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你並不打算再逃了。”煙霧散去,人影顯現出來,這是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男子,灰色布衣簡單的穿戴著,略顯冷漠的面孔,脖子上套著一個銀白色的項圈,在項圈前面掛著一個小牌,一面寫著2557這個數字。 這個項圈白栩很熟悉,自己之前也帶過,同為患難者大家私底下都叫這個為狗鏈,顧名思義,這絕不是什麽好東西,除了是證明自己是哪一號實驗品以外還可以遠程控制著佩戴者的生死。
2557號,這是追殺者的代號,和白栩一樣都是實驗品。
白栩面露苦笑:“沒想到來的人是你。”
“抱歉,身不由己,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我的家人就危險了。”2557號冷漠的回答。
“真不明白,讓他們早點死去得到解脫不好嗎?這樣活著又有什麽意義?”白栩不解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要逃跑?”2557問著,“我也不明白,明明你可以脫離實驗室的,直接調在殺手組不好嗎,為什麽要逃跑?”
“隻不過從一條土狗變成另一種昂貴品種的狗罷了,抱歉,我可不打算對著他們搖尾巴,因為我是人,沒有尾巴可以搖。”白栩堅定的說道,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每一天無論從肉體還是精神上的折磨,熬了這麽久,終於找到機會了。
“不明白,難道你就不為了你父母想想嗎?你應該知道你逃出來了他們將面臨著什麽。”
“我明白。”白栩的臉上險過悲傷,“就像我不明白你你也同樣不明白我,像你這樣自出生起就被洗腦的家夥是不會明白自由的寶貴,為了獲得自由,自然也要付出代價。”白栩的眼睛亮著精光,有些激動。
“你父母死了。”2557號述說著事實。
白栩的聲音噶然而止,眼神波動一下,卻沒有表露出悲傷的樣子:“是嗎,他們得到解脫了嗎。”繼而低聲自語著:“本來他們可以更早得到解脫的,如果不是有我這個累贅的話……”
“你很怕死。”2557號打斷白栩的話,冷漠的語氣卻又透徹的直指白栩的內心,“你可以選擇自殺,這樣你們三個人都盡早可以獲得解脫。”
“是啊,我很怕死。”白栩點頭承認著,“我不想死,人追求活著有什麽錯誤,現在我更不能死,因為我的身上又背負了兩個人的期望。”
活著,為了奔向自由活下去。
“謝謝。”白栩暮然開口向2557號道謝著。
他明白這個面表冰冷的意思,他在勸說自己相比被帶回去接受各種折磨還是趁早自殺的好,但他不能,他真的不能,他有著活下去的動力,他不想去死,閉上眼睛,依稀間能聽得見幫助自己逃走的時候父母說的話: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連帶著我們這一份努力的活下去。這句話白栩聽過很多遍,無論在小說中還是在影視中這句話都是用爛了的台詞,曾經的自己對這句話不屑一顧,如今才明白這句話真正的意義,這難以言表沉重遠比泰山要更能壓彎一個人。
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抱歉,你們的兒子就是一個人渣,最終也隻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我逃走的時候哪怕一個轉身都沒有留下,是我背棄你們和大家,所以我要連帶著你們那一份更加賣力的活下去。
簡單而又堅定的信念,目光變得凶狠起來。
“不必,因為我依然要將你帶回去。”2557號說道,他從白栩的目光看得到了血色,
知道再交流下去也沒有作用,他現在所能做的知識將白栩帶回去,然後獲取和自己家人見面的機會。 兩個人針鋒相對。
這時白栩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著,身子半彎下去,疼痛的樣子。
“看來你……”
2557號正說著話,突然間白栩暴起,直直向他衝了過去,來勢洶洶,2557號伸手欲攔截白栩,白栩一個錯過繞到2557號身後,拳頭狠狠砸在2557號的脖頸。
拳頭與脖頸接觸發出響聲,沒有打在肉上的感覺,仿佛這一拳是打在鋼鐵上,2557號不僅連身體都沒有顫動一下,自己的拳頭反而被震的發麻。
2557號後身一記橫掃逼退白栩後說道:“沒有用的,你應該知道我的異能是剛體,你的拳頭還不足以破開我的防禦。”
與2557號保持距離的白栩喘著粗氣,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但之前因為逃跑已經浪費太多的體力,又受了傷,這樣下去對自己很不利。
對方的皮確實很硬。
看了看自己還在發麻的右手白栩想道,剛體,B級異能,大幅度提升軀體的物理抗打擊能力,看來對付起來有點困難,在實驗室學的那些格鬥技術沒有作用,破不開防禦造不成傷害一切都是扯淡,自己手上也沒有什麽精煉過可以破開剛體的武器。
但異能都是不完全的。
這是異能不變的定律,異能看似強大但每個異能都有著它自己的缺陷和弱點,作為使用異能所付出的代價。
他的眼睛能和他的皮一樣硬嗎?
白栩的想法,盯緊2557號的眼睛。
躥步,突起,再次先發製人,佯攻著2557號的胸口。
“還不明白嗎?沒有用的,乖乖跟我回去吧。”2557號不管不顧,直接伸手去抓住橫衝過來的白栩。
可以了。
白栩心中做著算計,在被2557號抓住之前攻擊胸口的右手變向轉而襲向2557號的眼睛。
成敗在此一舉!
白栩做著賭博,他賭2557號的眼睛是他的弱點,如果賭輸了自己就要被抓住。
手指即將插入2557號的眼睛,但就在此刻,2557號將眼睛閉上,手指戳在眼皮上。
手指上傳回的感覺告訴白栩他失敗了,2557號確實沒有將眼睛也剛體化,可眼皮卻阻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毫無意外,白栩的右手被抓個正著。
“結束了。”
“結束?開什麽玩笑!”白栩面露狠色。
掙脫不開……
試著掙脫開,但兩個人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再加上白栩本來就受傷,根本沒有辦法把手抽出來。
眼神波動,一彎胳膊,骨頭碎裂的聲音,白栩臉上閃過痛楚,卻又更大的聲音掩蓋住他的痛苦:“這是胳膊就送給你了!”
大吼一聲,咬牙,左手快速做著刀劈砍向自己右胳膊。
“哈――!”
白栩退後斜倒在地上,鮮血噴射,右邊胳膊只剩下半截,殷紅灑在地上,臉色更加的蒼白。
“真是果斷。”2557號將手中的半截胳膊丟掉,“不過沒有什麽用處,失去了半截胳膊都你又有什麽能力反抗?”
“本來不想用它的,沒想到……”白栩淒慘笑著,掏出一枚紅色液體的針管,這是自己逃走前父母給自己的,告誡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頭不要使用。
“基因強化藥劑嗎?”2557號並沒有阻止白栩將針管扎在脖子上的舉動,反而說著,“雖然它可以短時間將你的潛力挖掘,但也會快速加快你細胞的代謝導致你更加迅速老卻死去。”
“這個時候如果不這麽做恐怕連老死的機會都沒有。”用僅剩的一隻手將藥劑注射在脖頸上,空管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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