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琉玥蹬著高跟鞋從小巷子裡走出來,渾身濕透了,裙子貼在身上,這會天快黑了,一陣風吹過來,她連打了幾個噴嚏,抱緊了身子,看到遠處停靠著的小車,又回頭看了好久,心裡想著這次可把事情鬧大了。 開著車子,人顯得越發沒精打采了,回到家,放下手上的小包,打開燈,就直接坐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好一會兒,才聽見外面有人敲門,黃琉玥以為是父親黃有為回來了,打開門,卻看到穿著一襲白裙的彭娟娟站在門口。
“有沒有很驚喜啊?。”彭娟娟舉起手上的書,看到好友還在發愣,將手掌靠近對方,拍了一巴掌,嚇得黃琉玥一哆嗦。
彭娟娟邊推開門,從後面的包包裡拿出一雙透明的拖鞋換上,邊樂呵著拉上黃琉玥進來。“喂,我是特意從縣城趕來為你加油助威的哦,是不是很感動啊。下個月初你就要去京城參加楚歌娛樂這次活動的複賽,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黃琉玥站在客廳裡,默默地流眼淚,就是不說話。彭娟娟將頭髮用一根黑橡皮筋扎成馬尾,抬頭看到黃琉玥傷心的模樣,愣了愣,又馬上回過神來,推了她一把,轉移了話題,“那你知道吳芬的事情吧?”
“娟娟,我錯了,我真的做錯了,張庶不會再理我了。”黃琉玥捧著臉,蹲在地上,大聲哭了出來。
“喂,瞧你那副模樣,不就是你姐姐上了張庶的床,被你撞見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彭娟娟覺得這種事情太常見了,看到好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就來氣。
“我錯了,不應該把張庶帶回家,更不應該事後還去他家鬧。這下全完了,我該怎麽辦?”黃琉玥抓著頭髮,坐在地上不停地捶著地板。
“還能怎麽辦?分手唄。喂,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情,你幫我介紹一個男生給吳芬認識。”彭娟娟從包裡拿出一根香煙,點燃後,冷靜地說道。
黃琉玥止住了哭聲,“那你會幫我對付黃敏麽?”
“她是你的同父異母的親姐姐,人家是正牌夫人生的,你卻是個私生女,又不是第一次被她搶男朋友了,怎麽這次較真了?”彭娟娟吐出一口煙圈,用塗了黑色指甲油的手輕撫著黃琉玥臉上的淚痕。
“我沒有這樣的姐姐,都結了婚還這樣。”黃琉玥沒好氣地回道。
“喲,還長脾氣了啊,你可別忘記了,張庶本來就是她養的小情人,只是不要了,才被你撿了去的,人家這會回頭來找不行啊。”彭娟娟從茶幾上掰開一個香蕉,咬了一口,接著說道:“你知道前段時間吳芬那黑臉婆跟我吵了一架的事吧,現在我要好好跟她玩玩了,你明天就去接近她,我猜她現在一定很傷心難過吧,正是需要男人安慰的時候。”
黃琉玥被說得語塞,別扭地將臉湊過去,彭娟娟將自己想的計劃又仔細地說了一遍,“去興華賓館玩吧,這次聽說有幾個新來的哥哥挺厲害的,走吧。”彭娟娟見事情已辦成,急忙拉著黃琉玥出去玩了。
長寧縣公安局。
吳向前被關在一個封閉的小間裡,“把這份口供給簽了。”一個民警將手上的手銬拿了出來,放在吳向前的面前晃了晃。
“我…我不會簽的,這是你們修改過的,不是真的,我不能害錢多哥的,你這樣做…是犯法的。”吳向前看到手銬,全身發冷,一個勁地往後靠。
“我勸你還是簽了吧,否則你爸爸媽媽要是有什麽意外的話,可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民警將手銬放下,聽見外面的動靜,轉身開了門,“怎麽樣了,對方簽了麽?”另一個臉有些微黑的警察湊在門口,往裡看了看,小聲的問道,看見對方搖頭,用手指了指手上的表,就拉上了門。 “怎麽樣了,考慮清楚沒有,你不會不想管你哥哥和家人了吧。”民警坐在台桌的一角,不耐煩地說道。
吳向前聽到這些話,抬起頭來,“是不是我簽了,你們就不會傷害我的家人了?。”
“當然了,我以警察的榮譽保證。”民警聽到對方終於松口了,將調查的筆錄往前推了推。
吳向前拿起鋼筆,一筆一劃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心裡默念,劉錢多,對不起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元青在天快黑時才趕到縣公安局,知道這個案子居然已經結了,有些不敢相信,看著一臉暗示的大隊長,心裡直抱不平。
為什麽事情還是按照嶽父說的發展下去,那自己在這裡面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權力,為什麽會讓那麽多人迷失,匍匐在地上仰望它,寧願放棄尊嚴和使命也要去追崇它。
吳衝德他們一進門,就看見吳向前坐在角落裡發呆,“向前,向前。”吳衝元看見小兒子,幾個大踏步地上去把人攬在懷裡。
吳衝德站在後面直抹眼淚,而劉六子則失望地站在一邊,兀自出神。
吳家衝鄉政府。
蘇智良坐在黃有為對面,戲謔地說道:“黃鎮長,真是越活越年輕了,聽說昨晚是夜禦二女,佩服佩服。”
黃有為拿起桌上的東西,眼裡精光一閃,“你這小子還笑話起叔叔來了。哈哈……”
“不敢,不敢,黃鎮長,這次可真是麻煩你了。這個扳指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找了許久才淘到得寶貝。”蘇智良連連擺手。
“你辦事我放心,以後有什麽好事情我會通知你的。”黃有為點了點頭,看著蘇智良說道。
“那就多謝了,只是我今晚連夜要趕去省城,去外地生活幾年再回來,到那時還得麻煩黃鎮長多多提點才行。”蘇智良知道黃有為對自己起了疑心,連忙將話題扯開了說。
“哦,是這樣啊,那以後總會有機會的。”黃有為沒想到這小子闖出了禍事,彭初閔竟然出動這麽多的人來相幫,想來彭化成縣長也有插一腳吧,那可是隻喝人血的老狐狸,自己求他逮捕孫原平的事情拖了半年還沒辦成,現在他終於有把柄落在自己手裡了,看來自己的計劃就要開始了。
朱明被丟在豬圈裡,這會又渴又餓。
“你說這個小子是不是很可憐,他那個同伴早知道會有危險還自私的逃跑,偏偏這小子傻,自己挨打,還混進了豬圈,可他那個胖胖的同鄉卻跟著老板吃香的喝辣的。”坐在司機旁邊的一個大漢故意抬高音量說道。
“是啊,這年頭還真沒見過這麽傻的小子,被人利用了還幫著別人求情。”另一個大漢接著說道。
兩個人說完後,裝作怕朱明聽見的樣子,急忙低下頭來。
朱明聽了這些話,越發覺得自己傻,被吳春華和劉錢多利用了, 才讓自己陷入這個地步。
在小黑屋裡吃飯時,聽到劉錢多說過吳芬的提醒,朱明覺得,這分明是吳芬故意的,明明知道會有危險,卻不攔住他們,才搞出這麽多事情來。
朱明眼裡迸出恨意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前面的兩個大漢偷偷回頭,將朱明臉上的神情看在眼裡,都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吳芬從鄉政府趕到鎮郊區,接近離水橋時,才知道這裡發生了車禍,看到有幾個民警從前面走過來,連忙上前問道:“你們好,我想問下發生車禍的班車有沒有消息啊。”
“沒有。說來也奇怪了,那個地方一會兒深一會兒淺的,太邪門了。”一個民警搖了搖頭,對著旁邊的同事說道。
旁邊的人也無法解釋這種現象,都覺得這裡有些冷。其中一個矮個子民警看著吳芬,打量了一番,“請問你是吳芬麽?”
“是啊,有什麽事麽?”吳芬往離水橋下的水面看了看,覺得有些陰冷,回頭看著矮個子民警說道。
“廖恆你認識吧,他受了刀傷,現在鎮醫院急救呢。你跟著我們一起過去吧。”矮子個民警想著這麽個粉嫩姑娘,肯定怕血腥,爽快地邀請她坐派出所的車,打算幫著撐撐場面。
“啊?我姨父受傷了?怎麽會這樣呢,那麻煩你們能快點載我過去麽?”吳芬有些不明白,早上還好端端的人怎麽會受刀傷呢,急忙拽住那個矮個子民警的衣角就往停在不遠處的警車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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