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 三門弟子決出了這次比試的前五十名,陸蒙也上場和人交手,獲勝進入了前五十名,不多不少,剛好第四十九名,第五十名不是別人,正是赫連城。
不要小看這五十名,因為就三陽門一門來說,就有弟子四五百人,符合二十歲一下條件的有近百人,三門加起來就是三百余人,能進入者三門修煉的幾乎沒有一個庸手,除非修為差距頗大,否則不經過一番苦戰就像成功晉級,那是門都沒有。
傍晚。
陸蒙小院。
陸蒙與赫連城兩人對坐在小院中的一張石桌邊,桌上擺著三碟小菜和兩壇酒。
“大師兄二師兄他們都將目標放在了前十名甚至是第一名上,我們兄弟就連進入前五十名都如此艱難,當年我們可都是同時入門,卻沒想到幾年過去,這差距就這麽明顯了,真是讓人無奈。”
赫連城仰頭喝下一杯酒,對陸蒙無奈的說道,神色有些憤懣。
他的手臂用白布包扎著,這是這幾天與一個斷刀門的弟子較量是被對手的最後反擊傷到的,傷到了筋骨,至少得修養幾天,自然無緣在比賽的排名上更進一步了。
論勤奮努力,他自信不輸任何人,可是因為資質根骨的限制,隻能作為一個平庸的路人看著那些天才在修行路上遙遙領先,這種痛苦,有多少人能夠理解?
陸蒙張張嘴,想說些勸慰的話,想了半天卻什麽也沒說,他單手拿起酒壇,仰頭直接灌進嘴裡。
然後隨手向旁邊一丟,掉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他也不在意,拍了拍赫連城的肩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夜色已經深沉,原本天上密布的陰沉雲氣漸漸散開,一輪浩大的圓月出現在夜空正中央,向大地傾瀉下清冷的月光。
房間裡,月光斜照進來,陸蒙盤膝坐在床上,還沒有入睡,正在鼓蕩氣血錘煉筋骨,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自從練功以來,從來沒有松懈。
“唉!”
突然,他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的月色,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停止修煉,翻身下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十多年,說起來,加上上一世的三十多年,某種意義上,我也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
圓月孤照,周圍一片寂靜,在這寒冬之時,沒有什麽昆蟲鳥獸還在活動了。
這樣的環境,很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感受,陸蒙回想起了自己也算奇幻的經歷。
自己本來是地球上的一個普通人,誰知道一覺之後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一個六七歲的孤兒,要不是僥幸拜入這三陽門中,早就餓死凍死在這蘆山城中了。
多年來勤學苦練,雖然還是無法跟本門中的師弟劉余,以及那個斷刀門的葉寒這種天才相比,但是如今也修煉到了氣血境界後期,在這三陽門中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高手,再過幾年還不能突破的話也可以留在門中做個一般的長老。
但是這就是陸蒙想要的結果和未來?
當然不是!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陸蒙確實是度過了幾個月頹廢的時間,彷徨無措,地球上幾十億人,怎麽就挑中自己呢,這特麽比中任何一個福利彩票的幾率都小太多!
不過每個中國男人心中都有著一個武俠夢,飛簷走壁,行俠仗義,那樣的力量和瀟灑,實在讓人羨慕而憧憬!
在地球上自然是癡心妄想,但是這裡不是地球,
這裡是個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飛簷走壁算什麽,陸蒙現在就可以做到,他想要更強大的力量,要的是那種出入青冥,一劍西來,萬修俯首的力量! 在這樣的世界難道就因為資質根骨的限制就再次成為前世那樣的庸才?
成為天才修行路上的路人甲?
他不甘!
沒人會甘心,因為沒人願意做個弱者。
閉上眼睛靜靜的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良久,陸蒙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分外的堅定。
他終於下了決定,找個機會離開這三陽門,既然這裡不能給他提供更好的功法,不能讓他突破,那就離開這裡,前往一個更加繁榮的地方,找一個更加強大的宗門加入!
男兒縱死心如鐵,不踏關山誓不還!
下定了這樣的決心,陸蒙反而像是送了一口氣,心靈好像去除了一層迷霧,分外靈動。
“看來,這樣的決定是真的下對了。”意識到這一點,陸蒙德心裡不禁又幾份歡欣喜悅之感。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修為上原本牢不可破的瓶頸隱隱松動了一下。
“嗯!真是上天助我,十年積蓄,突破就在近日!”
陸蒙心中一動,原地盤坐而下,將全部心神沉浸體內,十多年堅持的打磨氣血,使得他能夠全力搬運氣血,化成最為強大的衝擊,向著體內作為隱秘的兩條經脈衝擊而去!
嘩啦啦!
體內的氣血在全力鼓蕩竟然發出了河流衝擊的聲音。
全身經脈之中的氣血此刻如同一條掙破枷鎖的血色怒龍,嚎叫著衝向身體中最後兩條為被打通的任督二脈衝擊而去!
這一撞,猶如遠古神話之中的大神共工,運起萬丈高達的身軀,一下子的撞倒了天地神山一樣,不周山轟然倒塌,而共工自己也受不住這龐大的反噬之力,隕落當場。
不周山乃是遠古神山,在天地四柱未立之前整個天地都是不周山撐住的。
撐起整個天地的存在,是何等的偉大?
對修煉者來說,這任督二脈的重要性,也是如此的重要。
打通了,成仙成聖就有了希望,沒打通,就算你功力修為再怎麽精純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凡人。
這兩脈雖然終於在這天時地利的時刻就要被陸蒙打通,但就是這層窗戶紙,陸蒙也不得不全力鼓起氣血衝擊,這龐大的氣血在已經打通的經脈之中鼓蕩倒也罷了,可是這任督二脈玄關堅固,氣血衝破之時免不了受到反衝。
噗!
收到這一反衝,陸蒙面色一瞬間氣血上湧,漲的通紅,一口精血破脈而出,他不由自主張口突出了一道血箭。
他身子一晃,滴滴答答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打濕了胸口。
“終於突破了!”陸蒙德心裡一片喜悅,雖然經脈受損頗為嚴重,但是這完全值得,大不了放棄這次三門比武,修養半個月就是了。
不經意間,原本放在他胸口的一面小鏡子, 沾滿了精血從懷裡掉了出來。
鏡面上驀然打出一道一尺長短,碗口粗細的白色光柱。
“嗯,這是我上一世家裡的一面小鏡子麽,當年也隨著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鏡面上還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彎曲的黑色裂痕,當年我還以為這是一件什麽神兵仙器,不過各種方法都試過了,火燒水淹還是滴血都沒有任何反應,怎麽這個時候又發生了這樣的反應?”
精神萎靡的陸蒙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隨即看到了鏡子上面沾染的自己吐出去的精血,心中一動。
“難道還必須要自己的精血才能激發?”
他勉強佔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鏡子跟前,仔細的看了看,除了那道光柱,鏡子裡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這動靜有些詭異,我還是先把它收起來吧,免得被人窺探到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前車之鑒多不勝數。”
陸蒙伸手探進鏡子發出的光柱之中,向著鏡子探去,就覺得自己似乎是連續熬夜幾天的狀態,眼皮好像沉重了幾萬倍,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他沒看到,在他昏睡過去之後,這面鏡子猛地一顫,飛了起來,鏡子裡面發出的光柱陡然變大,原本江面上還有一道彎彎曲曲的黑色裂痕,將整個鏡面一分為二。
此刻這條裂痕就宛如有了生命一般,從鏡面上剝離了下來,扭曲中越變越大,化為一道三米多長,一米多寬的大裂縫,將陸蒙的身體吸了進去。
光柱消失,陸蒙消失,這面小鏡子也消失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