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輕易的被推開,她不假思索的走了進去,然後順手很自然的關上石門,看來對這間屋子對葛大夫並不陌生,十有八九,是她親手所建。 石屋是封閉的,沒有開設一間窗戶,在關上石門以後,谷小薇本以為,裡面應該是黑不隆冬的,什麽也瞅不清。
但看到的卻是,屋內點滿了各式各樣的油燈,和擺上了粗細不一的蠟燭,不算大的一小塊地盤,燈燭輝煌,蠟火成堆,被照的猶如白晝下一樣明亮。
屋內的情形,令谷小薇啞口無言,當然,她現在就是有問題,想要開口言,也無法辦得到。
但這一切都無關緊要,最讓谷小薇感到不安的是,一個方圓數丈大小的奇怪圖案,被畫在了整座石屋的中間,圖案好像是用某種粉末塗抹而成,具體是什麽,谷小薇因無法上前仔細辨認,當然也就無法得知了。
在圖案的周邊部位,有幾處還被鑲嵌了拳頭大小的青玉,那玉石在燭光下,晶瑩透徹,一看就知是罕見之物,若被喜愛玩弄此類的行家見到,這麽好的原玉,竟被糟蹋的鑲在了石頭地上,恐怕要心疼的幾夜都睡不著覺。
谷小薇正躲在軀體內看得出神,卻聽“撲通”一聲,身體被仍到了圖案的正中央,仰躺在了地面上,只能瞧得見屋頂。
谷小薇有幾分焦急,在這種緊要的關頭,她無法瞅見葛大夫的一舉一動,怎麽能讓她安心下來。但人為刀俎,又無可奈何,隨後隻好自我安慰了一番,幸虧還不是面朝底下,否則連屋頂也沒得看。
“噗”“噗”“噗”……
一連串的奇怪的聲音響起,谷小薇有些奇怪,但馬上就覺光線暗淡了許多,這才明白過來,葛大夫原來把蠟燭燈火熄滅掉了不少。
但不知她這樣做,有什麽深意在裡面。
片刻後,葛大夫忽然開口。
“你說的方法,真的行的通嗎?要知道,我可把一切都賭上了。”她的聲音聲音清冷無比。
谷小薇有些摸不著頭腦,很是納悶,是對她說的嗎?可聽口氣不太像啊!但石屋內除了她們二人,就沒有其她人了。還是葛大夫這麽快就忘了,她還被貼著該死的黃紙,根本就無法開口啊。
“絕沒有問題,我前面傳你的‘七鬼噬魂大法’‘定神符’可曾有過虛假?”一個陌生女子的口音,突然出現在了屋內,聽嗓音似乎還很年輕,只有二十幾歲的模樣。
谷小薇麻木不仁了,今天她所經歷的怪事,比她前幾年聽過的都要多得多,此時,再突兀的冒出個聲音來,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哼!前面管用,有個屁用。”
葛大夫口吐髒話,讓谷小薇吃驚不小,要是在以前,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一想到,葛大夫如今的美女模樣,卻張口就是滿嘴的粗話,就不能不讓谷小薇苦中作樂。
“你要是在最後關口,故意給我留了一手,讓我中了圈套,我又去找誰去?”
沒等那名年輕女子回答,葛大夫又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不要說,你來做擔保。要知道,你本就應該是個死人,而且殺死你的人就是我。你能沒有怨恨之心?不暗中誆騙於我?”
葛大夫連聲的質問,沒有給對方留下反駁的余地,似乎要把心中的不安,全都泄了出來。
接著,除了葛大夫的大口喘息聲外,就是好長一短時間的鴉雀無聲。
半晌,都沒聽到那名青年男子的回應。
谷小薇聽了這些話語,
心中不禁一寒,這突然出現的青年男子,竟是一名死過一次的人,難道是鬼魂不成? 並且從她們的話語中聽出,葛大夫剛才所用的奇術,竟是從這人身上得來。
“那你要我怎麽樣,我已用自己的祖先、父母、全家人,甚至全族人的名義過了毒誓,這樣還不能讓你滿意嗎?”那名年輕女子,終於憤憤不平的開了口。
谷小薇心裡“咯噔”了一下,這青年竟如此喪心病狂,用這麽多的至親之人拿來賭誓,只是為了取信於葛大夫,可見也是一名天性涼薄之徒。
原本因同病相憐,心中而產生的一絲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不錯,我不能把你怎麽樣,你軀殼已毀,現只剩元神在此,終日見不得天日,比起魂飛神滅,也不見得強到哪裡去。”葛大夫口氣緩了下來,看來不想撕破臉皮。
“余子蘭,我只是想最後提醒你一次,假使我出了意外的話,你好不到哪裡去。”
“要知道你此時的元神形態,也撐不了多久,如果沒有我幫你尋找合適的肉身,恐怕會真的消融潰散掉。所以說,在功法上若還有什麽遺漏虛假之處,現在改口告訴我,那還不遲,我絕不會忌恨與你。我可當著你的面,也下毒咒。”
葛大夫仍不肯罷休,還在苦苦的開導著青年。
谷小薇總算聽明白了一二。葛大夫苦心積慮的對此人說這些廢話,只是在害怕這個叫余子蘭的人,在傳功法時做了什麽手腳,讓她施術出錯,禍至自身。所以她才在此緊要關頭,瞻前顧後起來,妄圖從對方口中再核實一二,才能放心。
“我傳你的奪舍之法,絕對沒有一絲篡改之處,若是欺瞞於你,讓我全族之人,都遭天譴,不得好死,從此族滅全亡。”余子蘭沒有絲毫停頓,斬釘截鐵的又下了一番毒誓,看來她也很清楚葛大夫的顧慮。
“再者說,你使用七鬼噬魂大法後,雖然可讓你在短時間內,擁有一定的法力,可使出一些簡單的法術,但這畢竟是以身喂鬼,以精元為代價。而你身體內殘余的精元,還能讓你下次用得出此法術嗎?”余子蘭完毒誓後,又出言堵住了葛大夫的後路。
這番話出口之後,石屋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葛大夫在屋內焦躁的徘徊聲。
谷小薇在心中暗暗祈禱,從不信神的她,第一次向過路的神仙許願,希望對方就此害怕,放棄對她的不良企圖。
即使明知很荒謬,有些自欺欺人,但這也是她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想謀求這麽大的好處,冒著一點點風險,那也是應該的。”葛大夫終於堅定了決心。
此話一出,谷小薇絕望了,若是臉上有感覺的話,想必它肯定臉色蒼白,一臉的頹唐之色。
余子蘭則顯得很高興,話語中也透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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