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秋高氣爽,萬裡無雲。方谷裡面一片喧嘩,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整後的翼城少年們在自家長輩的帶領下從大街小巷鑽了出來,一個個全副裝備,皮甲在身,包袱在背,手提長劍,臉上激動興奮,一邊嘰嘰喳喳地交談一邊往方谷後面的小樹林集中。這些不斷湧出來的少年就宛如大大小小的江河,匯流入海。 這番熱鬧的氣氛是方谷一年中從未有過的,只有在秋季圍獵的時候才能遇到。方谷裡的傭兵、冒險者、商人等等也紛紛朝著小樹林湧去,都想看看秋季圍獵開始的熱鬧景象。
一隊隊盔明甲亮的戰備軍穿梭於方谷各地維持著秩序,方谷裡的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傭兵和冒險者,平日裡打打殺殺戰備軍也不管,但是今天一旦發現,立馬逮捕。
只是兩刻鍾的時間,通往方谷的小樹林中便人頭湧動,人滿為患,參加秋季圍獵的三百多個少年們紛紛聚集在這裡,這些少年一個個摩拳擦掌,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而這大批的少年後邊,是為數大約上百人的戰士,這些戰士全部身穿鎧甲,全身裝備,都是翼城各家的精銳,他們將在秋季圍獵負責起保護自己後輩的重任。
兩三百個熙熙攘攘的傭兵和冒險者、商人等圍在兩旁看熱鬧,秋季圍獵的場景,一年可是只有一次觀看的機會。
“今年的秋季圍獵,好像參加的人比往年多了一些呢。”
“家族的力量確實不是我們這些單打獨鬥的人可以比擬的,為了培養後輩,居然這般大動乾戈,如果我能在這麽好的環境下長大,成就肯定不止現在這般。”
“哇,你看前面那三十幾個少年,身上居然穿著靈階下品鎧甲。我天天出生入死,去東始山獵殺妖獸賺錢,攢了幾年才買了套靈階下品鎧甲,他們這麽小年紀居然就有了自己的鎧甲,真打擊人。”
“你們瞧,中間那幾家少年好像是翼家和洪家的隊伍。”
“咦,你看他們好像在說話,洪家那個打頭的好像是叫洪景吧?面色好像不是很好哦。”
洪景確實面色不好,身為洪家年輕一輩第二人的他今天也是一身鎧甲,率領著洪家七八十個少年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感覺。翼家的隊伍也在,所以一眼就瞧見了同樣一身鎧甲的翼神龍,當然並不是翼神龍多麽出眾,而是他身邊的司空皓月太惹人眼了。女性鎧甲那特有的柔和線條將她魔鬼般曲線玲瓏的身材完美無瑕地展現出來,那護腿和戰靴下驚人修長的玉腿,護腰下堪堪一握的楊柳細腰和胸鎧下優雅隆起的弧度組成一個銷魂蕩魄的誘人曲線,配合著那張風華絕代的容顏真可謂標準的天使臉蛋魔鬼身材。她往那一站,洪景敢肯定前面、後面、左邊、右邊、已婚的、單身的、年少的、年長的、起碼有八成以上的人的眼睛若即若離地圍繞在她的身上,剩下的兩成更是死死盯在她的身上。
在翼城洪景也是司空皓月的強力追求者之一,平日司空皓月的魅力已經是驚心動魄了,穿上鎧甲更是顛倒眾生。雖然和翼家是死對頭,但是難耐之下他還是上去搭訕,而且心情激蕩之下,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皓月小姐,而是叫了聲“月兒”。
結果司空皓月還作出反應,翼神龍不幹了,直接插到洪景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頓狗血淋頭。在這種情況下,誰的心情能好?
“翼神龍,你就是個廢物!我和皓月小姐說話,管你什麽事?要你在這裡唧唧歪歪?給我滾一邊去。”洪景陰沉著臉說道。
他身後王凡等一大幫洪家少年也紛紛出聲助威。
“是啊,狗抓耗子,多管閑事!”
“趕緊滾蛋!看見你就像一拳砸過去!”
“憑你也敢和我們景哥說話?什麽玩意兒?讓翼坤山出來,翼坤山才有和我們景哥說話的資格。”
一身鎧甲的翼坤山率領著翼展鳴、翼丹瓊、翼尚霖等上百個翼家後輩站在一旁,翼坤山也不說話,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這個翼神龍就喜歡到處惹是生非,倒要看看他如何面對一幫洪家少年。
翼神龍對面如潮的討伐毫不變色,那些洪家少年雜七雜八的話也毫不理會,就抓住洪景這一個點進行突破:“洪景,**就是坨狗屎!你確定身上沒帶病?你確定你溜出來不會把病毒擴散出去?你還敢過來搭訕?月兒是你能叫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那熊樣回家找你家母豬搭訕去吧。”
翼神龍的嘴巴很毒,專攻一點,不顧其余,罵得洪景臉色鐵青,渾身哆嗦。圍觀的傭兵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哈哈大笑起來,那夾葷夾素的罵人的話非常對他們的胃口,紛紛出聲為翼神龍助威。
“好樣的,翼家小夥,罵死他!氣死他!就是這麽搞!哈哈哈哈”
王笑帶領的王家隊伍見有機可乘,也紛紛站了出來,配合洪家開始對翼神龍發動口水圍剿。
翼神龍一人面對洪王兩家將近兩百余人的隊伍,面對那洶湧如潮的足以將一個人生生淹死的大罵聲昂然不懼,他挺立在翼家隊伍前方,指著對方聲如雷吼,口水四濺,一會兒將兩家十八代祖宗翻出來操了一遍,一會兒將兩家有頭有臉的人物罵得狗血淋頭,氣得兩家少年一個個臉色鐵青,幾乎跳腳,翼神龍嘴巴上獨鬥兩家少年,居然還不落下風。
站在他背後的司空皓月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是一句無禮的話而已,冷著臉擋回去就行了,整出這麽大陣仗不累嗎?而且還地痞流氓一樣放下身份和人罵街,他怎麽就這麽精力過剩呢?不過洪景一句無禮的“月兒”就引起了翼神龍的暴走,司空皓月心中還是極為甜蜜的,不時輕抬玉手,為站在自己身前,正罵得熱火朝天的翼神龍擦汗。那般溫柔乖巧的模樣直接讓對面洪王兩家少年特別是打頭的洪景、王笑嫉妒得眼眸子都紅了。
翼家少年居然也有出聲助威的,洪、王家少年和他們本來就不對路子,現在翼神龍一人獨鬥兩家少年,讓他們頗有熱血沸騰的感覺,不由同仇敵愾起來。第一個出口的居然是被翼神龍狠狠挫敗的翼尚霖,他指著王家少年叫道:“吼什麽?一群野猴子!畜生也敢在我們翼家面前蹦躂,洪家和王家的,把你們家族裡邊是人的東西叫出來再說話不遲。”
這翼尚霖在今天之前本來對翼神龍是恨之入骨的。因為他認為自己四個月前是上了惡當,這才敗在了翼神龍的手中,喪失了在家族中的地位,那是一種恥辱。所以他日夜苦練,想要洗雪這份恥辱。可是當他拚盡全力,終於邁進青銅五重天的境界,同時使用鐵線拳對自己進行嚴格的淬煉,重新站在翼神龍的面前後,他發現,自己邁出了一步,而翼神龍已經邁出了十步,自己的竭盡全力所取得的進步在翼神龍面前是如此可笑。翼神龍難以言喻的進步速度和無可比擬的強大在讓翼尚霖生出望塵莫及的感覺。
有一種強大,足以令人折服,翼尚霖是心服口服,心中再無怨懟。
如今面對著外家少年的猖獗,身為翼家後輩,自然是團結一致,共抗外敵。翼尚霖的出言相助,讓翼坤山等很多人都出乎意料。
翼坤山眉頭一皺,喝道:“尚霖,我們是家族子弟,注意素質。別人的事,別人自己會解決,我們看著就好。”
豈料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翼尚霖這次居然頗有主見地道:“坤山哥,別人都不跟我們講素質,我們為什麽要對他們講素質?何況翼神龍也不是外人啊,王家那群混蛋欺負我們翼家人,我們怎能坐視不理?”
翼尚霖的話引起了翼坤山身後諸多少年們的共鳴。
翼長青站了出來道:“不錯,乾他姥姥的,那幫孫子,看誰怕誰!”
“對!翼家人不是好欺負的!”
“打架我們不能輸,吵架我們一樣不能輸!”
越來越多的翼家少年站了出來,指著洪家和王家家少年毫不遜色地大罵回去。翼坤山見自己居然失去了對翼家少年的掌控,不由得臉色極為陰沉,狠狠地盯著那跳腳大罵的少年,如果不是他,翼家年輕一輩,又有誰敢在自己面前做仗馬之鳴?
於是,事情很快發展成為三家少年之間的口水大戰,翼家少年和洪王、王兩家少年各個毫不示弱,一個個臉紅耳赤,指著對面陣營大噴口水,雙方你來我往,越罵火氣越大,刺耳洶湧的叫罵聲直衝雲霄。那些翼城較為弱小的勢力組成的混合隊伍紛紛側目。外邊圍觀的傭兵們算是大開了一回眼界,紛紛出聲助威,唯恐天下不亂地想要三家少年直接來個大混戰,而三家少年還真越罵越上火,頗有直接動武,上演大規模群毆的架勢。
就在局勢逐漸要失控的時候,一聲大喝立即讓喧囂衝天的火熱場面靜止下來,後面洪家、王家和翼家的戰士嘩啦一下讓了開來,一大群重量級的人物黑著臉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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