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外面這麽黑,大寶憑著夜視眼走路跟白天沒啥兩樣。寒風打在身上,大寶不由瑟縮了一下身子。為了驅趕寒意,他一路小跑著向北而去。
等跑出了汗,全身上下暖暖的,天也漸漸亮了。大寶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個看起來不小的鎮子。大寶知道這裡應該就是老頭說的翠雲鎮。
大寶信步走進鎮子,在一個攤子前胡亂吃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
隨著太陽漸漸升高,鎮子上也逐漸熱鬧起來。
上午半天,大寶把整個鎮子轉了一遍。這裡三面環山,只有南面一條還算寬闊的大道通向外面。群山包裹中,林木蕭蕭,溪流淙淙,環境相當不錯。
他跟人打聽了一下,這裡附近的山裡有著豐富的礦藏資源,鎮子上僅僅打鐵的就有十幾家。
大寶沒有具體目標,根本不知道出塵老道所說的造化是啥又在哪兒,隻好先在鎮子上呆幾天再說。
他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了下來。一連三天,大寶在這個鎮子上轉遍了,可是一點收獲也沒有。他有些煩了,每天吃喝不說住店也得花錢,每天只出不進,就他兜裡的那幾個錢用不了多久就得花光。所以大寶就尋思,這樣可不行啊,一旦兜裡沒錢了就得露宿街頭了,真的要當流浪漢了。他有些懷念村子了。如果是在村裡比現在可是好多了,唉……
現在大寶不得不面對營生的問題,出塵老道讓俺一年後再回去,恐怕那場造化不是短時間就能來的,先找個事乾再說吧,只要有個住的地方能填飽肚子就成了。
大寶跟店家說想找個工作乾,店家瞅了瞅他單薄的身子說:“工作倒是有,不過你這身子……”
大寶連忙說他啥活都能乾,別看瘦有力氣。店家指點他說可以到鐵匠鋪去看看。
大寶一琢磨,嗯,也不錯,這大冬天的,去鐵匠鋪正好可以驅寒,起碼這活不冷。於是他興衝衝地上了街。
街上有十多家鐵匠鋪,大寶挨個看了看。鐵匠鋪裡傳出一陣陣叮叮當當的聲音,買賣都比較紅火的樣子。
大寶上前問了一家,招收學徒,但是一聽條件大寶眼睛綠了。人家瞧了瞧大寶的身子骨,不屑地說,可以來,每天得交五塊錢的學徒費,大寶冷哼一聲走人。
他連續走了七八家,得到的幾乎都是一樣的答覆。尤其是在最後一家令大寶更加生氣。在他之前明明有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來找活乾,店主每天給人家十塊錢。到了大寶這裡反而卻要交錢。大寶實在忍無可忍就去理論。
店家傲慢地說:“小兄弟,打鐵是個力氣活,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來了非但乾不了活還得添亂不是嗎?”
大寶聽了好險把肺給氣炸了,噢,原來是看俺身板不行啊。真他娘的瞧不起人!
大寶氣呼呼地走了。
他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著,心情老差了,想不到在村裡一言九鼎的大寶村長出來竟混到了這種地步。他更加懷念在村子裡的生活了,唉,出門太難了!
走著走著,漸漸的走到了街尾。
只見前面一家門前聚攏著好多人,喧鬧的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大寶好奇就湊了過去。他跟一個五短身材的漢子問是怎回事。漢子告訴他陳家要招收打鐵的,
凡是符合條件的待遇高的離譜。
不一會兒,從院子裡走出一個五旬老者。他一出來,躁動的人群立即安靜下來。
“謝謝各位捧場,今天陳家準備招收五個人,一會兒要進行考核,大夥都到院子裡等著吧。”老者說。
人們聽了一個個爭先恐後似的擠進院子裡。大寶隨著人群也擠了進去。
他擠到那個五短身材漢子近前低聲問怎考核,漢子也搖搖頭,說這是陳家十幾年來第一次從外面招人。大寶還從漢子口中得知,這陳家在鎮子上是一個大家族,他們的買賣絕非其他鐵匠鋪可比。
大寶聽了眨動著眼睛,覺得這個陳家挺神秘的。
在院子裡,老者又說:“凡是能考核過關的,每天工錢五十塊錢,年底還有紅包。”
這麽高的待遇,人們歡呼起來,這陳家還真不是一般的富有。這個價錢就是街上那些普通鐵匠鋪的師傅也拿不到。
大寶眼睛更加發亮,丫的,俺要是能被選中豈不是每月就有一千多塊的收入了?簡直就是一條發財的路。大寶咽了一口唾沫,在這裡乾上一年他就可以回去娶婆娘了。他的心跳加速,看了看周圍的人,一個個都是火熱的眼神。
過了一會兒,就聽老者說:“大夥都排好隊,每十個人先去考核,一批一批的來。”
大寶也在後面排好了隊等著,他想就是怎考核呢?看這架勢,只怕一般人過不了關。
隨著一隊隊人進去又出來,大寶見他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就知道都沒過關。
半個小時過去了,出來的人大多數都是沮喪的表情,僅僅有那麽四五個臉上露著興奮之色。但他們僅僅屬於待定,聽說還有下一步的考核。
隨著時間過去,院子裡的人漸漸少了。終於輪到大寶了。
大寶隨著其他人忐忑的往一個大廳裡走。一個考核失敗的人退出來,瞧了瞧大寶說:“兄弟,你這身板就別去了,去了也是白搭。”
大寶說:“俺都來了,好歹也得試試啊。”
走進打聽一看,考核原來很簡單。地上放著一個石鎖,據說重三百斤,只要能拎起來就算過關。
大寶一看心裡有底了,論力氣這裡所有的人都不會比過他。他自動站在了最後面。
他們這一組裡,只有那五短身材的漢子堪堪拎了起來。
輪到大寶了,負責考核的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
這裡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認為大寶能拎起石鎖來,畢竟他那小身板擺著呢。幸虧這裡沒風,若風大的話只怕都能把他刮倒。
大寶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來到石鎖旁,兩腳稍稍岔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其他幾個失敗的人一個個幸災樂禍的樣子瞅著大寶出醜呢,心說,這個玩意你要是能拎動俺們吃飯就都喂狗了。甭說拎動,就是能嵌個縫你就是神了。小樣,看不把你腰給閃了!
那負責考核的三十多歲的漢子,見大寶不停地搓手,冷冷地說:“行了,就別丟人現眼了,趕緊下去吧,換別人!”
大寶趕緊說:“別介,俺能拎動。”
“你叫啥來著?牛大寶是不是?敢情是個吹牛的家夥!”漢子譏諷道。
“哈哈……”嘲笑聲四起。
牛大寶毫不理會,突然雙手就抓在石鎖上。就在別人一眨眼的空,石鎖被慢慢拎起。
“啊?”其他人不禁睜大了眼睛,神色中盡是不可思議。就連那漢子和老者也都不禁多看了大寶幾眼。
大寶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把石鎖往地上一扔,“沉死了,沉死了!”說完嘴裡誇張地呼呼喘氣。其實,這東西對大寶來說輕如無物,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不想驚世駭俗。但即便如此,大寶的樣子落在別人眼裡也是如妖怪一般。看到這一幕的人們表情都比較怪異。
那老者問大寶怎這麽大的力氣,大寶毫不思索地說:“俺從小得了一種病,吃啥也不長肉,就是力氣大。”
他的解釋令人將信將疑,或許是最合理的解釋。
大寶裂著嘴來到五短身材漢子身邊,兩人互通了姓名,大寶這才知道這漢子姓曾,名山。
曾山拍拍大寶的肩膀說看不出他小子力氣還真不小。
時間不大,考核結束,總共十個人過了這一關。
之後,那陳姓老者,說剩下的考核就不必了,這十個人都錄用了。大寶一聽樂得跳了起來。曾山也是挺高興的。
之後,老者領著他們十個人進了後院。在一個古樸的屋子裡,老者向一個須發斑白的老頭說:“二叔,這十個人都領來了。”
老頭掃掃面前的十個人,唯獨在大寶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或許也是對大寶能拎起石鎖有些驚訝。畢竟其他人的身材都在這擺著呢,大寶跟他們站在一塊兒絕對是個另類。
老頭輕輕點了點頭,“嗯,去吧,該交待的跟他們交待清楚了。”
“是。”老者帶大寶十人退去。
在另外一間寬敞的屋子裡,老者雙目如電,以一種強勢的口吻說:“既然你們選擇給陳家賣力就得聽從陳家的吩咐,至於待遇你們不用擔憂,乾好了,錢不是問題。有一點必須交待清楚,給人家乾活是有規矩的。你們什麽事也不要管也不要問,該保守秘密就得保守秘密,否則的話你們會死得很慘。在陳家沒有王法只有家法,都記住了嗎?”
這老者身上的氣質在說完話後明顯的大變,一種無形的壓力似乎擴散開來。
大寶等人聞言一凜,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知道進入陳家是好事還是壞事。大寶也在思忖著,這個陳家到底是個啥背景呢?怎說話就跟皇帝老子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