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不管自己如何左衝突,自己都無法脫離那數丈長的血色刀氣的鎖定。杜雷肝膽欲裂,無窮的絕望爬上心頭: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嗎?難道我就這樣死在一個小輩的手中?我不甘,不甘啊!!!杜雷心中怒吼,可是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從廢墟中衝天而起。
哧!!!
砰砰砰!
血光閃過,那道青色的身影頓時分為了兩截,一截跌落在地,一截被山河破所釋放的氣勢壓製,如同流星一般向後方滑落。
杜雷來不及躲閃,被這青色的身影擊中之後如同被一把巨錘狠狠錘在胸口,頓時喉頭一天,噴出一口鮮血。並且身子急速的下墜,如同墜落的隕石一般,撞碎了無數的建築,然後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俊??俊兒,你,你???”杜雷此時的目光有些呆滯,根本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看著自己懷中抓著的半截身體,被攔腰切斷,鮮血如注的噴湧,腸子露出了許多,身體因劇烈的疼痛而不斷痙攣的杜俊,心中如刀割般疼痛,竟然一時反映不過來。
“父???父親,嘔???”
杜俊艱難的轉過頭,臉上滿是痛苦和後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想要說什麽。可是每次說話都牽扯著自己的神經,讓自己劇痛無比,說著說著,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
“父親,我???對,對不起,都是我太驕橫,太任性,才為我杜家惹來滅門之禍,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有報應???”杜俊此時心中悔恨萬分,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俊兒,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杜雷此刻神情慌亂,兩隻肥胖的大手顫抖著,不斷的擦拭著杜俊嘴角的血汙,神色滿是慌張。哪有一城之主的霸氣?反倒像是一個快要痛失愛子了老人一般。
“父??父親。對不起,對不???”杜俊眼神中猛然爆射出陣陣精光,滿是悔恨的說到,可惜話還沒有說完,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淡了下來,徹底失去了生機。
杜雷的渾身一僵,隨後眼睛變的赤紅,慌亂道:“俊兒,你別嚇我啊!你別嚇為父啊,俊兒,你醒醒,醒醒啊!!!”杜雷如失心瘋般拍打著杜俊的臉龐,可是杜俊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呼呼~~~”半空中,天毅喘著粗氣,冷眼看著這一幕,冷笑道:“真是活該,讓你這樣死便宜你了。”
“呃??嗚~~~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懷中的半截屍體半天沒有絲毫動靜,杜雷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懷中的屍體已經漸漸冰冷,自己的兒子徹底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杜雷心痛如刀絞一般,自己這一輩子就愛過一個女人,可是那女子卻是早死,自己把對她的愛,完全傾注到了對和她的唯一的兒子身上,可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今天卻死在自己的懷中,自己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為救自己而死了,這讓杜雷徹底的崩潰了。
杜雷渾身綻放出刺目的金光,迅速的飛向高空,宛如一輪金色的驕陽,照亮了整片天空,仿佛那猩紅的血雲都被渲染成了金色。
“啊~~~”杜雷暴喝一聲身型消失不見,轉瞬間便來到天毅面前,
砰砰砰!
杜雷雙目赤紅,全身被金色的光芒所籠罩,一眼看上去如同一個金甲戰神一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杜雷此時雙目都泛著淡淡的金色,不過那金色中帶著些許猩紅,看上去分外妖異。那妖異的雙某種帶著萬年都化不開的濃濃的怨毒和無邊的殺氣,
死死的盯著天毅,杜雷如同瘋魔一般一拳拳狠狠的怎向天毅。這一拳拳打在天毅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周圍數丈的空間不斷的扭曲,震蕩,所釋放的余波摧毀了無數的城牆府邸,對於那些普通人而言,這不亞於世界末日。
“哼!”在這不斷連環瘋狂的攻擊下,天毅失去了重心,如同一個玩偶般被杜雷在空中打來打去。強烈的震蕩讓天毅力的內附破裂,一縷縷妖異的三色的鮮血順著天毅的嘴角不斷的流淌,如同一道連綿不絕的小溪一樣。
“混蛋。”天毅心中怒極,自己剛才一時大意, 竟然讓杜雷棲身,並且奪了先機。這也多虧是自己,若是換了別人此時恐怕就讓杜雷轟殺成肉醬了。
“哼!”
天毅冷哼一聲,周身的時間突然滯緩了一刹那,隨後天毅看準機會迅速的撤離。
“想玩,我陪你玩。”天毅也被剛才杜雷那狂猛的攻擊打出了真火。
天毅冷喝了一聲,渾身血色光芒大盛,和杜雷渾身金色的光芒截然相反,頓時那身上刺目的紅光就如同深淵的魔日一般映紅了半邊天空,隨後天毅毫不示弱的直直衝向杜雷。
砰砰砰!
轟隆隆!
天毅也瘋狂了,來到杜雷身邊和已經瘋狂的杜雷如同兩具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一般野蠻的對繃著。霎那間,兩人所過之處光芒迸射,如同盛開的絢麗煙花一般。二人對碰時所激射而出的比神兵還要鋒銳的的光芒如同地域的屠刀一般四散開來,不知道轟塌了多少建築,攪碎了多少弱者的生命。
“嘔~~~”
哢嚓!哢嚓!
劇烈的對碰之下,杜雷漸漸不支了起來。因為杜雷雖然是鬥宗強者,但是卻並非主要煉體,肉體自然不會太過強悍。而且即便他是煉體的,也沒有天毅的機遇把肉體淬煉的如此強悍,如此完美。此消彼長之下,杜雷不斷的咳出血來,身上的骨頭被天毅不知轟裂了多少。
然而天毅此時也不好受,臉色潮紅,身上的淤青一塊塊的,披頭散發,真如地域深處的惡魔一般駭人。
“噗!!!”
不知過了多久,杜雷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渾身骨頭幾乎碎完,如同一堆爛泥一般倒飛了出去,半個身子化成了漫天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