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戀上你看書網 WWw.630BOOK.cOM】,更新最快,無彈窗,熱門小說免費讀!
吳芬洗淨了手,找了個小凳子坐在外婆對面,拿起幾片粽葉也跟著包了起來,“快中元節了吧,今年是在這邊祭祖麽?”
程劉氏心裡牽掛老伴,出來大半年了,也不知道老頭子在家裡一個人是不是天天吃著清水冷面,有沒有喝隔夜的開水?“到時候把生意停了,大夥兒都回去,今年也輪到我供飯了。”
還有四天就中元節了,自家這邊生意倒是沒事,可以在之後再開張,倒是二姨這粉攤才剛做,連客源都不穩定,就歇攤不擺了,會不會不太好啊。這麽想著,吳芬也將自己心思說了出來,“不知道二姨是怎麽安排的?”
這個問題程劉氏倒是不擔心,那個二女兒一向沒主意,大人說什麽,就聽什麽。“她能怎麽安排,還不是聽我的。”
外婆真霸氣,吳芬在心裡暗自說到。兩個人一邊包著粽子,一邊又提及開始的廖醫生來了,“外婆,那個廖醫生家裡這麽多子女,他為何還想著續娶啊?”這人單身多年,以前孩子小的時候沒有另娶的心思,為何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反而還要大張旗鼓地請人做媒呢。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你看看礦上的那些人,誰不是嫌棄廖醫生晦氣的,人長得不好看也就算了,偏偏還性情古怪。也就是你爸爸那人沒有眼色,老實心善,能跟廖醫生配合治療腿疾這麽多年。剛剛他在門口晃悠,我就直接當作沒看見,我可不像你媽,好人壞人都拿不準。”程劉氏雖然歎女兒命不好,也有想讓女兒另外找人的心思。可是這並不代表她能接受廖醫生這樣陰陽怪氣的女婿。
看來不光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想,連外婆都這樣看,可見廖醫生這個人的確有問題。他既然跟爸爸這麽合拍,而且還拽著兩人去外地消費的憑證,又以此為據來要求媽媽還債,那麽說明他背後有人撐腰,否則他一個醫生憑什麽敢冒領那筆款項。還有左凡上次的提醒。那個身形似自己的人出現在明華叔搬貨時的倉庫前。那個“他”會不會也跟廖醫生有關呢。
吳芬又細細地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剖析了一番,越想越覺得廖醫生有可能是黃鎮長的狗腿。只是上次沒碰到黃有為,現在離開了吳家衝。要想見到這個幕後人還真不容易。
“在想什麽呢?龍主持到家裡化緣來了。”程劉氏笑容滿面地起身,碰了碰外孫女的胳膊,“沒想到你老親自下山來了,請進屋吧。”程劉氏客套地將人迎了過來。見外孫女還在發呆,忙將包好的一盆粽子推了過去。“將這個放在蒸鍋裡,再給龍主持倒杯井水來。”
吳芬還在愣神,只聽到一道哄亮的嗓音響起:“施主太客氣了,我今天是特地過來給小施主賠禮道歉的。”
瞧過去時。只見一個禿頂的和尚穿著僧衣,正慈眉善目地盯著自己,向我道歉?她正想找龍福寺要個說法呢。一個寺廟的和尚不好好供奉神佛,偏要插手方外的事。還跟著那幫人合夥來誣蔑自己。
程劉氏瞬間反應了過來,正好瞧見二個女兒從外面回來,便搶過吳芬手上的東西,“那還是我去吧,芬芬,你先陪著龍主持坐會。”
一進廚房,程劉氏那張臉就垮了下來,她到要聽聽這老和尚人是什麽意思。將粽子放在大蒸鍋裡蒸,又打了一杯井水,程劉氏又折回客廳,“家裡沒有茶葉,好在這井水甘甜,用來解渴最好不過了。”
隨後,程劉氏便拉過兩個女兒,一家人都坐在了龍主持的對面,目光炯炯地望著他,都等著他的解釋。
龍主持頭皮發麻,醞釀了一下情緒,將下山時二師叔的話照著說了出來。“這次的事情,龍福寺有提供假證詞之嫌,讓小施主受苦了。只是事出有因,由於師祖圓寂,二師祖閉關,當時我又外出,所以寺裡看門的小僧不明真相,見警察來問,便輕言論斷小施主未曾來過我寺。這是我們管理的疏漏,現已將這個僧人交給了警察處理。”
吳芬聞言,看了一眼旁邊的家人,心裡是相信了這番台面上的言辭。畢竟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謀劃的,如此一來,他們想要收買寺裡的僧人也不是難事。
“事情怎麽那麽巧呢?我在出事的頭一天才從你們寺廟裡回來,你們師祖圓寂的大日子,龍主持不在廟裡主持相關事宜,偏偏外出辦事,這於理不合。就算是外出了,警察來問證詞的時候,不可能隻問一個僧人吧,那為何眾僧明明一個態度,到最後卻隻處理了一個看門的小僧呢?”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要原諒他們卻是另一回事,她倒要看看龍主持會不會吐出實情來。
“這……”龍主持沒想到吳芬這麽伶牙俐齒,將這些事情全猜透了,看來二師祖和自己都小看了她,能拜在劉前輩門下的人又豈是心思簡單的人,這下自己想敷衍過去都不行了。
從隨身的僧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龍主持面色為難地說道:“小施主如此通透,師祖圓寂的事情,想必吾已經猜出來了。老訥雖然不方便透露實情,但我敢保證,除了那個小僧以外,其他出家僧人絕對沒有參與過作偽證一事。至於事情起因,小施主心思靈泛,應該知道是他人故意所為了吧。”
這老和尚自己不逼逼他,哪會說實話,看來那個小僧也只能是誣蔑自己的人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吳芬也緩和了神情,指著這個盒子,“這是給我的?”
“是作為此事的賠禮。這支佛睡蓮是我寺重寶之一,它能治愈心悸,是二師祖特意吩咐老訥交給施主的。”
都說是重寶了,吳芬哪敢心安理得地收下啊,況且家人沒有誰有心悸這個毛病,自己也用不上它。“道歉我接受。這賠禮還是算了。”
“是啊,芬芬這次的事情也是不了了之,並沒有讓那幫壞人得逞。既然龍福寺已經交出了那個作假證的小僧,我們也不會糾著此事不放。”其實,程劉氏在外孫女出事時,聽說龍福寺有僧人參與,當時就對龍福寺恨之入骨。
只是後來孫女並沒有進公安局。而是被他人虜去三天。雖受了一番折磨,但身體倒沒有受到什麽致命的傷害,也算是幸事了。
而且左律師也說過。外孫女的事情明顯是有人出錢,楊松平做局,吳明華是引子,就是想讓芬芬身上有個洗不掉的汙點罷了。
剛才聽龍主持這麽一說。程劉氏也相信出家人不可能會打誑語,肯定是那些壞人脅迫那個小僧做的。因此,程劉氏先前的恨意也沒了,她臉色恢復了和氣:“小蘭,你說對吧?。”
程小蘭沒有媽媽想得那麽深。她只是覺得龍福寺那小僧說了女兒的壞話,讓女兒受了苦,要不是左律師在幫忙。這會說不定人已經進了少兒看守所呢。
所以她在面對龍主持時,態度明顯差了幾分:“方外之人參與俗事本來就是不對。現在又行這俗禮,豈不是讓我們為難。”
吳芬見外婆和媽媽的態度儼然不同,知道外婆是想通了,而媽媽因為心疼自己的遭遇,不肯松口罷了。
只是這樣一來,龍主持倒有些尷尬了,不過這也是片刻,隨後又恢復先前的慈祥來,“程施主說得對,只是賠禮是小施主日後需要的。我相信緣乃天定,這支佛睡蓮定能為施主帶來莫大的機遇。”
話落,龍主持就起身,拿著化緣來的米面,告辭出了屋門。
一家人折回客廳的時候,程小蘭憂心忡忡,只見她欲言又止,卻被吳芬給搶了話頭:“媽,其實在我看來,龍福寺根本沒有參與這件事情來。你想想,既然有人作局,那幫抓我的警察都是假冒的,那麽龍福寺的假證詞也有可能是假的,不管怎樣,寺廟已經推了一個小僧出來,我們要相信這就是真相。要不然,對於無權無勢的我們,連壞人都不知道是誰,就去跟那幕後人決鬥麽?”
“是啊,既然龍主持堅持要你收下這份大禮,你就暫且收下吧。等逢初一、十五,我帶你媽和小陽她們去龍福寺多燒幾柱香。”程劉氏隻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生活就好。
程小蘭經這一勸,也松了口,似是想起了什麽,開口說道:“劉六子中午的時候有打電話到隔壁來,說是過幾天過來一趟。”
他去外地回來了,是劉錢多有了消息吧?吳芬不確定,但也沒深想,將盒子拿回樓上,把它跟花婆的那個盒子放在一起鎖了起來。然後就在房間裡邊看電視,邊陪著弟弟和小表弟玩卡片。
三個人玩得一身是汗,到晚上快吃飯的時候,吳芬就將兩個弟弟趕去了浴室,又幫他們穿好衣服,讓他們在床上打滾。隨後便拿了換洗的衣服,也進了浴室衝了個澡,等出來時,吳芬一眼看到坐在床邊不吭聲的小姨。
“怎麽了?”擦了擦頭髮,吳芬在一邊坐了下來。
程小陽眼圈泛紅,看著外甥女關切的眼神,不知道怎麽跟她說這件事情。“爸爸來了,在下面呢。他……”
“外公怎麽了?”這下輪到吳芬急了,連頭髮上的水也不管了,將毛巾往旁邊一丟,抓住小姨的手臂,“他是出事了?”
程小陽泣不成聲,情緒低落地耷拉著頭,“最近我們家裡太不順了。爸爸倒是沒事,只是師舅一家出了事。”
說起這個師舅,吳芬只有一點印象而已,她連他的模樣都記不清了,所以這會聽到他出事的消息,心裡雖然有些難過,但沒有小姨那麽傷心。
“師舅家是怎麽出事的?跟上次煤氣中毒的那幫人有關麽?”應該是跟外公有關吧,要不然他一個赤腳醫生能有什麽恩怨啊。
樓下外婆大聲叫著吃飯了,程小陽只能止住話題,只是那雙眼睛不停地往外掉眼淚,這倒讓吳芬看著心也跟著往下沉,難不成事情還有什麽自己不知情的?
“外公!”剛到樓下客廳,吳芬就看到瘦了一圈的外公正端坐在沙發中間。
程書楠輕點了下頭,手裡拿著一根旱煙抽了起來,旁邊陪同著他的是二姨父和小姨父。
吳芬跟兩個姨父打了聲招呼,就進去廚房端菜。晚上人多,外婆、媽媽和二姨都在廚房裡弄醬板鴨,“怎麽弄了這麽多菜啊?”吳芬瞥了眼案板上,光鴨就有二道,葷菜有六道,小菜有三道。
“你外公嘴刁,醬板鴨、乾鍋燒鴨都喜歡吃。”程劉氏眼角帶笑,老伴來了,這一家人也算團聚了,只是那個徒弟的事情倒是愁人。
將菜一道道端到餐桌上,一家人便關了門,將吊扇打開,都圍坐在一起。
程書楠率先動了筷,先嘗嘗了那道招牌菜,“嗯,肉質不錯,火候還行,只是味道欠了點。”
程小蘭心裡一緊,忙問了出來,“是不是鹵的時間不夠,沒有完全入味?”
“應該不是,你可能隻抹了一遍蜂蜜吧,在烤製的時候。”程書楠猜測女兒是舍不得蜂蜜,所以簡化了程序。
沒想到爸爸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瞧出來了,程小蘭輕點了下頭,“真正的野蜂蜜比較貴, 所以我就隻抹了一遍。”
“這可不行,你得按照芬芬的配方來。弄吃食,可以精打細算,但不能省原料。”程劉氏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感覺肉質酥松,只是味道比昨天的差了些。
“恩,我以後會注意的。”程小蘭邊扒著飯,邊拉住兒子往上拽碗的小手。
程小陽紅著眼睛,見爸爸和媽媽躲閃著不提師弟的事情,也沒心思品嘗菜肴,將碗筷一放,聲音略帶些尖銳和委屈:“爸爸,你不管師弟了麽?他可是你唯一的徒弟,現在他因為你以前的那些舊事,被那幫人抓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跟師弟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年歲相當,跟親姐弟一樣互相照顧著,所以聽聞她出事,最先著急失態的便是她。
程書楠保持沉默,筷子指了指外面,這意有所指的舉動讓屋裡的人都是一怔,不約而同地往窗外瞧了過去,隨後便收回視線,故作輕松地說著一些陳年舊事,戰戰兢兢地吃完了這頓飯。
ps:求推薦票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