的聲音,接著對黑社會老大說道,“建議你們做好不要賣他的腎,他腎虛,腎不值錢的。”
“你們……家門不幸啊!人心不古啊!”
“這麽說你們不打算還錢了?那我可真賣了。”
“請便。”
“隨意。”
黑社會老大:“……”
“你人緣好差。”
“這是家門不幸!話說你該不會真的打算這麽乾吧?要不然你看看我兒子, 花容月貌的,要不然送給你們包裝包裝男扮女裝可以接很多客的……”
黑社會老大面露鄙夷:“我們是正當人,不乾違法生意,倒賣人口逼良為娼的從來不沾。”
“都賣器官了還說不是違法生意!”
“這個可以充當畜生的器官賣出去,隻不過要價有點高點罷了。”
“你是在影射我嗎!”
“是的。”
“……”
嘴炮戰中。
“好了!你們倆到底還不還錢!”
“沒錢,不還,賣他,請便。”
淡定的話,向天歌不淡定了,一頭冷汗:“喂喂,表弟,講點良心……”
“不還,很好!”黑社會老大掏出刀子對準向天歌。
“你想幹什麽……別激動啊,有話好好說……啊!救命啊!”
刀子落下,然後……繩子割掉一半。
“你們要是再不還錢我就放了他!”黑社會老大凶神惡煞的說道。
“我馬上去籌錢。”王叔出去。
“等我。”白栩出去。
向天歌:“……”
“有沒有天理啊!”
…………
棒棒糖咬碎,白栩目光從玻璃上收回來:“棒棒糖還是這樣比較好吃。”
塑料棒隨手扔在遠處垃圾桶裡,隔著很遠,卻精準無誤丟進。
“這麽多錢?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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