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寶的期待中,四五天過去了。這幾天大寶天天都在盼鎮裡來人宣布自己就是村長了。可是鎮裡始終未見動靜,大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丫的,按理說應該宣布了啊。村裡沒個當家的人怎行啊?大寶始終覺得梁書記應該會挺他的,梁書記住在家裡的時候他可是鞍前馬後的伺候著,他沒有理由不幫自己。或許這兩天就要快了吧。大寶自我安慰著。
梁成和馮萬虎之間的博弈依舊沒出來個結果。在這個問題上兩人誰也不願意妥協,就這麽僵持著。馮萬虎是本地人,仗勢著底子厚經常會跟梁成叫板。梁成看起來是一個書生氣十足的人,與他相比馮萬虎卻是一個粗人。兩人幾乎沒啥共同語言,當然工作也商量不到一塊去。馮萬虎老早就想把梁成給擠走了,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當上一把手了。
在暗鬥當中,梁成盡管高上馮萬虎半格,但是很多鎮幹部跟馮萬虎鐵,支持他的人相對就弱了一些,所以梁成並不佔據優勢。好在兩人並沒有公開撕破臉,只是貌合心不合而已。
對於其中的隱情牛大寶一點也不知道,所以當他去找梁成問的時候,梁成只是告訴他這事尚在研究當中,有的班子成員認為他太年輕難以勝任。他還鼓勵大寶說還得繼續爭取群眾的支持,拿出讓人信服的能力來。
大寶大失所望,心說老子忙活了半天,這事還懸著呢。都選上了怎還不讓乾呢?敢情鎮政府也是說話不算啊?
大寶鬱悶地走了。但是當村長的熱情他一點也沒有減少。當不上這個村長他在村裡依舊啥也不是。尤其是這幾天充分體驗到了當村長的好處,怎麽肯輕易把這個寶座讓給別人?丫的,不管你們讓不讓俺乾,老子是乾定了,別人誰也甭想上來,哼……
快嘴張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他自然不會甘心村長的寶座落入牛大寶的手裡。經過幾次到馮鎮長家裡“活動”,將馮萬虎給弄舒坦了。馮萬虎當面教授了他一些政治手段。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壓倒梁成,勝了這局就可以在全體鎮幹部當中造成還是他硬的事實,讓更多的人站到他的隊伍中來。等梁成變成了孤家寡人,就是不攆他他自己也得滾蛋了。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上位。
快嘴張滿心歡喜地走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部署“作戰計劃”。既然牛大寶不識相就把他小子給搞臭,讓他沒法當上村長。
牛大寶回到村裡後,找來幾個絕對親近之人商量著組建班子的事。他想,自己不能孤軍作戰,得依靠別人的力量,否則難以成事。一個好漢三個幫,得把幾個有影響力的人綁在自個這邊。
韓成建議大寶把韓老六給拉過來,大寶同意了。
當天晚上韓成就去找韓老六密談了一把。因為大寶許諾讓韓老六當治保主任,韓老六爽快的答應了。還有一層關系,那就是韓成跟韓老六本是一大家子,他說話還是管用的。
而牛大寶借跟沈秀雲私會的空把想拉“黃鼠狼”進村班子的事說了一下。沈秀雲把話傳遞給了黃老財。黃老財當即表示全力支持牛大寶當村長。
將這兩方勢力拉過來之後,大寶自覺底氣足了許多。接下來他就要搞一些動作了。他得讓村民們和鄉幹部們看看,他牛大寶是有能力當這個村長的,而且只要他當才是最合適的。
現在大寶手下已經有那麽四五個最值得信賴的鐵杆兵將了。大寶一發號施令他們都能迅速地行動起來。目前最缺的是一個能出謀劃策的“軍師”級人物。而要物色這樣一個人也是相當的困難。因為這樣的人點子多心眼多,一個不慎或許就淪為人家的工具反被控制。還有一旦他心術不正暗地使壞會動搖自己的地位。馬大發的下台跟“李小鬼”不能說沒有關系。這小子在馬大發跟前出了不少的餿主意,致使馬大發越來越失去民心。雖然這不是他倒台的根本原因,但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對於這個問題大寶聽韓成等人一說也覺得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還不如沒有。既然沒當過村長就摸索著乾唄,只要不事事唯利是圖損人利己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閃失。
快嘴張也在加緊組建自己的班子。他手底下也有不少人,比如“李小鬼”等一些馬大發的班底幾乎都聚攏到他的手下。
快嘴張嘴快地說他已經得到了鎮長的大力支持,只要大夥齊心協力這個村長就可以穩坐下來。
大夥都知道他跟鎮長家的特殊關系,有了鎮長的支持,牛大寶就是個跳梁小醜想牛也牛不起來。
“李小鬼”給快嘴張出了主意,快嘴張聽罷拍手叫好,然後如元帥排兵布陣一般秘密安排了下去。
他的計劃是在十天左右的時間裡把牛大寶搞臭,或者抓住他的把柄,即便他不臭也能逼他就范。
在他們看來,牛大寶實在是嫩了許多,在競選村長當中他能勝出完全是靠了運氣。
通過柳青青大寶順利地與乾果商接上了頭。大寶早就合計好了,把這個抓過來,他不佔村民的好處,就充當一個聯絡人的角色。相信這麽一來,群眾都會舉雙手擁護他的。再過一個月,山裡就該收獲乾果了,到那時牛大寶就會有更加強大的群眾基礎。他來當這個村長自然就不會有人亂嚼舌頭了。
快嘴張的手下悄悄地在村裡摸了摸底,這才發覺韓老六和老黃家都倒向了牛大寶一邊。從各方力量上一對比,他們完全處於劣勢。快嘴張著急了,這可不是好苗頭,必須在牛大寶羽翼沒有豐滿的時候剪除掉,再給他一段時間,整個村子的人都偏向人家就難以撼動了。
快嘴張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安排手下馬上動手。
牛大寶卻摟著相好的在破窩裡快活著呢。
相好的剛走,大寶剛喘息勻就聽到外面有三五個人的腳步聲。之後,大黑狂吠起來。
大寶從聲音裡判斷,那幾個人蹲守在自家門前,看來是不懷好意來的。他起身朝外面瞧了瞧,不由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幾個人想幹啥。
大寶將大黑叫到屋裡來,安撫它安靜下來。
只見兩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推開籬笆門鬼鬼祟祟地就朝窗戶這邊接近。
大寶對大黑發出指令,大黑狂吠著箭一般就躥了出去。
那兩人聽到狗叫嚇得就往外跑,大黑攆得兩人跑出了幾十米遠。
這幾個人懾於大黑溜溜地走了。大寶暗笑,就這幾個熊包連條狗都對付不了還想打老子的主意,真是的。
快嘴張聽到這幾個人哭喪著臉匯報結果氣得血壓升高。他本來是想讓這幾個人給牛大寶點顏色看看,誰知連衣裳都沒碰到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得宰了那條狗。”有人出主意說。
但是誰宰得了?都知道那條狗是出了名的壞。又有人提出投毒的法子,快嘴張認為可以試一試。
大半夜的,有人在大寶家附近扔了一些浸了毒的食物。
大寶盡管不出門憑著超能的耳力和目力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為防萬一,他把家裡的一大塊肉丟給了大黑。大黑吃的飽飽的蜷縮在床下邊陪著大寶睡覺。
第二天,大黑仍舊活蹦亂跳地跟在大寶身後,大寶故意帶著大黑在村裡繞了一圈,他跟大黑親密的模樣令人感動。快嘴張一夥想毒死大黑的計劃破了產,大寶的舉動就像是狠狠扇了他們的嘴巴,恨得他們咬牙切齒。
快嘴張被大寶這種無聲的挑戰給惹火了,說啥也得打擊牛大寶的囂張氣焰。
下午的時候,有貪吃的狗相繼被毒死,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村裡的狗得了啥傳染病呢。
大寶把昨晚上發生的事跟親近的人一說,韓成等人提醒大寶加強防備,不能著了他們的道。大寶對快嘴張一撥人的惡劣行徑嗤之以鼻毫不為意。
傍晚的時候,快嘴張一夥放出風來,說牛大寶品質差,偷看女人洗澡、教壞人家孩子、不尊敬老人等等。韓成等人聽到後氣憤得要去跟那些人去理論。大寶聽了卻一點也不急,因為這些臭屁起不了啥作用,他們愛怎麽放就怎麽放去唄。
但是到了晚上這些中傷的傳言又有了新的內容,大寶一聽就來氣了。這還了得?原來有人造謠說看見他下午偷了人家一隻羊給賣了,還說他在張家附近鬼鬼祟祟等等,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大寶再也咽不下這口惡氣了。快嘴張等人簡直是欺人太甚。想爭村長你就光明正大的來,搞這些暗箭傷人算啥勾當?他陰沉著臉,兩手插腰在韓成等人面前踱來踱去。韓成安慰他說謠言畢竟是謠言。
老半天,大寶的氣才消了些。
這兩天,快嘴張一夥人在村裡十分活躍,村民們都知道他們不服牛大寶,還想爭這個村長。盡管表面上村子裡風平浪靜,但是大夥都知道這平靜的下面暗流正在湧動。他們之間的鬥爭或許在村長確定了歸屬後才會停止,看來村裡還得熱鬧一陣子了。
人們都在觀瞧,牛大寶怎麽接招,能不能鬥得過快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