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自己的腦門上摸了摸,那張所謂“定神符”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跑到了哪裡,附近也見它的蹤影,這讓谷小薇有些奇怪。 後來學會了符咒之法的她回想起此事,才明白過來,那黃符應該是因所的含法力耗盡,化為了灰燼了,所以她才遍尋不到。
精神上松弛下來的谷小薇,開始把目光向葛大夫屍體以外的地方掃了去,想找出一點對方一命嗚呼的線索來。
四周的油燈蠟燭,仍然亮著,這說明她自己並沒有昏過去太多的時間,而不遠處的那幾顆青玉,則變得灰撲撲的,似乎一下子品質下降了好幾層,變得毫不起眼。
視線一轉,在石屋的角落邊,一個躲躲閃閃,正竭力避開谷小薇視角的東西,落入到了她眼內。
這個物體,谷小薇並不陌生,正是睡夢中,和她最後廝殺過,並從她手中溜掉的敵人,那個被吞吃掉了三分之一的綠色光團。
此時的它,正拚命的望牆角裡鑽,似乎很害怕谷小薇,試圖躲藏起來。
谷小薇一開始有些訝然,但隨後就略有所思的單手托起了下巴,低頭沉吟了一會兒。
片刻後,谷小薇站起了身,向光團走了過去。
直到離它只有半丈遠的地方,她才停了下來,緩慢的開口道:
“我想,我們應該認識一下了,你想必就是余子蘭吧。”
綠色光球有些在顫抖,身上的光芒閃爍不定,聽到谷小薇叫出了它的名字,它一下子黯然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閃亮起來。
“你猜出來了,閣下還真不虧是葛大夫的弟子,和她一樣的難纏,不好對付。”光團仿佛有些認命,竟然開口說起人話來,聽口音,正是那名女子。
它沒有加以狡辯,直接就承認了谷小薇的猜測。
“那閣下是不是,該給我些交代,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在下一二。”聽到對方真是謀害自己的元凶之一,谷小薇卻沒有一丁點怒的樣子,仍是慢條斯理的。
可余子蘭,看了對方不溫不燥的樣子後,不知怎麽的,覺得心中寒氣直冒,有大禍臨頭之感。
在前不久的神識大戰中,她剛剛領教過這個煞星的厲害,被活生生吞噬了部分的元神,法力損失多半。此刻殘余的法力,只能讓她施展幾個小小的幻術,沒有絲毫的殺傷力。現在面對真人,又無自保之力,心中自然有說不出的畏懼。
“你想知道些什麽?”
她知道,對方剛剛死裡逃生,情緒應該很不穩定,具有極大的危險性。別看對方表面似乎很平靜,但心底下說不定,正如同火山爆前一樣,醞釀著滿腔的怒火。
如今既然已被現,最好的做法就是加以配合,不要在言語上挑戰對方的耐性,她可不願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葬送在對方的衝動上。
“先說說,你倒底是什麽人?再把你和葛大夫的認識過程,以及你們原本的計劃,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吧,我現在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聽你講述。”谷小薇像帶著面具一樣,,面無表情的說著,看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咳!說起來,我也是一名受害者。”
余子蘭一開口就想要博取谷小薇的同情,把她和葛大夫的關系,盡量給撇開,但看到谷小薇無動於衷,隻好接著說下去:
“我原本是一名修仙者,……”
余子蘭老實的把自身的來歷,此事的前後經過,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當然這番話裡,她把自己給講成一名被葛大夫強迫後,
才被逼同謀的可憐蟲,把一切的責任都推給了死去的葛大夫。 谷小薇自然不會完全相信她所說的話,但結合了葛大夫吐露過的話語,從中推測出七八分的真相,還是能夠辦得到的。
去掉對方話中可能的虛假部分,谷小薇對事情的經過,有了大概的了解。
葛大夫以前對她所講的故事中,在她受到暗算,出來尋找恢復功力的方法之前這一段,應該都是真的,也沒有蒙騙她的必要。
但以前所說的在某神秘處,找到了一本奇書,從書中找到了恢復功力的方法,這就是自編的假話,完全是因為余子蘭的緣故,葛大夫才得以恢復的,但也是因為余子蘭,她才會詛咒纏身。
原來,余子蘭本是某一所謂的修士家族成員,修煉長春功練至了第七層,有了一定的火候,但以後受資質所限,長春功就此不前,無法達到正式築基的要求。
而沒有築基的修仙者,不能算是修士的一員,也無法正式涉足修仙界,所以余子蘭無奈之下,隻好從隱居之所出來,準備到世俗界歷練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在心境上,突破目前的瓶頸。
當然有可能的話,能找到一些珍貴的藥材,拿回去煉靈丹,那就更好了,不過她也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但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運氣的問題,說不定,就讓她人品大爆,撿了個漏呢!
懷著這種誘人的企圖,才二十幾歲的余子蘭進入到了修士口中的世俗界。
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讓人眼花繚亂,很快就晃花了余子蘭的眼睛,她的心境本就不算牢靠,沒有幾年徹底的墮落了,淪為了某個權貴家的座上客,開始享受世間的奢侈榮華,修仙之心也就漸漸淡了下來。
對待余子蘭這樣半途而廢的弟子,她們家族自然會在百年之後,把她名字從族譜上勾去,從此她這一支,就算是世俗之人,不得再與本家來往,除非她後人中,又出現資質出眾的修仙者,才準再次認祖歸宗。
如果僅僅這樣下去的話,那余子蘭的雖說大道無望,無法修仙,但長命百歲,富貴一生也是期望可得的,這種情形在未築基前的修仙人中,也算很普通,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
但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余子蘭時來運轉,在幾年後的某一日,她無意中到街上閑逛,順便習慣性的去藥店轉了一圈,在店中竟讓她現了一枚很罕見的血靈草,這靈草與普通的紅油花很相似,所以被不識貨的店主擺放在了一起。
余子蘭一見,自然大喜,有了這個靈草,她突破瓶頸大有希望,修仙之心又蠢蠢欲動起來,當時她就要掏錢買下此物。
不料此時另生枝節,又有一名修仙者進入了店內,也現了此藥,當然也不肯放過此物,兩人就當場爭執了起來。
此藥店的主人一見,立即奇貨可居,讓二人誰出的銀兩多,這藥草就歸誰,結果余子蘭身上的錢財稍多了一些,自然把此靈藥收入了囊中。
不過她也不笨,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就連夜逃出了住所,往家族之地趕了去,但隻走了一半的路程,還是被那人追了上來,結果自然是一場大戰。
對方的法力比她強了不止一籌,余子蘭被打的吐血而敗,但又舍不得到手的靈藥。她一咬牙,動了從家族內帶出的一張保命符,用同歸於盡的秘法,嚇退了對方,這才逃了出去。
但此時,她已負傷不輕,就在這樣的處境下,她碰到了同樣出來追尋良方的葛大夫。
也是余子蘭命該如此,她雖說在世間行走了幾年,但應對江湖中人的經驗一點都沒有,在看出了葛大夫的身體狀況後,竟信口說出了出來,並無意中漏出了自己身懷良藥的口風。
這下子,她可惹來了殺身大禍,要知道葛大夫此刻正心急火燎,遍尋良方不得,忽聽到對方有藥可救治自己,那還能不在她身上用盡手段,苦苦哀求。
但余子蘭所說的良藥,雖說不是血靈草這樣的奇珍,但也是十幾種珍貴藥材,用修仙者的方式,耗費了大量元氣才煉製而成,在她身上也所剩不多。在如今身懷重傷的情況下,她更是格外珍惜,怎肯平白贈於一個視若螻蟻的凡人。
葛大夫見自己低三下四,都無法討來藥物,心中惱羞成怒,便起了殺心,偷偷跟隨其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便在背後對余子蘭下了秘製的毒藥。
按理說,一般的毒藥本不該對余子蘭有用,但葛大夫所用的這種秘製藥物,連她自己都不甚了解它的威力,竟然一下子,讓葛大夫得了手。
本已重傷的余子蘭,再加上毒性攻心,變得奄奄一息,這時葛大夫才顯出身形,大搖大擺在她身上,搜刮起來。
余子蘭一見如此,哪還不全明白了前因後果,在怒火交加之下,不假思索的使出了“血箭陰魂咒”,把全身的精血化為一口血咒,噴到了葛大夫的頭上,然後元神舍棄了肉身,悄悄飄出了體外。
元神出竅後,余子蘭才現自己考慮欠妥,沒有事先準備好法器容身,無奈之下隻好鑽入了葛大夫的體內,暫時避免了元神消亡的危險。
而葛大夫被鮮血淋噴了一頭,開始吃了一驚,但現沒有什麽異樣後,就不再放在心上。
她依仗著對丹藥的了解,從對方屍體上辨識出了那幾顆藥丸,並歡天喜地的服了下去,果然藥到病除,葛大夫的功力盡複。
葛大夫狂喜之下,帶著從對方身上搜刮來的東西,和一本看不懂的長春功口決,就打算動身回嵐州,去報仇雪恨,重振雄風。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