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8 光頭大哥

　方閑腦子裡的幾個畫面快速穿插在一起。

　同事們把電腦搬來，sa深夜的時候回家，特意給方閑一個人單獨面對數據的機會。sa很早就來看進度，方閑走的時候sa囑咐他不要鎖門，會有人來取電腦。方閑當日是6點多走的，公司規定9點上班，這中間的時間太充裕了。

　為什麽沒人懷疑sa?只因為她是個女人，人們覺得女人都是電腦白癡。另外，那麽多台機器，那麽多數據，sa做壞事的條件和時間顯然沒有方閑這麽充裕。當然還有其它原因，sa和副總裁的關系比較曖昧，大家不好說什麽，老板娘怎麽會賣公司呢。

　最後，當然還有酒店與sa和棒子的巧遇，隱秘地私會競爭對手，自己怎麽早沒想到是乾這種勾當。

　“‘惡魔在身邊’是這個意思麽?”方閑輕哼一聲，也不再顧及其他人的目光，大刀闊斧地朝sa的辦公室走去，同時右手在包中摸索那個東西，如今手上可利用的東西很多，完全可以進入揮霍的節奏了。

　sa正閑坐著，看方閑牛逼哄哄地衝進來一把砸死大門，本能地抄起電話要打給保衛部。

　此時卻見方閑掏出了一個跟“好得快噴霧”一樣的瓶子，“嗤嗤……”朝sa就是那麽一噴。

　sa晃晃悠悠地坐回椅子上，雙目無神，就這麽被催眠了。

　“這香比下蠱方便。”方閑將空瓶子收回來，這種級別的東西在他眼裡也不是太重要，蠱一樣能解決，只是這樣應急比較快捷，就像“好得快”比“紫藥水”快捷一樣。

　方閑端坐於sa面前:“你叫什麽?”

　“楊綺。”她的回答很傻愣。

　“嗯……病毒是你搞的麽?”方閑見催眠很管用，便開門見山了。

　“ls公司的人幫忙做的。”

　方閑琢磨了一下，掏出兜裡那張爛掉的名片看了看:“是崔仁浩麽?”

　“有他。”

　“好的，你都將什麽給ls的人了?”

　“我也不清楚，一些技術文檔和標書吧，我只是按照他們說的做了。”

　“他們會給你們多少錢?”

　“20萬。”

　“呵呵，不多不少啊，錢在哪裡?”

　“在崔仁浩手裡，下午去酒店結帳。”

　“幸虧早回來一天。”方閑撣撣手，“你會感謝我的，在交易完成之前揭穿你，否則你的牢獄之災會更嚴重。”

　“……我不能坐牢……不能……”聽到“牢獄”兩個字，sa的情緒驟然開始不穩了，身體開始顫抖。

　“別激動，不坐牢。”方閑搖頭苦笑，“走吧，跟我到ke那裡把事情都交代了，其它的由他們處理。”

　“……我不能坐牢……不能失去這份工作……”sa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椿姐的藥不得勁啊。”方閑怕藥效過了，趕緊喝道，“起立，出門，快。”

　sa的思維和身體開始鬥爭了，像嗑藥一般地迷幻了。

　“不好。”方閑盯著sa，身為老苗醫他能感覺到，再這麽下去人就崩潰了，這風騷怪腦子裡竟然有這麽堅定的意志與我大香做抗爭……這麽下去藥效過了是小，人腦子崩了廢了可就嚴重了。sa雖不是什麽好鳥，但也不應該承受這麽大罪過。

　“好吧，你好好坐著，不去坐牢，也不去ke那裡了……坐下，安靜。”方閑歎了口氣，自己心還是太善了麽。

　果然，這麽一來sa穩定了好多。

　方閑準備掏手機錄像，將這些問題再來一次，錄下來昭告天下就是了。

　調手機的時候方閑隨口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怕失去工作?”

　“失去工作就沒錢了。”sa說的很是苦澀。

　方閑又是苦笑:“搞了半天，原來是對錢的讓你有這麽堅定的意志啊……我想多了。”

　“我需要錢，不然天明會死的。”

　“……………………”方閑臉皮一抖，自己又多話了麽，有尼瑪又有故事了麽。

　不過他的好奇心和八卦欲顯然戰勝了理智:“天明是誰?”

　“我丈夫。”sa的臉色稍微好一點了。

　“……………………”方閑再次石化，“你——結——婚——了?！！”

　“結婚8年了。”

　“那——還——這——麽——風——騷！”

　“為了錢。”

　“……”方閑囧住，這就是傳說中的問題鏈麽“為什麽需要錢才能讓你丈夫活命?”

　“他需要化療。”

　“什麽病?”

　“血癌。”

　“……”方閑面容僵住，準備按“錄製”鍵的手指也僵住。原來身邊這個風騷怪……是一個這樣苦情的存在啊，韓劇中的情節出現在身邊，有些讓人難以想象。

　方閑躊躇了。

　一邊是自己的名節，一邊是一條奄奄一息的生命，有些事，果然不是一句對錯好壞能說明白的。

　“到時間了，我要去看他了……每天中午……”sa體內的生物鍾發揮作用了，即便是被催眠了，卻依然整點報時。

　她令人吃驚地毅然起身，並一步步向外走去。

　“等等，你這樣很危險的，夢遊不靠譜。”

　“到時間了……要去陪天明……”

　“操……”

　無奈，方閑跟著sa出去了，在同事們詭異的目光下一路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方閑歎了口氣:“怪不得你每天中午都失蹤，大家都說你和副總裁吃甜蜜午餐去了，原來是陪丈夫……”

　sa打開紅色甲殼蟲的車門，楞是要坐進去。

　“算了我來吧……”

　“謝謝。”

　“這香真高級，還讓人懂禮貌……”

　方閑讓sa坐在副駕駛，自己開著車出去，sa一路上熟練指點著方向，看來這條路開的有年頭了。

　方閑把著方向盤問道:“話說你這麽缺錢，怎麽還買這麽好的車?搞個夏利桑塔納唄。”

　“這車是ward送的……他想讓我每天去看天明的時候輕松一些。”

　“副總裁送的?！”方閑又驚了，“你們不是姘頭麽?”

　“不是的，ward以前和天明一起創過業，我們是朋友。”

　“這太亂了……”方閑仰天長歎，“那你……和其它高管呢?”

　“只是保持曖昧，保住在公司的位置。”

　“……嗯，終於可以解釋這一切了。”

　最後，車子來到了某某醫院，方閑抽了口涼氣，前一段兒他好像剛來過。

　巧了，在醫院大院裡看見了那個捂著屁股步履蹣跚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也看見了方閑，像看見鬼一樣不顧*疼痛一溜煙跑了。

　sa木問:“你們認識?”

　“香太高級了，都會自主提問了……”

　二人走進病房樓，sa所說不假，這裡的醫生護士與她都是熟識，“楊姐來了。”、“小楊”什麽的一句一句叫個不停，大家的目光中都透露著或是傷感或是欽佩的神情。

　這讓方閑的負罪感更嚴重了。

　“明明我是受害者好麽。”他握著拳頭，跟著sa繼續走。

　沒走兩步，碰見一個衣冠楚楚的分頭醫生。

　“今天來的夠早啊。”這醫生戴著金絲邊兒的眼鏡，看見他的時候方閑差點兒就喊出了慕容複三個字，老大爺的人物造型取的都這麽巧麽……

　sa呆呆地答了個“嗯。”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醫生關切地問道。

　方閑情知不妙，再這麽下去就該拿手電筒觀察瞳孔了，面對專業人士他可不能露陷。

　“姐，咱們走。”方閑扶著sa繼續前進。

　醫生疑惑道:“你有個弟弟?”

　sa老實回答問題貌似成慣性了:“沒有。”

　“我是他小舅子，你別搗亂了。”方閑不耐煩地推開四眼兒醫生繼續前進。

　“李大夫，你去忙吧。”sa很配合，這讓方閑第三次讚歎香的逆天功效。

　醫生無奈，隻得悻悻而去，香太高級了，雖然他的醫生本能覺出不對，但普通人認知中頂多到迷藥那一層，理解不了這種高端的效果。

　傳說中的天明，所居住的是一個單獨的p病房，sa真是肯花本兒。推開房門，一個面容虛弱，臉色*的光頭男子正靠在床邊看書。

　“來了。”光頭男子聽見開門聲，很自然地轉過頭來，不巧看見了方閑，“您是?”

　“我是她同事，您躺好了別起來。”方閑將sa扶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放下車鑰匙，“一會兒把這個給她，我先走了。”

　sa聽到丈夫的聲音，很是踏實，就這樣默默趴到被子上，沉沉睡去。

　“這是……”天明對於這種突發的情況很是不解，“她怎麽了?”

　方閑撓頭胡謅:“哦，昨天加班累著了，我怕她開車出事，就幫她開車過來，沒事兒我走了拜拜。”

　“稍等……”這位光頭大哥貌似是個聰明人，已覺出不對，“不急，喝口水再走吧。”

　“不用。”

　“就當陪我聊兩句……我的情況你知道，平常沒什麽人聊天，今天綺綺又睡了，你能陪我聊聊麽?能給我講講綺綺在公司的事情?”

　“這……”方閑看著光頭大哥脆弱的面容，實在不好拒絕，“那就坐兩分鍾吧……”

　光頭大哥談吐溫文爾雅， 讓人很舒服，圍繞著sa平常工作什麽的事情很自然地問了一些，方閑不想讓病人難受，便挑好的說，說sa工作如何如何舒爽，對下屬如何如何好什麽的，對於與高管曖昧什麽的話題絕口不談，怕說錯話，就連公司的名字與ward的事情都不帶聊的。

　……

　“大哥我真該走了……”方閑焦急地看著手表，這香藥效就半小時，眼看sa就要醒了，到時候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呵呵……年輕人就是趕時間啊……我當年也跟你似地。”天明搖搖頭突然問道，“一帆對sa好麽?”

　方閑一驚:“一帆是誰?”

　ward的中文名叫關一帆……光頭大哥是神麽……

　天明苦笑:“別瞞著我了，綺綺一定去了一帆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