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無聊! 但因為這份無聊,這些人選擇來踩夏枯草的臉,那麽他也只能去陪他們無聊,以希望能讓他們更加無聊。
在可以的前提下,夏枯草自然從不缺乏小人物的瑕疵必報,雖然在大多境遇下,他只能選擇笑臉相迎。
但眼下的情況無疑屬於‘可以’的范疇,所以當即,夏枯草便以無比嘲諷的口吻發起反問。
“同窗之誼?”
“好不可笑!”
“既然我們是同窗,有著同窗之誼,那你方才在做什麽?”
“冷眼旁觀一位同窗試圖殺死另一位同窗?”
“那麽在那時,你怎麽沒跳出來打抱不平?”
“還是說他——”說到這,夏枯草直接一指杜衡,“在你看來才是你的同窗,而你口中始終冠以‘學院雙廢’的我,便配不上做你的同窗?”
那位學生聞言一怔,心想你都知道了原因為何還來問我?還說的如此直白,卻是叫我如何回答?難道回答說你只是一個能活一月不到的將死之人,所以我自然不會把你視為同窗?何況你只是個平民,又是‘學院雙廢’,又如何能與一位王族相較?
隨後他便有些竊喜,當下便向著杜衡偷眼看去,很想知道對方對方才夏枯草那極為不敬的一指,可有一絲不快?
但很可惜,他只能看到杜衡那張雖是面無表情,卻也無半分慍色的臉。
而夏枯草的話語卻在繼續——
“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麽。”
他的言語裡用到了‘們’,所以他指的就不只是場間的這位學長,而是在場除蘇合香等人的所有人,於是他便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先前只是認為有些冷血,現在卻更多了一條無恥評語的所謂‘同窗’,極為鏗鏘有力的話語更是在這環視一眼後便自口中吐出。
“怎麽?就因為我是‘學院雙廢’,便合該天生命賤?”
“怎麽?就因為我是‘學院雙廢’,便合該不應戰勝一位對你們而言,甚至連對其表露一絲不滿都無法鼓起勇氣的大封印師?”
“怎麽?就因為我是‘學院雙廢’,所以一朝取勝,便合該承受你們的挑剔目光,給你們踩上一腳?”
“怎麽?就因為我是‘學院雙廢’,便合該不能擁有你們無法理解的手段?”
言及此處,夏枯草原本便是眯著的眼不由又眯了眯,重重重複道:“我說過,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麽。”
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抹名為驕傲的笑容,低聲說了句極髒的話,引得身旁的杜衡微微一笑。
隨即他才開口——“嫉妒了?想要知道原因?”
他的臉上轉而又浮現出一抹名為狹促的笑,極為挪揄地道:“用曾經一位貴族對我所說的話——”
“便是跪下,磕上幾個頭來求我啊?”
“但你們千萬不要這麽做,因為我真的不會教你們。”
“因為我就愛看你們現在的這副表情。”
現在的這副表情?什麽表情?
鐵青著臉的表情唄!
夏枯草的這番話在初始之時還算不上太過尖酸,但自他的笑容浮現開始,便是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誅心!
所以場間的這些學生無不嘩然,只是這份嘩然之下的憤怒,卻很有幾分‘惱羞成怒’的味道。
因為他的這番話……的確勾起了場間的這些學生……深埋於心底的嫉恨。
而作為這些學生的代表,場上的那位學長更是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袒露出了所有隱藏於內心的陰暗,他甚至極為小心地低下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夏枯草,極為害怕自己方才惱怒於杜衡的裹足不前,不以他那小世界作為賭注進行超越極限封印的念頭,被夏枯草所看穿。
這是第一次,有一位真正貴族,在夏枯草面前……低下了頭。
可惜,夏枯草沒能發現這一細節。
但他看著場間這些學生臉上虛弱的怒意,已是痛快至極!
只是此刻的他的確已算犯了眾怒,而在少數挑撥分子的鼓動下,這些學生虛弱的怒意漸漸充盈了起來,甚至已有不少衝動的學生——已將自己的封印之書召喚到了場上!
正在此時——
杜衡開口。
“說的不錯!”
簡單卻極為響亮的四字,輔以他王族的身份,便讓場上的絕大多數貴族啞了火,少數充斥其中,甘當狗腿的平民學生便也住了嘴,往自己的主人身後藏了藏。
之後的杜衡則如先前的夏枯草一樣,在那四字之後便環視了一眼場間的這些學生,最終將目光對準了那位四年級生,極為狠厲霸道的話語再次響起——
“今天的這件事,只是我與他之間的事。”
他於余光中發現海金沙微微皺了皺眉,不由輕咳一聲,默念了一句‘你們兩除外’,便算揭過了此事,繼續說道:“所以我很好奇,你憑什麽……來管這件事?”
“我們同窗之間談話,又關你這廢物何事?”
杜衡的這句話真的很好很強大,因為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所以便從未將你視為同窗,但他卻承認了夏枯草的身份,那麽此刻‘學院雙廢’之一的夏枯草, 便已凌駕於這位學生之上。
我和他才是同窗,那麽我與他才是親近的,你則是多余的,你來我的地盤打擾我,哪怕我此時情況不妙,我又何時會去隱忍而不去放肆?
以上便是杜衡的想法。
而這一想法讓這些學生極為難受——因為她們知道,杜衡雖然只是看著那位四年級生,但這卻並不代表他便沒有指代他們,而只是因為……杜衡根本不屑於去看他們!
但杜衡沒有給他們絲毫的反應時間,緊接著便是一聲暴吼出聲——
“還不把你們那指指點點的手指放下!”
杜衡凶名在外,身份又高,氣勢自然極盛,充滿了一種確定感以及真實感——說斷你手指,那麽即使下一刻我會被這道冰霜之鳴重創,下下一刻,你的手指依然會被站起的我弄斷,你們信是不信?
場間的學生聽著這句雷鳴般的話,感受著杜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心悸的微冷寂靜之意,齊齊心頭微縮,身子一顫,便不由自主地將手臂統一地放了下來。
被一句話嚇得做出如此動作,之後的他們臉上自是一陣火辣,就像是被對方扇了一記耳光,但他們卻是連憤怒的神情……都不敢做出。
對此,杜衡直接撇了撇嘴,學著夏枯草方才的那般模樣低聲罵了句極髒的話,隨後肩頭一動,便是微諷哂道:“廢物!”
耳聞如此評價,這些學生險些連血……都要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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