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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種田記》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頓飯做好,陸小乙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回鍋肉,渾身油膩膩的,幸好穿了身舊衣,頭髮卻不能幸免,透著一股油膩膩的回鍋肉味兒。?樂?文?小說.

 陸小乙覺得油膩,祁山眾人卻覺得美味,聞著味兒已經坐不住了。

 祁山高聲道:“開飯吧!早點吃了去看燈會。”

 許武說:“當家的,風子和糧子還沒回來,咱再等一等。”

 “不等了,給他兩留一碗肉就行!”祁山說到肉已經開始咽口水了,對陸忠陸勇道:“家中無女眷接待,勞煩兩位老弟給兩位弟媳陪個罪,讓小魚兒小蝦兒幫著給兩位弟媳分些飯菜,招待不周多多擔待!”

 陸忠拱手道:“祁哥多慮了。”

 祁山對許武嚷道:“你去灶房說一聲,讓鐵牛準備開飯!”

 這時,祁風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爹,你又要吃獨食?”

 祁山道:“臉皮厚吃的夠,臉皮薄吃不著。”剛說完,見祁風余糧和另一個少年郎進來,此少年郎約莫十四五歲,穿一身天青色錦衣,長得俊朗端方,舉手投足更是斯文有禮。

 祁山眼睛眯了眯,對新來的少年暗中評定一番,才笑著問:“這位是?”

 余糧拱手給祁山介紹道:“祁叔,這是大通街何府的三少爺,因跟忠叔以前有些生意上的來往,也算熟識之人,剛才在西大街燈會上遇到,我和風子便邀請他過來了。”余糧說是邀請,其實是何家少爺看見他和祁風在一起,頓時眼睛都亮了,主動上來套近乎。尤其是得知陸家人也來了,更是不依不饒要跟來,說是跟陸家人商量花餡兒的事,余糧隻好帶他來了。

 余糧又對何家少爺道:“這位是祁山商鋪的當家人,你可以叫他祁叔!”

 何家少爺拱手行禮,恭敬道:“祁叔好,晚輩姓何名思源。冒昧前來。還望祁叔見諒。”

 祁山一貫好客,哈哈笑道:“歡迎歡迎,裡面請!”

 祁風大大咧咧的走到何思源身邊。得意道:“我說的沒錯吧,我爹是個特豪爽的人!你隻管來,不用買什麽見面禮。”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何思源又羞愧起來。又對祁山行禮致歉:“初次登門兩手空空,祁叔勿怪!”

 祁山橫了祁風一眼責怪他話多。轉而又笑著扶一下何思源,“無妨無妨,祁叔我是個粗人,沒那麽多客套。你不必介意!裡面請裡面請!”

 進到廳堂內,余糧又把何思源引薦給陸忠和陸勇,何思源一一行禮。斯斯文文的模樣博得眾人好感。

 許武從灶房出來,對祁山道:“當家的。飯菜快上桌了,你們先入座,我去拿酒!”

 一提到吃,祁山愈發乾脆利索,大手一揮,“走,吃肉喝酒去!”

 男人們剛入座,張鐵牛就端著大盆回鍋肉過來,然後是一盆紅燒肉,外加兩盤素菜。陸小乙和小丁則端著兩盤肉菜和兩盤素菜去東屋客房。

 玉蘭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笑道:“不錯不錯,你倆能整治出這幾個菜已經很不錯了。”

 王冬梅誇讚道:“大嫂你太謙虛了,哪裡是不錯啊,應該說很能乾!”

 小丁被誇獎,笑得可歡喜了,激動的讓玉蘭和王冬梅嘗嘗味。

 玉蘭覺得回鍋肉很香,問小乙:“這菜是何做法?你從哪裡學的?”

 陸小乙炒肉時就想好了應對之詞,“去年夏天跟爹來鏢局談事,幫著做了一頓飯,當時風哥已經把肉煮熟,我見灶房裡有半壇辣椒醬,炒肉時候便加了些,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玉蘭笑道:“今年咱多種點辣椒,也學著做點辣椒醬,炒肉時放一些挺好吃的。”

 王冬梅也讚同,兩人就著怎樣做辣椒醬商量起來。

 陸小乙抬手聞了聞衣袖,好濃一股油味,加之做飯勞累,癱坐在凳上胃口全無,又恐玉蘭擔憂,舉筷夾幾個素菜入嘴,又添了些米飯慢慢吃下。

 吃罷飯菜,杯盤碗盞都是許武和張鐵牛收拾的,天昏,眾人都群情激奮,因為要出發去看燈會了。

 玉蘭讓小乙小丁換上新衣,又叮囑一番,然後又對王冬梅道:“三個孩子就托付給你了。”

 王冬梅笑著保證:“放心吧大嫂,我保管把她仨照看好。”

 “你幫我看好小乙小丁就行,小庚讓他爹頂著。”又問:“頂在肩頭安全嗎?會不會被擠掉?要不小庚就別去了,留下來陪娘。”

 小庚嘴撅得能栓繩了,滿臉寫著不情願。

 陸忠進屋來,小庚亦步亦趨的跟著,玉蘭又給陸忠交代一番,才放幾人出去。

 陸小乙到現在才發現多了一人,仔細一瞅認出是何家少爺,也不知是幾時來的。

 何思源見到小姐倆眼睛又亮了,元寶唇笑開露出兩個小虎牙,主動上前致謝道:“多謝姑娘前次給的花餡兒,我娘吃著挺好,再三交代我當面道謝,還囑托我告知姑娘,往後有多的花餡兒盡管往何府送些,哦不,我親自來取即可。”

 陸小乙客氣道:“不用謝,往後給你家多做些便是。”

 何思源又謝了幾句,然後站在陸家小姐妹旁邊,竟不往男人堆裡去。

 祁風嚷道:“小老虎,站過來呀!”何思源才慢吞吞的走到祁風身邊,祁風道:“好了,你的事我幫完了,你可以走了,別耽誤我們看燈會。”

 何思源臉色一紅,語氣帶著幾分祈求,“風哥,你們要去看燈會,我要去西大街,正好順路,你帶我一起走吧!”

 祁風眯眼看他,終是點頭,又朝屋裡的祁山喊道:“爹,你收拾好了嗎?就等你一個了。”

 “催命鬼兒!”祁山抱怨著從西屋出來,好家夥。打扮的跟相親似的,竟是一身棗色錦衣,垂墜絲滑的面料若是穿在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身上,也算錦衣配美男了,可穿在粗獷遒勁的祁山身上,就有些怪異。

 祁山自我感覺良好,捋著袖口哈哈笑道:“這身真帶勁!”

 陸小乙好奇道:“祁叔。這是你幾時做的新衣?”

 “今年的新年新衣呀!怎樣?小魚兒也覺得好?哈哈。下次帶你爹也去做一身,穿上真帶勁!”

 陸忠趕緊擺手,“祁哥。我是粗人,習慣穿棉麻,穿好衣會不自在。”

 “習慣就好。”祁山大大咧咧走過來,對祁風道:“怎不把馬車牽過來。”

 “爹。咱不坐馬車,咱走著去。西大街離此不遠。”

 余糧也站出來說道:“祁叔,看燈會的人太多,駕車會堵,沒有走路方便。”

 “那就走路!”祁山看了看眾人。安排道:“陸忠老弟,你負責照看你家小兒,頂肩頭也行抱懷裡也罷。你自己看著辦!陸勇老弟,你負責照看你媳婦。牽著也行摟著也罷,只要別把媳婦弄丟了!”王冬梅唰的紅了臉,連陸勇都有些羞赧。

 祁山又嘀咕道:“娶個媳婦不容易啊!丟了怪可惜的。”此言立即得到許武和張鐵牛的一致支持,陸勇夫妻二人更不好意思了。

 祁山又指著余糧和祁風道:“你兩負責看住小魚兒和小蝦兒,最好是一人盯一個,許武鐵牛二人護住前面,遇到擁堵和混亂趕緊回防,我負責後面。你們要隨時聽我號令,萬一發生慌亂都不要驚慌,只要管住眼前人就好,萬一被擠散,更不要驚慌,到西大街最把頭的何氏布莊等著,那布莊夥計還行,不會隨便趕人。”

 祁山畢竟是老鏢師了,這種人盯人的安排還算合理,尤其是那種人多車多的場合,一旦發生慌亂,每一個弱勢人員旁邊都有一個強人護著,效果會更好。

 何思源激動道:“祁叔,我護著誰?”

 祁山上下打量他幾眼,“我護著你吧!”

 何思源不服,曬了曬臂肌和拳頭,顯示自己有保護人的資本。祁山也曬出臂肌和拳頭,一副得意模樣。

 何思源被打擊了,低頭不言語。

 祁山哈哈大笑,問道:“今兒個心情好,免費送你一程!說吧,護送到哪兒?”

 祁風道:“爹,何氏布莊就是小老虎家開的,咱順路把他送過去!”

 “行,出發!”

 於是一行人按祁山的安排出發了,許武張鐵牛走前面,緊接著是頂小庚的陸忠、護媳婦的陸勇、小乙小丁隨後跟上,余糧和祁風一左一右的護衛著,何思源也緊跟在小丁後面,祁山則走最後。

 大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都成群結隊往西大街走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結伴兒湊團兒,一路上說說笑笑,難掩激動愉悅的心情。

 天色漸漸暗下來,沿街的紅燈次第亮起來,街道沐浴在紅紅朦朦的燈光中。

 有大戶人家的馬車出行,少則兩三輛,多則六七輛,由馬夫牽著緩緩行進,馬蹄踩在青石路面上,車軸吱吱呀呀響。陸小乙側頭看過去,微光中依稀能見馬車的奢華,想到那句:寶馬雕車香滿路。可惜車簾緊閉,瞧不見蛾兒雪柳,也看不見黃金縷,只聽得車廂內笑語盈盈,隨著一陣暗香而去。

 車隊陣勢浩大,行人自動自發的避讓到街道兩側,避讓的同時,或輕或重發出一些豔羨的聲音。

 寶馬雕車緩緩向前駛去,從後面看車廂好像一個盒子,不,像一個籠子,一個華美的籠子,而籠中人,好比囚籠中的鳥。而車廂外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車中人是鳥,車外人也是鳥,唯一的區別是鳥籠不同而已,有人在金絲小籠裡,有人在木質小籠裡,有人在竹籠裡,有人在鐵籠裡,還有人在滿山大網裡, 既然都在樊籠裡,誰也同情不了誰,誰也不用豔羨誰。

 陸小乙如是想著,也不再去看那結隊駛過的豪華馬車,專心走著自己的路。

 一路上走走停停,越臨近西大街越擁擠。管你是大戶人家的馬車,還是小門小戶的驢車,到這裡都一律平等,想進去?不好意思,都下來走路吧!不能輕易示人的閨閣小姐勞煩你多戴幾層面紗,或者多帶幾個仆從,再或者在某地勢好的樓上定一個包廂,若是嫌麻煩,自家庭院辦一個小型燈會也是可以的嘛。

 可是,小燈會哪有大燈會華美,小庭院哪有大街道熱鬧,而且,古代的元宵節可是很熱鬧的,會趁夜放千樹煙火,會出現煙火如星如雨的華美勝景,會鳳簫聲動玉壺光轉,還會一夜魚龍舞,會有人約在黃昏後,也有人淚濕春衫袖……

 正所謂:誰家見月能閑坐,何處聞燈不看來。

 小門小戶如此,高門大戶亦如此。()《小乙種田記》僅代表作者小等娃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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