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鐵木真大營。 軍營周圍燃起一堆堆的篝火,將夜空照亮了半邊。
大帳中。
都史高居首位,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懼和疑惑,他老子已經和鐵木真鬧翻,雙方已經勢同水火,這鐵木真沒有把他關起來,或者殺掉,現在竟然還讓他坐在首座,以禮相待,這是什麽意思?
鐵木真坐在下方,在他的周圍,是博爾忽等大將,臉上都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但是誰也不知道鐵木真的想法。
鐵木真面色平靜的對都史倒酒賠罪道:“我與王罕義父、桑昆義兄向來交好,從無仇怨,這次雙方衝突,也是金國的詭計,請你回去待我賠罪,過兩天我就把華箏嫁過去,咱們雙方還是親如兄弟。”
都史大喜,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有這個轉折,當下滿口答應鐵木真的要求。
說完話,鐵木真面色痛苦的摸著胸口急喘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喝了口酒,道:“昨天晚上這裡中了一箭,傷勢不輕,恐怕得半年才能康復了,明天你自己回去,我怕是不能送你了。”
桑昆暗喜:“看樣子這草原猛虎要變成病虎了,等我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爹爹,他一定很高興!”
……
第二天上午,桑昆騎著鐵木真送的寶馬,帶著鐵木真賠罪的兩車黃金和千頭牛羊,在五十名軍士的護衛下回了王罕部落,鐵木真還派了一個使者一同前往向王罕謝罪。
他沒看到,等他們走遠了,原本隻能躺在擔架上,病的起不了身的鐵木真翻身站了起來,面色冷峻,對麾下眾將道:“傳令下去,五日後發兵,討伐王罕與扎木合!”
“是!”
眾將大喜,昨天鐵木真委曲求全的懦弱讓他們感到十分窩囊,現在鐵木真的話讓他們精神大振。
鐵木真冷笑道:“王罕兵多,咱們人少,咱們隻有先讓他們放松下來,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偷襲獲勝。”
眾將拜服道:“大汗英明。”
五日後,鐵木真全軍出動,兵份三路,晝停夜出,沒有泄露半點行蹤,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王罕部落包圍,但是沒有動手,而是靜等夜晚。
鐵木真站在王罕部落遠處的小山上,遙望著王罕的營地,志得意滿的對身邊的郭靖道:“郭靖,此戰過後,我就是這草原上唯一的大汗了!”
郭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黑夜。
鐵木真一聲令下,黑壓壓的騎兵從他身後冒了出來,嚎叫著朝王罕部落衝殺而去。
郭靖站在原地,轟隆隆的騎兵從他身邊風一般掠過去。
但他隻是眯眼看著前方。
王罕,鐵木真聯軍顯然沒有料到鐵木真會在這個時候發動突襲,沒有一絲準備。
第一波騎兵衝殺過後,衝天的火光,黑煙,無數人絕望的嘶吼,從王罕部落營地傳出。
贏了!
郭靖在心中默默地道。
鐵木真果真是百年一見的英雄人物,雄霸草原多年的王罕部落就這樣被他滅掉了。
算了,再看也沒什麽意思了。
郭靖搖搖頭,這裡有沒有他都一樣,在千軍萬馬衝殺的時候一個武林高手起到的作用不大。
轉身上馬,拍了拍小紅馬的脖子,小紅馬長嘶一聲,載著郭靖朝著鐵木真大營方向奔馳而去。
背後火光衝天!
在郭靖走後,完顏洪烈身邊剩下的兩個武林高手帶著他衝破包圍,護著他逃走了。
這天晚上,
王罕部落徹底灰飛煙滅,被鐵木真天崩地裂般的突襲滅掉,其中都史被亂軍殺死,王罕以及桑昆在逃跑途中被射死,剩下的中層將領全都跪伏在地,向鐵木真歸降。 扎木合被活捉,但是也無顏面對自己曾經的義兄鐵木真,自殺而死。
整個草原全都被鐵木真雷厲風行的手段震懾,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被鐵木真列為下一個目標。
在剿滅王罕部落的幾天后,草原上所有部族在鐵木真的號令下來到斡難河源,鐵木真的威名已經無與倫比,沒有人膽敢再來反抗他的統治,所以推舉鐵木真為草原上唯一的大汗,號為“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在蒙古語中,意思是像大海一樣廣闊強大!
這乃是草原上前所未有的盛事,鐵木真當然要大擺慶功宴。
郭靖因為千裡報信,相當於救了鐵木真的性命,所以被鐵木真拉在自己身邊坐下。
鐵木真喝的微醉,對郭靖道:“郭靖,你是我鐵木真的救命恩人,你說,隻要是我有的,我一定會給你!”
郭靖思量片刻,站起身對鐵木真道:“大汗,郭靖希望華箏能自己決定自己的婚事,不要再把她隨意嫁給任何人,我和華箏一起長大,在我眼中,華箏就是我的親妹妹,我不希望看到她不快樂。”
鐵木真一怔,其實他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華箏許配給郭靖的,沒想到郭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也隻是稍稍一愣,隨後大笑道:“好,那我就下令,華箏今後的婚事就由她自己做主。”
郭靖深深行了一禮道:“謝大汗!”
鐵木真看著郭靖,想到他在戰場上英勇無敵一舉擒拿都史的事情,不由接著道:“郭靖,你戰功這麽大,我還要封賞你,從今以後你就和你的師傅哲別一樣,是我蒙古族的千夫長!”
郭靖一愣,想想也沒什麽,反正他不可能像博爾忽他們一樣天天呆在軍營裡,這千夫長也就是個虛職,是鐵木真的誠意罷了。
當下,他恭恭敬敬的回道:“謝大汗封賞。”
鐵木真哈哈大笑。
鐵木真看著大帳中大將雲集,又想到草原已經一統,滿臉的意氣風發。
當天晚上,江南七怪將郭靖拉到一邊說話。
柯鎮惡道:“靖兒,如今你被蒙古大汗賞識,更是當上了千夫長,是不是打算就這麽待在這草原了。”
郭靖一笑,他還以為是什麽事,當即回道:“大師父,我的身體裡流的是漢人的血脈,這一輩子都是漢人,況且殺父之仇未報,而且與那位楊康兄弟的比武之約還未履行,這樣,左右草原已經安定,我娘待在這裡倒也安穩,咱們過幾天就起程回中原!”
韓寶駒笑道:“這才是江南七怪的徒弟。”
第二天,郭靖向鐵木真稟報了這件事,鐵木真想了想同意了,道:“你這次去,要把完顏洪烈的人頭帶來,我與扎木合義弟的矛盾,就是由此人挑唆的,一定要把這個禍害殺掉!”
“郭靖,你是我蒙古的千夫長,這次去中原,你打算帶多少人。”
郭靖微笑道:“不用帶人,我自己就夠了。”
鐵木真也笑道:“很好,我蒙古剛剛統一,缺少人馬, 郭靖你功夫厲害,想必一定能辦成這件事。”
第三天,郭靖和江南七怪祭拜了張阿生,郭靖告別了娘親李萍,一行人走出大營。
“華箏,拖雷,你們倆在這啊,怪不得我剛才找你們告別沒找到。”
大營外一男一女騎在馬上,等著郭靖走過來,正是華箏和拖雷。
拖雷下馬,狠狠地擁抱了一下郭靖,叫道:“郭靖,你這次去可得小心,別吃了虧,還有,這是給你準備的行禮,拿著吧。”
他遞給郭靖一個沉沉的包袱。
“放心吧,拖雷。”
郭靖接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郭靖!”
華箏下馬,蹬蹬蹬跑到郭靖面前,小嘴嘟著道:“我聽說你請求爹爹讓我自己決定婚事,對不對?”
郭靖點點頭。
華箏瞪了他半天,好像要發火,突然眼睛一彎,伸手抱著郭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輕的道:“哥哥,謝謝你。”
郭靖心裡舒了一口氣,微笑著輕輕摸了摸華箏的頭。
看著郭靖一行人騎著馬遠去,漸漸消失在遠方,華箏突然哭了,兩行晶瑩的淚珠掛在白皙的臉蛋上,梨花帶雨。
旁邊拖雷慌了,正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妹妹,就見她忽然又笑了起來,捏著自己的小拳頭對著郭靖遠去的方向用力揮了揮,大聲道:“我自己的幸福一定會自己爭取的。”
拖雷摸了摸腦袋,一頭霧水。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