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河間縣城外的村莊內。
“不要啊!”
民房裡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大半肌膚盡數暴露在外,她臉色煞白花容皆失,雙手捂著胸前快要叫人撕破遮攔的酥胸,身體一直朝後的門牆退怯,嘴裡不停碎碎道:“不要啊!不要啊!”
在其正前方,一名高大的惡漢脫去外袍,露出胸膛兩塊健碩的肌肉,一抖一抖朝女子步步緊逼,雙眸流淌著令人發指的奸笑,嘴角微張幾乎快要淌口水。
“求你了,官爺求你放過我們,”地上一名老人滿臉淤青,嘴角間殘留著溢血的痕跡,忽然出手拽住惡漢的粗腿,苦苦央求道:“求你了,官爺。”
惡漢眼尾一掃地上的老人,抬起另一隻腳,猛地踹向老人腹部,如同蹴鞠般將老人踢到一旁,惡狠狠道:“給本大爺滾開,你這個老不死的。”
“啊···”老人被這強勁的一踢,踢到門檻邊。
“爺爺···”女子泣不成聲,雙手緊緊護著胸脯,抿嘴哭聲道。
“小娘子,讓本大爺好好疼疼你吧。”惡漢踢開老者後,立刻將注意轉向女子,擦拭掉嘴角饞地流涎欲滴的口水,準備縱身撲向女子。
“不要···”女子兩行淚痕不禁控制般滑落下來,雙眸橫凝一閉,似乎接受了這一切。
“哐當···”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黑影蹬踩門檻,破門而入,惡漢眉間一跳,還未來得及轉頭看清來者,只見黑影動作如風似電,凌空飛踢正擊惡漢腹中,惡漢什麽措施都來見做,整個人被這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朝後栽倒而去。
事情的發展讓人有些始料未及,惡漢栽入百姓收割入屋用做燃料的雜草堆中,慌忙爬起,捂著腹部還未看清來人,便破口大罵道:“是誰?是誰不想活了,竟然敢對本大爺動手!”
只見,司馬言手持震雷劍站立在雲襄等人最前面,顯然那個黑影以及那腳就是司馬言所賜,他眼神如刀渾然砍向惡漢,嚇得惡漢頓時心生寒顫。
雲襄等人沒有開口,惡漢也被司馬言那殺人窒息般的眸子個震愣,一時間場面僵持起來,悶悶中的矮房內,獨剩女子淒零地幾聲哽咽,她也讓雲襄等人的突然給嚇住了,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將軍,將軍,我們捉到一名細作,他···”
忽然間,一幫人大破了這僵局,從矮房的後門走了進來,見到惡漢正與雲襄等人對視,忙上到左右亮起一柄柄早已淋淋血漬的樸刀,問道:“將軍你怎麽這是怎麽,他們是誰?”
看著那漸漸風乾印在樸刀上的血漬,雲襄立刻猜想到,這屠殺全村百姓的人不是山賊,也不是雲振所猜測的黃巾賊,正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十三名不知來歷的惡漢所為。
雲襄擰著眉頭,暫時沒有說話。稍稍將眾人面孔上一掃,方觀察至那名被兩名惡漢們押解在門外的細作時,適才吃了司馬言一腳的惡漢,已然發話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不過我知道一會兒,他們就都要成為死人,給我殺了他們。”
“是···”
凌厲地狠話一字不差的迸出齒間,那幫身穿布衣的大漢們應了一聲,樸刀持節在前,徐徐朝前踏了一步,瞬間原本悶氣的矮房內,空氣變得更加炙熱悶人,押解細作的兩名大漢,顧不得多少松開男子,擠入房內深怕功勞就此被站在前頭的大漢們搶去。
細作蓬松的頭髮遮蓋住大半的臉,很難看得清面容,是否也是這一村幸存的百姓。那名男子目光閃躲不敢抬頭,在這般場景下換做別人多少也會抬望一番,而他的舉動是那麽的異常。可很快雲襄就發現了他身上衣服有些異樣,身上衣服雖早已髒亂不堪,可雙手卻頗為乾淨潔白,右手無名指上更是系著綾羅綢緞材質的黃繩,雲襄凝氣一喊:“張寶!”,嚇得男子掉頭就要逃跑。
“果然是張寶!”雲襄心頭一驚,本不過小試一下,不想卻真是本人,雲襄忙撤身後退,緩緩對眾人吩咐道:“文仕、翼德、猛元,你們三人對付他們,勇德你來照顧他們二人,我去追張寶。”話音剛落,雲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之內,不免有些令人感到詭異。
“是!”
司馬言等人聽完後,皆憤恨應了一聲。
司馬言長劍抽離鞘身,這是他第一次這般殺意濃濃地拔出震雷,眼眸裡不留一絲情意,宛如一尊冰冷地雕塑矗立在那裡,村莊上下不下十口百姓,無一幸免,這份憎恨激蕩起他心中的怒血,嗷嗷沸騰上衝,低鳴道:“你們這般喪盡天良地畜生,我要一一把你們殺掉!”語氣低吟令人有些聽不清楚。他把心一橫,手中震雷劍如同與他心意相通,憤恨的雷鳴震聲躁動,震雷豎揮凌空,像道無形的雷電乍然響徹過房,驟白的亮光過後,那兩名原本押解張寶的大漢,剛奮力擠到最前沿便猝然倒地,毫無征兆。
“呃···”全場的人無不愕然呆住,誰也不知道在那道白光閃過的瞬間,那霎那的片刻內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就此撂倒了兩名大漢,並且是毫無掙扎跡象,一擊致命。致命之處卻又不見傷痕,難道真的是被閃電電死的?
惡漢看著地上雙眼瞠大如珠的手下,倒吸一口冷氣,遲鈍道:“還··還不快上。”
剩下的九名大漢皆不忍直視地上死去的同伴,更不敢抬頭正眼瞧瞧司馬言,膽怯地持著樸刀不敢妄動。
“還不上···快上!”大漢慌張地催促道。
九名男子捏緊刀柄握把,相望示意後,同時朝前踏了一步,舉刀動作毫裡間一至不差,沒有人落單更沒人敢率先,看來他們是打算一起圍攻上去。
縱使九名大漢倏然同時出刀,司馬言仍一臉冷漠也不畏懼,更何況身旁還有尚未出手的張飛、雲振二人。
九人圍攻的計劃在二人的加入瞬間被攪亂。張飛丈八蛇矛足足長過樸刀一倍,一名與之碰面的大漢樸刀還未得近身,張飛的長矛已然直取來人喉間,那名大漢還未及反應,鮮血甭然飛濺眼前,轉瞬而至的痛苦皆化成破喉的嗚呼聲,旋即喪命。
雲振腕刀雖短卻也毫不遜色,腕刀所到之處,必是血肉橫飛,就像迅速飛轉的切割機將幾名大漢切割成無數零亂的小塊,血腥而又沒有懸念的殺戮,正是開始···
司馬言的震雷劍鋒芒畢露,似雷似電,更似猛禽利爪般,撕開衣縷,撕裂皮膚,割開肉骨仿佛吹毛斷發般輕而易舉,一名又一名的大漢倒在他的周圍,房內大漢由九名,八名,七名···,一個接一個倒地不起,惡漢懼怖的眸子劇烈震顫著,心生寒涼頓感不利轉頭準備由後門竄出,大步剛踏出門半隻腳,恍然發現一人拎著被繩索捆綁的張寶,另一手豎扇直戳在惡漢脖子上,一步步將他逼入房內,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剛才詭異般消失的男子——雲襄。
惡漢吞下卡在喉間難咽的唾沫,一步一步又朝房內退了回去。
此刻,房內血腥味極重,地上連同尚有一口氣息的老人,共躺著十二具屍體,雲襄雙眸無神,眼尾瞟了惡漢一眼,凝聲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屠村!”
惡漢心中雖是懼怕,可不知從何而來的底氣,嘴上卻敢理直氣壯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冀州刺史帳下,程煥將軍是也!這··這群刁民勾結山賊意欲犯我縣城,故而殺之。”
“你胡說,”那名險些被欺凌的女子橫指怒勃道:“你讓我們村答應你裝成被山賊侵襲,來獲取朝廷的糧餉,我爺爺和全村的村民不依,你便帶人從黎明屠殺我們村民···嗚嗚···”女子忍不住又哭出聲來。
“山賊!”雲襄怒眉緊皺,凝氣於胸發出低沉而又悲憤地一聲:“你此等行為與山賊又何區別!”說著左手旋騰衣袖飄揚,一掌如驚濤江水奔湧打出,直煽在程煥右側臉頰上,力道強勁當即將程煥煽飛一米之遠,撞斷粗梁木樁。
“壯士饒命,壯士饒命!”程煥頓時知道厲害,不敢起身,先前的威風驟然無蹤,連連叩首,乞求道。
“公子,讓俺殺了他。”張飛的丈八蛇矛似乎嗜血未悅,蠢蠢欲動。
“不要啊,壯士,我可是河間守將,你們不能殺朝廷命官。”程煥搬出自己的身份央求道。他知道還沒有人敢私殺朝廷命官,雲襄他們只能把自己交給地方官,縱使自己犯了多大的過錯,到了韓馥哪裡,韓馥還不是要給些情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煥卻怎麽也沒想到他遇上的是怎樣的人,又是怎樣的敢犯天下之大不違。雲襄兩眼茫然,充耳不聞程煥的央求,微微頷首示意。
“血債血償,納命來,啊!”
“哢··呲···”
“呃,嗚嗚···”
張飛長吼一聲,聲嘶震入程煥肺腑中,像是將其震碎般令其一時失了神,丈八蛇矛頃刻穿透胸膛,戳破那厚重的胸肌,折斷那森白的粗骨,穿心鎖命,程煥嗚咽一聲,性命也隨著地上十二具屍首,魂歸西方。
“壯士,咳·咳咳···”
地上殘燭即滅的老人忽然喚道,一開口便氣息全亂堵在胸膛,一陣乾咳。
雲襄自知老人命不久矣,忙俯身側耳問道:“老人家,壞人已被我們殺了,你說。”
老人震顫的目光落在扶著自己的孫女身上,手指發顫抖動道:“求,求壯士能收留我··我這,苦命的孫女,老奴···咳···老奴感激不盡。”
“這···”雲襄很是為難,遲遲無法開口。
老人掙扎著要起身向雲襄等人叩拜道:“老奴,老奴求你了。 ”
雲襄扶住老人,退讓道:“老人家不必行禮,雲某仍有軍旅生涯,帶著她實在害了她,不過我答應你,替她尋個好居所,老人家你放心。”
“多謝···咳咳···咳”老人忍住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咳,右手無力的搭在孫女手腕上,囑咐道:“孫女,你要好好活下去,爺爺不能再陪你···你了”話音未落右手轟然落下,雙眸緩和,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爺爺···”女子伏在老人身上,痛哭不已。
雲襄強忍眼角欲墜的淚珠,緩緩站起身來,淡淡道:“勇德,猛元,你們去取些柴火來,翼德,文仕,我們去將那些村民的屍首安葬了吧!姑娘!請你節哀,你爺爺已然西去,人死不能複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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