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法元一拍劍匣,一出手便將108口子母飛劍盡數祭起,朝著俠僧軼凡圍攻而去,軼凡微微一笑,也不見動手,便有一道極長極粗的黑色光芒從他的身後飛起,旋轉舞動,堪堪敵住了子母劍。 法元也看不清那是什麽法寶,隻覺得對面壓力重如山嶽一般不斷傳來,只能一面咬牙堅持,一面狂叫眾人趕緊撤離。
小火神秦朗、鐵鍾道人、火氏兄弟等原本就已經嚇得肝膽俱裂,不等法元招呼,便自飛速逃離,遠遁而去,那軼凡居然也並不追趕,只是冷冷看著剩余的武當四劍和了一,說道:
“你們倒還講些義氣,莫不是要陪著法元一起受死麽?!”
武當四劍當然算是法元的好友,他們前來慈雲寺參與鬥劍,一方面為的是五台的劍訣,另一方面,也是賣金身羅漢的面子。
但張廖不同,身為重生之人,他對於五台派或者法元,都談不上有什麽同生共死的深厚義氣,只不過,當他看到軼凡沒有阻止秦朗等人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俠僧軼凡,或許並沒有要將他們捉拿歸案的念頭也說不定。否則,他不會留下武當四劍和惡行不彰的法元,卻反倒輕易放走了秦朗、鐵鍾這些真正的邪魔外道之徒才對啊。
想到此處,張廖停下了原本已經準備開溜的腳步,準備賭一把這軼凡的心思,順便也在武當門人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風骨。
果然,軼凡一招手將那黑光收了回來,眾人這才發現,那東西原來竟是一根似鐵非鐵的方便鏟,他又衝著法元揮了揮手,示意他也趕緊收回飛劍,這才繼續說道:
“你們且放心便是,貧僧可並沒有做那峨眉爪牙的興趣!”
張廖心說自己果然賭對了莊家。這個俠僧軼凡,從原著的隻言片語之間,便讓人覺得他不是一個阿附之輩,想他的三遊洞距離成都極近,又從前來拜師的許鉞那裡早早知曉了慈雲寺鬥劍之事,可是卻不願參加,顯然對峨眉派的作風,他是並不讚成的。即便是神尼優曇的請托,這次他也並不打算買帳。
“更何況,我當年雪山悟道之際,曾受過武當派三豐祖師和昆侖派大元真人的點撥之恩,至今感佩,豈能恩將仇報,對武當門人下手?!”
聽著軼凡講述,有根禪師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癩道人道:
“原來軼凡大師竟曾與我三豐教祖結交,請受晚輩等一禮!”
說著武當四劍一齊躬身行禮,軼凡忙還禮道:
“三豐教祖風采卓絕,天仙人物,貧僧何敢與之言結交二字,當年乃是多虧兩位前輩提點,我才能頓悟大乘天龍教義,並有今日之成就呢。”
癩道人道:
“不管如何,都是我等師執前輩,當受此禮!”
軼凡道:
“諸位無須客套了,峨眉那邊只怕很快就會有人前來,還是盡早回山為好,只是這位小師傅,須將已然損壞的清平寶錢留下,稍後我便用此物向優曇大師交差了。”
“是!多謝大師!”
張廖這才明白軼凡為什麽要破掉真武法陣,連忙將已經裂成兩半的銅錢取出交給了他,眾人不再停留,一同前往武當山而去。
劍光迅速,不到晌午,武當山已然在望。六人禦劍而下,回到了有根禪師等人的下院之中。剛進大門,忽見一道青光流星一般從西面飛來,張廖嚇了一跳,那有根禪師卻不以為意地伸手一捉,將劍光拿住,原來是一柄短劍,劍上還附有一份書信,有根將信取下,那劍光卻又飛回空中,扭了幾下,消失在西南方向。
“師父信上說些什麽?”
諸葛英催著有根禪師將信展開,果然是和半邊老尼同掌武當派的靈靈子所書手劄,上面先把有根禪師等四個狠狠地罵了一通,說他們不請師命,擅自行動,勾結左道,遺羞師門等等,接著又簡略說了慈雲寺的情況。
原來妙一真人齊漱溟為確保慈雲寺鬥劍萬無一失,在苦行頭陀和妻子先期前往成都後,又專程傳書優曇神尼,請她主持收官。優曇來到慈雲寺,正碰上有人施展天魔解體大法,試圖毀掉辟邪村,優曇出手將那人殺死,又用三海瑩玉瓶將地水風火一並收去。
那時間,西方野佛見勢不妙,早已逃走,留守的明珠禪師等人也被玉清師太所殺,慈雲寺終於還是化作一片瓦礫廢土!
書信的最末,靈靈子又命令有根禪師等人立即去真武大殿,向半邊掌教告罪,自己也不日即將回山,此前時間,四人再不許出山一步,否則,追去飛劍革出師門雲雲。
來信措辭異樣嚴厲,可是有根禪師等人卻似乎並不擔憂,靈靈子向來是這個怯懦膽小的脾氣,在他們看來,師傅之所以會如此疾言厲色,說到底只是怕半邊老尼責怪自己管教徒弟不力而已,所謂追去飛劍、革出師門,若靈靈子真的有如此魄力, 又怎麽會在心明神尼圓寂之後,將武當的權力拱手讓給半邊。
畢竟,按照當時心明師叔的遺願,武當應該是由半邊和靈靈子分掌男女教徒,怎會數年之後,就變成了半邊一家獨大?!連三豐祖師留下的劍訣心法,都變成了半邊一脈的私淑,竟逼得有根禪師等人要去五台派打秋風!
“各位師弟,慈雲寺之事雖然看似告一段落,只怕後續問題接踵而至,特別是我武當和昆侖等派光明正大站在了峨眉的對立陣營,以峨眉齊掌教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未來紛亂之事正多,我等在師傅回山之前,就暫且留守本山吧。”
有根禪師將信收起,轉頭對眾人說道,
“至於法元和了一兩位道友,且等明日見過了半邊掌教再作理論吧。”
“無須明日了……”
一個俏生生的女子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張廖等人回頭一看,乃是一個明豔照人的年輕少女,身穿碧青色的絲衫,手中握著一柄寶劍,頭上斜插一支玉簪,簪子的一頭,掛著一隻非金非玉的小小孔雀。
“原來是孔師妹——”
諸葛英道,
“莫非是掌教傳諭?”
那姓孔的少女面無表情點了點頭,伸手朝了一一指,說道: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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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要赴重慶出差,明後兩天托我老婆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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