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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芬抬眸:“那你是打工的?”
“是啊,我的薪水還沒你的高呢。”莫辰暉笑道,“怎麽樣?想不想知道你這次拍戲的薪酬?”
“又沒有多少,不用猜也知道。”
“真的不想知道?這可是你受傷換來的,還有上次你的東西被燒了,劇組也給了賠償。”莫辰暉從包裡抽出一張卡來,“你的身體強度不錯,這次刀傷沒有傷著要害,但還是得養著。過幾天就要過年了,你看是我送你回去,還是叫你媽媽過來。”
吳芬接過卡,看到背面寫著六個八,笑了起來:“你派車送我回去吧。對了,這裡有多少錢?”
“五十萬元,其中十萬是你拍戲的正常薪酬,五萬是賠償你被燒毀的東西損失。剩下的三十五萬元,其中的十五萬元是劇組對你這次受傷的補償,另外的二十萬元是莫家替秋霜對你的補償。”
說起來,這些補償都是事後的推卸責任。
當時的莫秋霜擅自改戲,導演和編劇沒有及時阻止,認為這改了的戲比原來效果更好,這才造成了後面吳芬和莫秋霜的受傷。
“這些補償可能不足以彌補你身上的痛苦,卻是劇組的一片心意。”莫辰暉看不出吳芬的神情,以為她還在生氣。
“我知道是二姐嫉恨你,才主動推倒你的,而你一直在正常的演出。還有,張庶故意設置障礙,二姐偷換道具。這兩人合夥起來傷害你。可惜當時我不在場,因為你說的冰毒事情,我一直在做調查。要是那會我在的話,或許你就不會受這種苦了。”莫辰暉好後悔自己沒能阻止這場傷害。
當時看到流血不止的吳芬,他整個人都懵了,現在想來那種感覺是害怕,害怕失去眼前的女人,害怕再也看不到她那張明媚的笑臉。
“我也有錯,對於戲中的秋月有著強烈的代入感,活該我受傷。只是我沒想到你二姐和張庶這麽狠心。前者背後捅我一杆。後者上午給我注射冰毒,下午又賜我釘刑。”
“是他在害你?為什麽他要這麽做?可是檢測報告上說一切正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辰暉聞言,瞪大眼睛看著吳芬。明顯是沒有想到張庶在那天早上就想害死吳芬了。
吳芬苦笑不已。將爸爸的事情說了出來。“就這樣。我也不知道張庶反而怪起我來,他的情緒一直掩飾得很好,我以為他只是花心。沒想到他一直想要我的命。”
呵,他想毀了我呢,可惜的是,還沒等吳芬騰出手來報復,他自己就先丟了命,這算不算是惡人有惡報。
只是冰毒的事情會不會跟自己的身體有關?想到花婆的囑咐,吳芬將心事埋藏心底,說道:“或許他是在恐嚇我,並沒有真的給我注射冰毒吧。”
也隻得這麽解釋了,否則讓莫辰暉起了疑心可不好。
“恩,別想了,你再睡會。”莫辰暉將床搖平,輕輕地走了出去。
等吳芬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而這時醫院正在交班。
病房裡沒有一個人,靠近病房的櫃子上擺著一盆長得鬱鬱蔥蔥的碧蘿,吳芬轉了轉眼眸,輕輕挪動下身子,誒,好象沒事了。
正準備下床來,卻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是辰暉麽?”
靜寂。
吳芬皺眉,難不成是風吹得門?
胡小門穿著一件大白褂,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是你?”很驚訝,沒想到這人膽子夠大,一個殺人犯,居然大搖大擺地在醫院裡穿梭。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聲音很正常,神情夠正經,讓吳芬聽著,幾乎忘記了害怕。
“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你為什麽要殺了張庶?難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吳芬蹙著眉,眼前的男人這麽年輕,卻選擇了一條沒有結果的血路。
“他傷害了你,還有那個女的也被我廢了。”胡小北就象在談今天的天氣一般,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條人命。
吳芬感覺很無語,一點也不想欠胡小北的人情。“他們家給我了經濟補償,況且當時我也有挑釁她。”
“你就這麽缺錢用?”胡小北選擇最遠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他一遍遍地用左手摩擦著右手。
“恩,家裡窮,想讓日子過得好,該我得的,我不會放棄。”
“好吧,我承認,你是第一個讓我原諒的人。”胡小北站了起來,聽到外面由遠及近的警鳴聲,道:“我替姐姐胡析遠向你致謝,感謝你當時救了她,也間接性的救了我。”
說完,胡小北快跑到窗前,回頭對吳芬說道:“我在你的房裡放了一千萬元現金,麻煩你替我分給那些被我害死的人的家屬。另外有十張中草藥成分的化妝品配方,是我多年研製開發的成果,我將它們送給你,希望你有空的時候,多去陪陪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的姐姐胡析遠。”
“你……放心吧,我答應你。”吳芬突然間想哭,她想原諒這個大男孩,可是法律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
“別哭!如果有來生,我想靜靜地守著你,哪怕是賣魚、做乞丐、做瞎子。”胡小北的眼眶裡有晶亮的東西在閃爍,他深深地看了吳芬一眼,接著往窗戶下縱身一跳。
吳芬泣不成聲地盯著胡小北跳下去的地方,這裡是八樓,估計他這麽一跳,現在已經摔成了渣餅。
一幫警察了衝進來,向吳芬打聽胡小北的事情。
“他從窗戶那裡跳了下去,你們現在下去給他收屍吧。”知道警察要確定小北的死因,吳芬低著頭。掩飾自己哭過的痕跡。
那些人趴在窗戶邊看了一會,見吳芬說得是實話,留下兩個人陪著吳芬錄口供,其余的警察都奪門而出。
“你和胡小北認識?”一個警察坐在吳芬的病房前,公式化地提問。
“叔叔,你不認識我了?是我舉報的胡小北。”
兩個警察聞言,盯著吳芬看了一會,“那他來醫院找你,是心懷恨意?”這倒解釋得過去,象胡小北那種變態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舉報他的吳芬呢。
兩人見吳芬慘白著一張臉。腰部和腳上都綁了紗布,明顯是受傷不輕,看來這是被胡小北折磨過了。
“不好意思,我們能看看你的傷檢報告麽?”
吳芬將病歷遞了過去。兩人又同情地看了眼吳芬。又問了一些別的東西。等他們準備出門時,卻被吳芬叫住了。
“叔叔,我想麻煩你們將胡小北的錢轉送給那些死者的家屬。”
兩人很是震驚。道:“錢?胡小北的意願?”
吳芬將自己那三天怎麽跟蹤胡小北,後來他越獄又是怎麽到劇組恐嚇她的,還有在醫院裡胡小北臨死前的悔意,都跟兩位警察叔叔說了。
“看來是你的愛心感化了他,我代表政府感謝你。”兩人不停地說著感謝,那虔誠的模樣讓吳芬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謝我,胡小北臨死前的心願就拜托你們了。”吳芬相信將這筆錢交給警方,是對胡小北的尊重。
等到晚上,吳芬帶著一幫警察去了租住的房子,剛打開門,那堆得如山高的錢嚇了眾人一跳。
“一千萬現金?”走在前面的警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的錢。
看來胡小北還真是個天才,一個頂尖的精算師,作案一年,殺了十五個人,其手段殘忍至極。
可這樣一個人才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聚集了這麽多的財富,不得不讓人佩服。
“恩,我先上樓,你們就在下面點數,等會我們交接一下。”
吳芬擠過一條窄窄的小縫上了樓,一進門就看到桌子上被杯子壓著的包裹,拿出來一看,果然全部是配方。
將這些配方同先前收集的珠寶放在一起鎖好,吳芬才關上門下了樓。
樓下,吳芬又擠出了門外,站在旁邊看警察將錢捆好打包。
就這樣整整忙乎了一夜,這還是請了不少銀行的人手幫忙,否則需要的時間更長。
“一千萬元,不多不少。”一個中年警察向吳芬走過來,“能方便看下樓上麽?”
吳芬挑眉,沒有說話,直接帶著人上了樓,只見那個中年警察在屋內走了一圈,還打開了箱子、櫃子,看到一把上鎖的櫃子時,回頭看了吳芬一眼。
“這是我的個人物品,不方便展示。而且我要是藏私的話,也不會交出那一千萬元。”
中年警察聞言,盯著小櫃子看了一會,覺得吳芬說得在理,便遞過來一張交接的清單。
吳芬掃了一眼,在上面簽了名字。
過了一會,兩人走到樓下時,吳芬問道:“我可以替胡小北收屍嗎?”
“要等法醫檢查沒有問題才行。 ”
吳芬點點頭,送警察們上了車,等到他們走遠以後,才關上門去了醫院。
剛回病房,吳芬就被莫辰暉罵了一通。
“胡小北來了,他從這裡跳了下去,接著警察來找我,我把胡小北的錢交給了他們。”吳芬覺得走這麽一圈下來真是累。
“這樣啊,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莫辰暉見吳芬說得輕松,想來她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吳芬搖頭,夜已經深了,她沒有理會莫辰暉,直接將被子蓋在身上睡了過去。
等她一睡著,莫辰暉給弟弟打了電話,將剛才的事情跟他說了。
“還是不要讓她呆在那個病房了,我這就去接她。”莫辰旭放下手上的工作,徑直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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