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進去之後再沒露面。經典小說更新最快(@¥)!張正清從辦公室裡看到他那副樣子氣得連罵了幾句廢物,眉頭緊鎖著也是無計可施。法不責眾,若是三五個人鬧事,大可以先抓起來,可是這麽多人就是把全縣的公安人員調過來也沒有辦法。一旦搞不好事態更加嚴重。但老是這樣也不行,必須想辦法控制住。
張正清吩咐了下去,今天誰要是能解圍將重點給予提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縣委大院還是有一些能人的。蔡科長自認為機遇來了,自告奮勇主動請纓,拍著胸膛說他有辦法。
蔡科長帶著幾個人出去了。他跟臨河的黑道之人有些關系,平素口碑不怎麽樣。他出來之後,瞧了瞧嘈雜的人群,暴喝一聲“都安靜點!”他這一嗓子如炸雷一般,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就見蔡科長用手指了指幾個喊叫最猛的人說:“劉三胖你跟著鬧什麽事?你老婆是人民教師你素質怎麽這麽低?楊大眼,你兒子剛參加的工作還想不想進步?還有那個猴子,你還想不想在臨河混了?王二、梁濤、鄭軍……”蔡科長一口氣叫出二十幾個名字,這些人被他一指頓時蔫了下來。
對於蔡科長這個人,很多人都認識,這家夥最記仇,只要對不住早晚會被他找上。這小子手黑,而且極為陰險,雖然是國家幹部,其實比黑道人還陰。他手底下有買賣,社會影響力相當不小。據說因為生意他曾經弄死過人,最後卻不了了之。就因為一個女人跟張瑞沒弄好才導致仕途不暢。
被他點指之人個個退縮到後面,剩下的人大多是跟著起哄,見狀沒了主意。
見這一招見效,蔡科長在人群裡又瞅了瞅,對一個六旬老者道:“老方頭,你孫子上學了吧?你是不是該回去接他了。這年頭車輛多可得看緊了別出什麽差錯啊。”
老者聞言臉色一變,扭頭就走。剛才蔡科長這話說的很明白,你再敢跟著起哄你孫子就會出事。老頭自己什麽也不怕,但想到孫子還是退縮了。這老方頭有一定威信,見他都走了,人們開始搖著頭散開。
蔡科長見狀心頭得意,兩手一晃說:“大夥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蔡科長見自己三言兩語就解決問題,覺得自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屁顛屁顛回去向張正清邀功去了。
張正清當即拍板任命他為公安局長。公安局長絕對是個實權派,蔡科長受寵若驚,說只要他乾一天絕對保障張記安穩一天。非常時期,張正清逼著老曹跟蔡科長交接。老曹見位置不保哀求著張正清就差下跪磕頭了。或許是看在老曹鞍前馬後地伺候了好幾年的份上,張正清將他調到了別的部門,只能算是一個閑差。
蔡科長火速走馬上任。雖說勸退了眼前這些人,但是大街上到處是人,不但妨礙交通而且影響也不好。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恢復臨河原來的秩序。他當即召集所有的公安人員,斬釘截鐵地要求必須將那些群眾勸說回家,不管任何手段,他要的是結果。按照官職,他給手底下的大小官員分了段,分別帶人手去幹活。當然他本人承擔了一大塊。
蔡局長有幾分雷厲風行的作風,下屬們一個個領命而去。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他必須要燒好。既要在領導面前展現能力,又要震懾下屬。
按照蔡局長的指示精神,公安人員一個個全副武裝,什麽催淚瓦斯、電棍等等的工具都上了手。非常時刻就要非常手段,蔡局長豁出去了。
蔡局長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個喇叭,他邊走邊喊開了。“各位群眾,縣委要求大夥盡快散開,不要堵塞交通。限二十分鍾之內迅速離去,否則按暴力抗法論處……”
有人不服叫嚷著讓縣委記出來,還有幾人附和著。蔡局長目中厲色一閃,旁邊有公安人員朝那人噴出了一記催淚瓦斯。當即有人咳嗽起來。不但如此,蔡局長朝身後吩咐了一聲,有數十個公安往上一闖,齊齊亮出警棍。
“暴力抗法直接抓走!”蔡局長厲喝道。
附近的人們現出懼色,有人小聲說:“姓蔡的心狠手辣什麽事都辦得出來,胳膊擰不過大腿,還是走吧。”
人們開始慢慢後撤。
張正清見蔡局長慢慢控制了局勢,心說這個家夥果真是個人才,比老曹強多了。
蔡局長走到哪裡幾乎都是一副強勢的態度,街上的群眾們並沒有主心骨,看政府來硬的如一盤散沙似的散開了。
大寶並未有所動作,事情已經鬧得不小了,就憑現在這些證據完全可以將張正清拉下馬了。如果事態進一步擴大發生流血事件就不美了。他不是萬能神,整個局勢終究無法都能掌控。
縣委大院附近凝聚的人群已然散開,對於蔡局長的力度縣裡的官員們無不伸大拇指。張正清也微微頷首,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終於控制住了事態。他從心裡認可了蔡局長的能力,這絕對是一員乾將,關鍵的時刻能上戰場啊。
打開了局面之後,蔡局長繼續指揮著下屬們逐一街道進行疏散,到中午的時候,基本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當然這期間避免不了有人不配合,但是在蔡局長的鐵腕鎮壓之下都解決了。在蔡局長的授意下,有的使用了警棍,還帶走了幾個所謂“鬧事”的人,威懾作用不可小覷。
這一幕幕都沒逃過莫曉鳳的攝像機,因為她的位置極為隱蔽,沒人看到。
依莫曉鳳的意思現在把這些證據送到上面去,大寶說不急。莫曉鳳對大寶近乎盲目崇拜,他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下午,張正清當著很多官員的面表揚了蔡局長,蔡局長飄飄然覺得自己的能力無人能及。
很快,張正清就悄悄向蔡局長下達了命令,那就是必須抓住偷了他家的賊。之後,彪哥也找到他,兩人密議了一陣。兩人本來就臭味相投,如今黑白兩道聯手合作更加完美,當然兩人想的就是升官發財之類的。
當晚有人大擺筵席宴請新上任的蔡局長。蔡局長喝得醉眼朦朧。吃喝完畢又擺上了賭局。蔡局長手氣出地好,兩三個小時竟贏了數千塊。直到近午夜的時候,蔡局長才意猶未盡地回了家。
今晚大寶兩人依舊宿在張正清家。大寶超強耳力聽到張正清跟他老婆說今天任命了新的公安局長,過不了幾天失竊的財物就能回來。
經常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張瑞竟回來了。他回來之後就跟張正清商量起事情來。
“爸,這年頭當官就圖個發財,這些年您太膽子小了。最近我研究了一個好項目。只要您出面知會一聲,就會有大把的銀子進帳。您在臨河也待了好幾年了,得想法到上面活動活動了,沒錢怎麽行呢?”張瑞說。
“現在風聲不太好啊,還是謹慎點吧。”張正清說。
“哎,兒子說的有道理啊。當官為了什麽?多弄點錢總沒有壞處。你以為你能當一輩子官啊?等你下台了想撈可沒處撈去了。”他老婆在旁邊道。
“還是我媽明事理,爸,只要你點頭就行,具體操作由我來。”張瑞目光閃閃地說。
張正清略一沉吟,“你們說的倒是。你那個是什麽項目,說來聽聽。”
張瑞簡單一說,張正清點點頭,“好吧,你看著做吧。回頭我讓公安局蔡局長協助你。”
他老婆接了一句道:“公安局不是老曹嗎?”
“換了,老蔡是一員乾將。”
“那他也沒來咱家啊,這個公安局長怎麽也得三萬吧?他也太不懂禮數了。你也是,怎麽就隨便給他呢?”女人埋怨道。
“這不是非常時期嘛。以後他會孝敬咱的。”
“對了,爸,咱們縣裡再搞點工程吧,這個來錢快。”張瑞又說。
“財政上吃緊啊。”
“吃緊就吃緊唄。管咱什麽事?反正債務也是政府的,不搞工程咱們哪兒有油水啊?”
“也是。這兩天我安排一下。”
……
父子兩人說了很多事。大寶聽著差點把鼻子氣歪了。這一對父子簡直就是大蛀蟲,貪得無厭,特大禍害!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麽當的官,只要他在台上百姓絕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哼,你們碰上了俺牛大寶是你們倒霉!俺得為民除害!就你們這樣的槍斃一百次都不算多。
張瑞並未在家裡睡, 商量完之後就要走。
“兒子,你就不能在家裡睡一宿嗎?”
“媽,在家裡有什麽意思啊?我得去找我的小美人嘍!”張瑞回頭說。
“哎,你這孩子……”
兒子走後女人數落張正清道:“哼,跟你一個樣!就知道鬼*混!”
“年輕人的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這女人就是個財迷,很快又說起怎麽弄錢的事來。“偷咱家的竊賊不知能不能抓住,那可是好幾十萬的財物啊!你得想法子弄回來呀!”
“嗯,你放心只要有官位弄點錢不是問題。”張正清答道。
大寶見莫曉鳳睡熟,悄悄起身,跳出窗外。
他知道張瑞就是個害人精,今晚指不定又要去禍害誰。所以,得給他點苦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