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物肅靜,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了一層銀灰色的輕紗,如夢似幻,甚是神秘,漸漸地,柔和的陽光爬出雲端,驅散了雲端的薄霧。
頓時,一座高大巍峨的大山呈現在蒼茫間,這座山林就是玄黃大陸最大山林――莽荒山林,大山宛若沉睡的巨龍,蜿蜒盤曲於大地,雄渾壯闊,直衝雲霄。
莽荒山林終年縈繞著雲霧,山林內部從未有人敢踏入,所以附近的村民提到莽荒山林時,大家都不由得露出敬畏的神色。
漸漸地,陽光越來越強烈,驅散了山間的濃霧,如果此時有人站在雲端俯視,一定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在莽荒山林內部坐落著一座寧靜的小山村。
小山村有一個大氣的名字――天皇村,據說說是村裡人是上古天皇伏羲氏的後裔,身世甚是神秘。
村裡的村民與普通的山野村夫截然不同,因為村裡所有的人都以修煉為主,不知為何原因,平時村民很少外出,所以沒有人知道在莽荒山林中還佇立著一個小山村。
和往常一樣,在莽荒山林外圍處站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年,少年在不停地捶打著參天的榕樹。
高大的榕樹都被這個少年摧殘的傷痕累累,在榕樹上還能清晰地看到一條一條的血痕,幾個小時過去了,少年坐下休息了,看著眼前的榕樹出現無數的坑洞,少年露出滿意的神色。
當少年起身擦去他那刀削般英俊臉頰上的汗珠時,突然少年臉上出現滿臉的血水,渾然忘我的少年,直到血水流進他那烏黑深邃的眼睛時,不由的苦笑起來。
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已經徹底被鮮血浸透,在手指頭處還緩緩地在滴血,經過幾年的殘酷鍛煉,少年的雙手布滿老繭,飽經風霜的臉龐,與他目前的年齡顯得格格不入。
少年就是風無極,他還有另一重身份――天皇族的少族長。
自從出生以後,父母一直格外地照顧他,呵護他,以前他還不明白緣由,直到五年前,他被族裡的長老斷定無法修煉,這消息一脛傳出,風無極猶如五雷轟頂,晴天霹靂般震驚,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根本不能修煉,一時讓風無極不能接受。
其實早在風無極出生那天,風無極的父親風天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兒子全身經脈阻塞,終生不能修煉。
為了不讓兒子風無極失望,風天自從全族搬遷到莽荒山林後,一直在為風無極找尋聖丹,希望借此打通風無極阻塞的經脈。
但是天不遂人意,好像老天就是要與風無極作對似的。
風天每一次都是即興而去,敗興而歸,直到後來,就連風天自己都徹底絕望了,無奈,隻能瞞著風無極,這也是風天心中最大的創傷。
在這五年當中,風無極遭受到無數的冷嘲熱諷,村裡同齡的玩伴,在他這個年紀都能去練武場上練武,而他卻隻能默默地站在旁邊,注視著。
每一次看到大家同情的眼神,風無極的心就像刀絞般的疼痛,廢材的頭銜讓風無極變得愈來愈孤單,格外獨立堅強。
風雨無阻,每一天風無極堅持去莽荒山林修煉,黃昏落幕,又有一道落寞的身影從莽荒山林歸來。
看著風無極歸來,迎頭而來的風無雲微笑著說道:“無極,又到修煉了。”
“嗯,”風無極默默地答道。
看著眼前失落孤獨的身影,風無雲無奈地歎息道:“蒼天何其不公,既然讓他擁有驚人的資質,卻為何使其全身經脈阻塞,這不是折磨人嗎?”
看著風無極沉默不語,風無雲說道:“無極,不要放棄,隻要你堅持,
我相信你一定能凝練出真氣的。”風無極苦笑地答道:“無雲哥放心,我不會讓父親丟臉的,不會再讓父親整天為自己愁苦的,絕不。”說道最後,風無極雙手都滲出鮮血。
當風無極走到一座三層的小閣樓時,讓風無極欣慰的是,父親正站在閣樓外等自己吃飯,看著父親英俊的臉龐,不知道何時爬出幾道皺紋,在皺紋旁還夾雜著一絲絲白發,風無極此時內心,就像被千萬隻蟻蟲在撕咬一般,痛苦。
風無極知道,身為族長的風天立自己為少族長,頂著巨大的壓力。父親這幾年一直為自己勞苦奔波,才四十出頭的年齡就略顯疲態。
風天看到風無極修煉回來,飽經風霜的臉龐露出溫馨的笑容,在風無極眼中,這笑容卻愈發地讓他疼痛。
風無極堅毅的臉龐,露出輕松無謂的表情,說道:“父親我回來了,”其實他不想讓父親更加難受。
風天看著風無極走進閣樓,這對父子心照不宣,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
太陽東升西落,夜幕降臨,新的一天又來臨了,風無極很早就起床了,站在閣樓的窗前,看著清晨中活奔亂跳的小鳥在樹枝上飛舞,風無極露出淡淡的羨慕之情,他內心是多麽希望自己就是一隻小鳥,因為它並不孤獨,它也不會被其它的小鳥譏笑。
風天看著風無極正癡癡地看著樹上的小鳥,露出向往的神色,風天知道風無極在想什麽,但卻沒有打擾他。
此時風天的眼神中布滿堅毅,決定過幾天再出去一趟。
“難道蒼天真的要讓我兒受這般痛苦嗎?”說道這,不自然地,風天握緊雙手。
終於,一個時辰過去了,癡迷中的風無極吃完早飯,告別風天出去了,風無極又一次來到了莽荒森林,這裡既是他最好的歸宿,隻有在這裡,他才能感覺到一絲絲安靜。
時間匆匆而過,一天的時間,風無極又在莽荒森林中度過了。
但是讓風無極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天皇村時,天皇村上空突然烏雲密布,整個村子都被遮蓋了,天皇村上空站滿一群騎著黑蝙蝠的軍隊,看著幾丈的蝠翼在空中拍打,不斷傳來吱吱爆炸聲,愈發地恐怖陰森。
在軍隊前方有一個身著赤龍戰甲的將軍,站在蝠身上放聲大笑,聲音響徹天地,強勁的氣浪從空氣中傳遞而來,整個天皇村好似要垮塌。
這個威武不凡的將軍道:“風天,今天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交出天皇經,歸順我主,否則,殺無赦。”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天皇一族已經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何必趕盡殺絕,”風天怒道。
赤龍將軍說道:“風天,我們主雄才偉略,要重新實現上古三皇五帝的盛世,你們這些天皇后人必須盡早滅亡,隻有這樣才能消除我主的顧慮。
既然你們如此不識時務,那麽別怪我辣手無情,沒有任何遲疑,驚天的拳芒快如閃電般打向天皇村,頓時整個村子垮塌無數,連大地都在顫抖。
身著赤龍戰甲的將軍看著虛弱的風天站在天皇村前,嘴角依然殘存著淡淡的血跡,赤龍將軍沒有任何表情,冷酷地說道:“風天看你虛弱成什麽樣子,就這點修為,還拿什麽與我鬥,你根本不配,殺,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頓時刀光霍霍,震天的呐喊聲從村外傳到到村子內,慘絕人寰的一幕讓風天心如刀絞。
火光衝天,一直延伸到風天的腳下,撕心裂肺的風天雙眼充滿血水,仰天長嘯:“難道天要亡我天皇一族嗎?蒼天你睜眼看看吧。”頓時,天空中如有炸響的巨雷一般,不屈的聲音依然響徹天地。
村子中,驚恐聲不斷,整個村子處在一片火海之中,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站在敵人面前的風天此時已經心如死灰。
看著風天悲憤而無奈的臉孔,赤龍將軍愈發地狂笑:“看到了吧,這就是與我主作對的下場,速戰速決,把他們全部殺光,尋出天皇經。”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身著赤龍戰甲的將軍臉色越來越難看,狂暴的威壓讓站在身後的士兵顫抖。
突然,赤龍將軍怒道:“還沒有找到嗎?”
周圍死寂的可怕,就連士兵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赤龍將軍怒道:“風天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天皇經,歸順我主。”
看著眼前敵人陰沉的臉孔,風天發出狂笑,怒道:“生又何妨,死又何懼,你也太小看我風天了,我風天豈會出賣賣祖宗,這種天誅地滅的事情”,剛說完,顫抖的風天瞬間自爆身體,狂暴的威壓直衝雲霄。
誰也沒發現,就在風天自爆時,一道虛影遁入天皇村地裡深處。
赤龍將軍看著風天自爆,沒有任何表情,雖然他想得到天皇經,同時他也敬佩像風天這樣的真英雄,真漢子。
轉瞬間,天皇村又恢復光明,黑壓壓的軍隊消失在天際盡頭。
此時的風無極依然在大榕樹下錘煉身體,村裡正被屠殺,卻全然未知。
忽然從遠方傳來驚恐的呼喊聲,驚醒了滿頭汗水的風無極。
轉瞬間,風無極意識到村子出事了,看著天空中的火光,聽著無數驚恐而無助的呼聲,風無極朝村子飛奔而去。
爹娘,孩兒馬上就來,千萬不要有事。
風無極拚命地往村子裡跑,但無濟於事,當他趕到村子時,整個村子已經覆滅在大火之中,大火衝天,房屋徹底倒塌,滿目瘡痍,慘絕人寰。
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猶如人間地獄。
風無極發瘋一樣地尋找,無助與驚恐充斥在天地間,讓坐落在莽荒山林裡的天皇村,顯的格格不入。
忽然從地裡深處出現一道虛影,發出威弱聲,孱弱不堪,可能瞬間消失。
風無極趴在風天的身邊,雙目凸爆,溢出血水。
看著風無極躲過一劫,慘狀中的風天露出道道銳利的精光,道:“哈哈哈,老天終於開眼了。”
不要說話,聽我說,無極,爹時間不多了,這是我族無上聖經:“天皇經”,你要好好保管,說著,風天又給風無極一道玉簡。
風天道:“無極一切你都會知道的,”還沒等風無極顫抖的雙手接住玉簡時,撫摸在風無極臉上的手瞬間滑落到地,一代人傑風天從此消散於天地間。
啊,啊,啊,啊,風無極跪倒在風天的屍體旁痛苦,怒吼道:老天你為什麽如此無情,讓我承受十四年的痛苦就算了,現在為何奪取我父親與母親的性命,既然你如此無情,那麽我風無極今天在這裡發誓:“天道不公,誓要弑殺蒼天。”
頓時無數的雷劫聚集,風起雲湧,浪濁排空,雲聚的無上雲劫好像要劈殺這個逆天的螻蟻。
就在無窮的雷劫要劈向風無極時,不知道名的無上虛空中突然發出隆隆的憤怒聲音,這聲音響徹雲霄,驚動九天。
頓時,有一隻驚天的巨手瞬間打碎雷劫,看到雷劫被人捏碎,風無極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
當風無極對著虛空深處發出感謝時,卻並沒有任何回應,好像一切都未發生過似的。
夜悄悄來臨,初春的天氣萬物複蘇,然而,寧靜的小山村一去不複還,這裡現在到處充斥著血腥味。
靜靜地,黑夜走了,迎來了黎明,微風吹過,一股股血腥味飄向風無極,風無極被刺鼻的腥味驚醒了,他變得更加沉默,轉瞬間他好像蒼老了,不對,應該是有種飽經滄桑的感覺。
又一天的夜晚悄悄來臨了,風無極把所有的村民都埋葬了。對著這座巨大墳墓,風無極自語道:爹,娘,無雲哥,所有的族人,我發誓,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你們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