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詩炮發動後第一日,壓在主教們心口的石頭終於放下,趾高氣揚的談判使者向奧利米斯軍正式出使,粗略估算時間,當教廷使者到達敵軍時,奧利米斯的那些年輕人應該已經充分“認識”到主的偉大與仁慈。 一些沒見過世面的主教開始了對主的歌功頌德,而經歷過滄桑的老人們則是對國情和人性唏噓不已。
聖詩炮發動後第二日,奧利米斯攻下第一座城鎮的消息傳回了聖都,再考慮消息傳遞的時差,現在的奧利米斯應該佔領了教國更多的領土,不過這也在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
智珠在握的主教大人們相信,今日奧利米斯造成的破壞越多,明日他們要認錯的代價就越大。
聖詩炮發動後第三日,教國的淪陷速度有些難以置信,在那個惡毒公主的一國論和紅之學士的瀆神宣言下,一群群下賤的愚民竟然敢質疑主的威嚴,主動繳械投降?
對於意志不堅的賤民,主教大人們已想好了“必要”的懲戒刑法。
至於奧利米斯的那兩個女人,身為一國之君的璐庫爾公主可以暫時小懲大誡,但那個紅之學士,一定要處以極刑。就把她判定為魔族吧,她傳播的“惡魔果實”和瀆神言論就是最好的證據,相信奧利米斯的公主也知道什麽叫做大局為重。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主教大人們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不只是奧利米斯的進軍更加肆無忌憚,其他國家也都露出了各自的獠牙。
這群家夥都不怕死嗎?還是說他們篤定了“神罰”的次數有限,打算群起而攻?
按照正常的劇本,這種時候各國明明應該相互顧忌,無人敢作出頭之鳥才對。最起碼首當其衝的奧利米斯也該知道帶頭“瀆神”的嚴重後果。
大概是各國聯手的恐怖力量,教國的情報系統遭到了難以置信的毀滅打擊,對於現在控制地區以外的動向,主教大人們基本只能靠猜,而如此有悖常理的現實情況更是讓他們淡定不能。
難道那個哈梅爾裡有著公主或是勇者的至親之人,所以他們才徹底拋棄了冷靜?
又或者一時手滑的奧本海默老主教實際把聖詩炮打到了海裡,現在還得再補上一炮?
若非教皇陛下還是那樣的穩重如常,今日的樞機會議大概會又一次騷亂起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
教皇寢宮內,伴隨著怒吼無數價值連城的名畫、器具都在聖光中化作了塵埃。
在人前為了穩定人心,教皇陛下自然是表現的成竹在胸,不過實際上這幾天裡最受衝擊的正是他本人。
情況可比表面上更糟的多,作為經營了至少數百年的情報網絡,即便那些國家齊心協力甚至再加上刺客公會、間諜公會這樣的黑色組織,對於教國的情報封鎖也絕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徹底。
絕對有內鬼,而且還不止一個。
是與自己競爭失敗的前任教皇候選?還是多次對教會傳統表示不滿的新晉主教?老教皇現在覺得每一個人都非常可疑,尤其是那個奧本海默。
從諸國的反應看,“神罰”就像從沒發生過一樣,但就算是打到近海,聖詩炮的威勢也不可能這般的悄無聲息。
現在的聖詩隊大概還能發射兩次,下一次必須得親自主持。
想到了下一次的炮擊,老教皇的焦躁無疑又加重了幾分。
威懾這種東西往往是收而未發時才最有效果,而且現在就算想要“神罰”敵人,
兩眼一黑的教皇也不知道到底該打哪裡。 心情越來越暴躁的教皇陛下,此時突然湧現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發現不了敵人的蹤跡,那麽就等他們進攻到能發現的位置好了。不只是那個有著所謂勇者的奧利米斯,勃艮第、巴伐利亞、法蘭斯最好還有波西米亞,等到這些家夥一起過來,就可以像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魔王一樣,一擊殲滅!
至於之後,面對著精銳盡滅的歐陸各國,自己和托尼還有其他值得“信任”的聖騎士們一定能建立真正的地上天國。
暗紅色的聖痕一閃一爍,配合著自己暴虐的構思,老教皇的面目有著常人從未見過的猙獰。若是布拉德在此大約會有些“哈梅爾惡魔”的即視之感吧。
根據神羅老皇帝未曾外傳的情報,現任教皇在年輕時也是位極為強大的S級聖騎士……
另一側, 輕松愉快的奧利米斯軍營:
「蘭斯大人,您的“忍者”實在是太了不起了,根據這些截獲的情報咱們的進軍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拿著一遝子刻有十字紋路的密報,璐庫爾正對布拉德做著每日一次的恭維,當然,公主大人恭維的目的更多還是旁敲側擊那個神奇的“魔族職業”,不過睿智的魔族大人明顯不想暴露太多,三言兩語便轉移了話題:
「我覺得你和(露西)菲爾才更了不起吧,話說你們真的不認識阿道夫和本傑明(《獨立宣言》起草人)嗎?」
「唔,菲爾那裡不太清楚,不過妾身確實沒聽過這兩個名字,他們是?」
「你當成是對你們的稱讚就好。」
「能得到您的稱讚妾身不甚惶恐。對了,蘭斯大人,根據最新情報,已經有不少國家進行了“出兵援助”,妾身覺得我們最好加快些進軍速度。」
「你決定吧……」
一面是同心協力愛與正義的王者之師,一面是腐敗不堪鉤心暴虐的宗教組織,於情於理雙方的勝負都已經一目了然。
*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教國的使者。」
差點忘了,奧軍的臨時牢房內還有位趾高氣揚的使者先生。
可惜公主大人對他那天真想法沒有一絲的細聽欲望,沒有殺他祭旗就已是奧利米斯最大的寬容與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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