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諾將擋著鄭風的那扇車門輕松扯掉,將他拉出來,問:“你沒事吧。”鄭風回答說:“我沒事。”指著司機說:“他還能活嗎?” 錦諾望著司機的身子露出不屑的暮光,說:“這人是天獄組織的成員元四臉,依靠司機的身份多次在周邊地區殺人搶財,強暴婦女,他這是罪有應得,他死了也是活該。”
鄭風看過的新聞,知道最近連續發生司機殺害市民搶取財務、強暴婦女的案件,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凶手,說:“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認識他。”
錦諾說:“我不認識他,但我的信息中心有關於元四臉的體貌特征和聲音特點。”看到鄭風一臉懵懂,說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們還是趕路吧。”
此時夜黑風高,四野少人,萬籟俱寂,唯有蟲鳴之音。
走著走著,鄭風心裡發虛,去垃圾處理廠做什麽,會不會有比剛才更難對付的人物,如果是,那我還是不要去的好。想到這兒於是對錦諾說道:“錦諾小姐,我看這裡距離垃圾處理廠也不遠了,我就送你到這裡吧。我……我先回去了,明天還得起早上課呢。”
錦諾白了鄭風一眼,說道:“腳長在你的腿上,你要走,沒人會攔你。本小姐之所以要你和我一起,完全是因為本小姐沒錢付給出租車司機,所以才叫你一起來的。不過呢,現在我們距離市區已經很遠了,你要自己回去,本小姐絕對不攔你。”
腹黑女,真是可惡啊。鄭風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黑夜,不禁心生害怕,萬一再碰到殺人越貨的司機,自己肯定九死一生。想到這兒,他隻得硬著頭皮跟在錦諾身後。
好在垃圾處理廠很快就到了。鄭風鼻端開始傳來陣陣惡臭味,他幾乎要嘔出來。鄭風一直緊跟在錦諾後面,萬一遇到危險人物,他想錦諾一定能護自己周全。
借著垃圾處理廠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十幾座堆積如山的垃圾,有成千上萬的蚊蠅在其周圍飛來飛去,還不時有幾隻老鼠在期間竄來竄去。饒是鄭風出生在農村,但看到這麽髒亂的的垃圾山,也有些受不了了,對錦諾說:“我說錦諾小姐,你到這裡做什麽?垃圾有什麽好看的?”
錦諾沒好氣地說道:“是你自己要看垃圾的,我可沒讓看垃圾。”說著,繞過垃圾處理廠房,向一排低矮的小平房走去。鄭風加緊幾步跟了上去。
那一排平房大約有10幾間,走到第11間時,錦諾停下腳步,正準備開門,卻發現門上貼著兩道封條,上面寫著華深市公安廳封條、華夏國南粵科學院超智能機器人研究製造中心封條。
錦諾呆立了片刻,忽然發瘋了一般死去封條,一面推門而入,一面呼喚道:“老板,老板……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鄭風一邊跟著錦諾走進去叫道:“錦諾,你在找誰?誰是老板?你膽子也太大了,你知道你剛才撕掉的封條是公安廳的嗎?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
錦諾翻箱倒櫃依舊沒找到自己找的人,聲音透出哭腔,道:“老板,怪不得之前你收不到我的訊息,原來你出事了,你被人抓了嗎?你為什麽要派我出去,你為什麽不通知我來救你。”
錦諾哭喊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把角落裡的一張床掀翻開,將一塊一米見方的地板磚撬開,竟然露出一個洞來――裡面有密室。
錦諾不由分說便下了密室。鄭風正打算跟著下去,忽然發現歪斜的床下散落了幾張照片,
他取過一張,看到照片中是一對親密無間剛20出頭的情侶,兩人甜蜜的依偎在海邊,背後是海天相接的優美畫面,再仔細一看,照片中的女子竟然和錦諾長得一模一樣,男子也是帥氣逼人。這是怎麽回事?鄭風帶著疑問,將照片反過來,發現照片背面寫著錦諾與王嘯坤/天長地久/真情永存/於2005年7月9日。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照片是10年前拍的,可為什麽照片中的女孩兒和錦諾看起來好像是一個人?鄭風得不到答案,將照片悄悄塞進衣服口袋,然後才下了密室。
鄭風攀著密洞邊緣的扶手小心翼翼往下走,大約用了15分鍾才下到底洞。落了地,鄭風大吃一驚:原來密室別有洞天――這個密室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燈光設施完備,左邊豎立著三四個2米高的超級計算機,右邊豎立著2米高的服務器,不過關鍵零部件全部被人拿掉了。
中央則拜訪著兩張床,床的上方,有許多奇形怪狀的機械爪子,再向上看,則有一面30英寸的電子大屏幕,床的左右兩側各有兩張桌子,上面除了幾台電腦外,還擺放著或長或短,或粗或細,各種各樣的化學實驗玻璃瓶,桌子旁邊還站立著幾個人體骷髏……
鄭風還沒觀察完,聽得錦諾痛叫道:“晚了,我來晚了,所有的機要資料全部不見了,不見了……啊,完了,我的太陽能電池,我的千裡紅外射線眼……全部沒了,沒了……”
雖然鄭風並不完全明白錦諾口中的痛苦,但他也不是腦殘,知道這個實驗室是個機器人實驗室,如果錦諾是機器人的話,這個實驗室極有可能是錦諾誕生的地方。而錦諾口中的老板,應該就是這個實驗室的主人,至於這個人是不是照片中的帥哥王嘯坤,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王嘯坤,他為什麽消失了,是被抓了嗎?還有錦諾與照片中的錦諾是什麽關系也是一個謎。
想到這裡,鄭風忽然意識到錦諾的喊聲停止了,抬頭一看發現錦諾平平整整的躺在地上,他連忙跑過去。一邊扶起錦諾一邊試圖喚醒她,但怎麽叫都無濟於事。看來女人就是女人,雖然是女機器人,但還是有脆弱的地方。鄭風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立即背起錦諾離開了密室。
鄭風將錦諾被出密室,然後將錦諾弄亂的屋子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後將封條重新粘貼在門上才離開。
鄭風的以為自己要背到天亮才能把錦諾背回家,幸好他運氣不算太壞,碰到一個好心的拉貨司機,這位大哥剛好是回市區的,就順便送了鄭風和錦諾一程。
回到家,鄭風將錦諾放到床上,自己回到客廳打地鋪,剛躺下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6點45分,鄭風被手機的鬧鈴吵醒,鄭風半醒半睡只見發現自己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他想繼續躺下去,但理智告訴他,他這麽做很可能會導致掛科,於是隻得咬牙去洗漱。一切收拾順當之後,他去臥室看了看發現錦諾依舊在熟睡之中。於是就鎖了門往樓下走去,剛下了樓,忽然想起錦諾醒之後可能需要充電,於是又上樓返回房間,找來數據線,放在了錦諾的床頭。之後他才安心的去公交站乘公交。
鄭風幾乎是華深大學最不起眼的學生,家境一般,成績一般,加上不怎麽愛說話,很容易淹沒在人群中。
鄭風遲到了幾分鍾,彎著腰來到座位上,看到智能機械系的系主任王銘華的課,不禁連連搖頭,暗叫倒霉。
華深大學智能機械系系主任王銘華是華深市有名的大學教授,他學識淵博,是智能機械界的泰鬥,桃李滿天下,但為人低調淡泊名利,是不可多得的德藝雙馨的好教授。不過他教學嚴謹,特別看重學生們的學習態度, 特別是對於曠課、遲到、早退的學生。他都會給他們鄭重的補上一堂“曠日持久的政治課”。
鄭風的死黨吳大寶有一次曠課被抓,結果被王銘華從下午5點訓到晚上10點,吳大寶內急的差點尿褲子,王銘華硬是不讓他去上廁所,後來吳大寶寫了一張曠課悔過書外加一份保證不曠課書之後,他才獲準去廁所,後來呢,吳大寶剛跑到廁所門口,他不爭氣的膀胱就開閘放水了。
鄭風從開學到現在還沒有曠課、遲到或早退過,到從王銘華從講台上射來的嚴厲的目光,鄭風知道自己的光榮歷史要被打破了。
這節課主要講的是智能機械在未來社會中所起的作用,鄭風對理論化的知識想來不感冒,聽著聽著就不自覺瞥向了方俏的座上,只見方俏今天穿著白色繡花連衣裙,雖然隔著好幾排座位,但已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女那白皙潤澤的脖頸,側臉露出的幾縷又彎又長的睫毛,正是令人迷醉。但忽然想起來,昨晚他看到的那一幕,鄭風就歪過頭去。他感覺那聖潔的美麗已經被玷汙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安靜的教室忽然響起一陣鈴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鄭風。
鄭風一開始也在迷糊,低頭拍了拍左口袋,發現的確是自己的手機在振動,連忙按了掛機。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進教室前,已經把手機設置了靜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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