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冷冷的看著朱聰道:“我當然想,但不關你的事,讓開,我要走了!” 柯鎮惡將拐杖在地上一震,走上前來道:“你怎麽報仇?你爹爹有一身武藝,還不是死在了段天德的手上!”
郭靖默然不語,這話娘親是說過的,他無法反駁。
朱聰笑著道:“那你想學武功嗎,如果讓我們教你的話,等學成之後要殺那狗官易如反掌。”
郭靖並不急著答應,他看著七人道:“我能從你們手上學到什麽本事?”
朱聰微微一笑,看出了郭靖的心動。
正巧這時空中有一群大雁飛過,柯鎮惡取出一張大弓,妙手書生朱聰用石子幫他指示方位,就見他將大弓拉了一個滿月,啪的一聲射出,正中一隻大雁的肚子,然後將它開膛破肚,徑直穿過,然後又命中了一隻,兩隻大雁嘩啦啦撲扇著掉到地上。
郭靖與拖雷大吃一驚,這樣的高度,就算是蒙古軍中的神射手哲別和博爾忽也不可能射中任何飛禽,更何況一箭射下雙雁!
這樣的力度,沒有練過武功的常人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郭靖心服口服,恭恭敬敬的朝七人拜了下去:“弟子郭靖,拜見七位師父。”
江南七怪哈哈大笑,神態之中的那種喜悅,就算是不知道事情經過的郭靖看了都有些感動。
當天夜裡,郭靖就要正式拜師江南七怪。
隻不過郭靖住在王罕部落的大營,七怪不願意沾惹麻煩,於是讓郭靖前往附近一處荒山,他們在那裡等候。
夜晚,月上中天。
郭靖悄悄走出大營,一陣陣西北風呼嘯著吹起他的頭髮。
他抬頭向天空望去,只見天際西北方向黑雲層層疊疊的壓了過來,月亮圍著一圈黃暈。
“怕是要下大雨了!”
郭靖從小在大漠長大,對這裡的天氣變化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出今天晚上恐怕會有一場大雨。
“還是趕緊上去,免得這幾位師父在那裡淋雨。”
郭靖打定主意,朝著邊上的一座荒山跑了過去。
這一片的荒山雖然不高,但是怪石嶙峋,十分的不好走,幸虧有月光照著,等到他爬上山,月亮已經被陰雲遮掩了大半,風也吹的更急了。
走到山頂,竟然發現江南七怪正在和人打鬥。
對方是一個披頭散發的黑衣中年女人,神態黝黑,雙手成爪,揮動之間勁風淒厲,看起來像個女鬼一樣。
江南七怪七人圍攻他一人,卻沒佔到什麽上風,倒是被她反手抓傷了兩人。
郭靖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就算自己上去了,也是幫倒忙。
於是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他們打鬥,中間聽見七怪叫這個女人梅超風。
看了一會兒,郭靖的心裡變得激動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武功的威力,一招一式,莫不有著無比凌厲的力量,讓人向往。
戰場上那揮舞著刀劍的蒙古兵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與這樣超人的力量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戰鬥之間,變換莫測,剛才還大佔上風的梅超風被瞎子柯鎮惡幾枚出其不意的暗器打瞎了眼睛。
梅超風見勢不妙,張嘴發出淒厲的一聲長嘯。
郭靖正有些奇怪,忽然眼角余光掃到一個黑影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山下奔了上來,看樣子,上來的方位正是郭靖趴著的這一片地方。
郭靖心中一驚,爬起來就跑朝著江南七怪的身邊跑去,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黑影的速度,剛跑出兩步就覺得一隻硬的好像石頭,力大無窮的手臂攔腰把自己抓了起來,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郭靖!”
“陳玄風!放開這個孩子!”
江南七怪大吃一驚,梅超風趁機脫離了七人的攻擊范圍,勉強走到了陳玄風的身邊。
梅超風摸著臉上的鮮血,嘴裡發出淒厲的叫聲:“賊漢子,我的眼睛被他們給瞎了,我要讓他們全部都死!”
陳玄風叫道:“你放心,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說完此人將郭靖丟在地上,雙手成爪,朝著為首的柯鎮惡一把抓了過去。
此人的武功比受傷前的梅超風更加高深,隻是幾個回合要將越女劍韓小瑩抓死,這時一直暗戀她的張阿生為他當了必死一擊,同時趁機打傷了陳玄風。
陳玄風回到梅超風身邊,喘了一口氣,低聲道:“賊婆娘,他們讓我殺了一人,現在我們都受了傷,他們人多,等我再殺了這個小崽子,咱們就回去,等過幾天再來,一個一個殺掉他們”
他伸手一抓,將趴在地上的郭靖抓了起來,正想一掌打死,就看見原本昏過去的郭靖猛地一睜眼,手上拿著一把寒光湛湛的短劍,撲哧一聲扎在胸口。
陳玄風當場吐出一大口鮮血,竟然沒有當場死去,揮出一掌,將郭靖打飛,然後低聲和梅超風說立刻幾句話,眼神暗淡了下去。
梅超風聲音淒厲的嚎叫,抱著陳玄風超山下直接跳了下去。
江南七怪留下兩人照顧郭靖,剩下的朝山下追去。
……
天亮之後,所有人都回來,陳玄風在山下被人發現,已經被王罕兒子所養的幾頭豹子吃了,梅超風則消失不見。
不過梅超風眼睛已經瞎了,一個瞎眼女人在這茫茫大漠能不能生存下去尚且未知, 已經失去了威脅。
郭靖被陳玄風打了一掌,但是當時陳玄風已經臨死,沒什麽力氣,在柯鎮惡用內功幫他療傷後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江南七怪死了一個,剩下六個和郭靖一起把死去的張阿生葬在了荒山上,立下了一個簡單的墓碑,韓小瑩哭的很傷心,因為她一直知道張阿生暗戀自己,隻是她喜好闖蕩江湖,沒有回應過他,現在張阿生為她而死,讓她很難過。
一行人下山。
等走到山下不遠處,一群人圍在那裡,原來是豹子撕咬陳玄風的屍體被人發現了。
拖雷和華箏也在人群中看熱鬧,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騎在馬上,神態驕橫,是昨天那個想要搶拖雷獵物的小胖子,原來他是王罕的孫子都史。
他看著豹子,又看看拖雷,眼珠骨碌碌轉了轉,大聲對著幾個牽著豹子的侍從叫道:“去,讓豹子把拖雷吃掉!”
侍從嚇的渾身顫抖,他是認得拖雷的,哪敢真的讓豹子去咬鐵木真的小兒子。
都史大怒,一把奪過來牽著包子的鎖鏈,得意洋洋的對著拖雷道:“拖雷,你昨天搶了我的兔子,現在跪下來向我投降,還要說你爹爹鐵木真是個膽小鬼!快說!”
“要不然我就讓豹子吃掉你!”
拖雷雖然害怕,但還是氣的小臉通紅:“我爹爹是英雄,不是膽小鬼,你爹爹桑昆才是個膽小鬼!”
都史大怒,猛地松開鏈子。
那豹子露出獠牙,縱身一跳,卻不去咬拖雷,反而朝著拖雷身邊的華箏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