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和周平盡管各懷心思,但是還是指揮著手下的人慢慢地將赤練蜥給圍了起來。
“動手!”隨著王燦和周平同時低喝,數十人手中一抖,刷拉拉有的亮出了雙截棍,有的亮出了短刀。
赤練蜥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頭部高高揚起,尾巴翹了起來,長長的舌頭伸縮不已。
唰唰唰只見人影一晃,啪啪啪雙截棍落在赤練蜥的身上。令人駭然的是赤練蜥身上湧動著淡淡的土黃色光芒,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就在一愣之際,赤練蜥身子如電,搖頭擺尾發動了進攻。猝不及防之下三四個人或被尾巴掃中,或被咬了一口,哎呦之聲頓時響起。
後面有人再次揮舞著家夥往赤練蜥身上招呼,可是都被赤練蜥輕輕松松抵擋下來了。
赤練蜥身子擺動又有數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數十人狼狽地後退著。誰也想不到這家夥竟然如此不好對付。
王燦和周平面色更加陰沉,這赤練蜥的難纏程度顯然出乎意料,皮糙肉厚根本就傷不了它。
“都給我退後!”王燦陰柔地聲音驟然響起。
人群快速退開,赤練蜥也退回到雞血參旁,昂首挺胸強勢守護著靈草。
只見王燦從腰間拔出一把槍來,瞄準赤練蜥的身子陰惻惻地一笑,叩動了扳機。
就聽“叭”的一聲槍響,數十人凝神望去。子彈極準地打在赤練蜥身上,不過並未穿透它的身體,竟然“當”的一聲反彈回來,貼著一個彪形大漢的耳根呼嘯而過。嚇得那人縮了一下脖子。
王燦登時瞪大眼睛,這家夥太了吧?槍都打不透,怎麽鬥?
大寶已經換了一處位置,正露出小半個頭來偷偷看著呢,臉上同樣一副驚容。那家夥刀槍不入豈不無敵了?看來要想得到雞血參豈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果然是靈物,有靈氣在身普通辦法根本奈何它不得。
王燦和周平還來不得想其他辦法,就聽同伴傳來殺豬似的的慘叫。
“怎麽了?怎麽了?”人群一陣騷亂。
很快他們就驚駭地發現,剛才受傷的同伴傷口竟然開始化膿大面積潰爛,並散發出陣陣惡臭。
有毒!顯然是赤練蜥嘴上有毒,毒性發作了。
王燦和周平也面色一變再變,短短數分鍾後,受傷的五六人就變成了一堆血水。
啊,其余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同伴的慘死,令他們如白日見鬼,再次看向赤練蜥的目光已呈現出深深的恐懼。
王燦和周平想不到那家夥如此難鬥,眨眼之間就各自損失了三人。而且恐懼籠罩在大夥心頭,只怕沒有人再敢近前。
大寶的心撲撲跳著,心說幸好有他們去探路,否則自己單槍匹馬的只怕也難逃一劫。
王燦和周平分別一揮手,退出了老遠。
王燦望著周平說:“普通手段是不行的。不要再留手了,否則都拚死了也沒用。”
大寶這才看清,王燦一張蒼白的臉活像一個鬼,陰裡陰氣的。
周平眼珠轉動著,對王燦的話深以為然。遂點點頭說:“好吧。聯手弄死那家夥後,咱們再以輸贏定奪。”
兩人商量妥當,
各自回頭對手下的人說:“你們先到那邊去,離遠一點。等叫你們再過來。”
那些人聞言,巴不得遠遠離開這裡,一個個逃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這裡就剩下王燦和周平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各自是什麽想法。
大寶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遣走手下,難道說還有啥隱秘手段不成?
只見王燦從衣兜裡掏出一截黑色的香來,點燃後抓在手裡,並衝周平喊道:“快點,我準備好了。”
周平不再遲疑,手裡多了一張紙,大寶看得很清楚,那是符紙!
周平咬破指間,在符紙上滴落一滴鮮血,只見符紙驟然閃爍起紅光來。
“一起行動!”周平道。
兩人並肩向赤練蜥走去。
赤練蜥長舌伸縮,在兩人漸漸走近後,竟變得有些呆傻起來。
王燦對著手裡的香頭吹了一口氣,一股淡淡的黑煙飄向赤練蜥。王燦開始緩緩後退,赤練蜥便跟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大寶見到這一幕驚呆了,想不到他們二人還有這樣的神奇手段,看來這回收拾赤練蜥就容易了。同時又擔心起來,那株雞血參豈不要落到他們手裡?
周平往旁邊一閃,眼睛盯著赤練蜥。
王燦慢慢將赤練蜥引出了十幾米外,看著手中殘留不多的黑香,衝周平道:“還不快點?”
周平趕忙一個箭步走到赤練蜥身後,手中的符紙依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他往赤練蜥的後背上一按。符紙牢牢地貼在赤練蜥身上。
赤練蜥身子微微一震,突然僵硬了一般,其中一隻腳剛剛抬起來,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不動了。
大寶看著暗暗叫奇,顯然那張符紙具有神奇的能力。這和茅山道術裡的符術有幾分相似之處。
王燦瞧著這一幕,突然吹滅手中的黑香,身子猛然後退。
周平在符紙出手的一刻,身子猛然一轉,大步跨出,目標正是那雞血參!
王燦卻冷笑一聲,並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此時,卻聽赤練蜥一聲嘶叫,身上光芒閃爍,那張符紙竟然抖動起來。
周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下,面色一變,腳下的速度不由加快。
雞血參就在一步之外,周平大喜,就要伸手去采。卻聽身後“嘭”的一聲,那張符紙轟然粉碎。赤練蜥瘋了一般朝這邊飛射而來。
周平臉色鐵青,知道王燦故意提前熄滅了香火,才導致赤練蜥這麽快就清醒過來。但是他也留了後手,剛才也未盡全力。他一咬牙,掏出一包東西來,快速灑落在地面上。赤練蜥已經距離他不過七八米遠了。
周平手指在地上一彈,轟的一聲燃起大火,一道火牆阻擋住了赤練蜥的腳步。
周平趕忙扭轉身就要去采雞血參。
赤練蜥仰天大叫嘴裡噴出不明液體來,大夥頃刻之間被壓製變小。
周平終於臉色大變,暗叫一聲慌忙逃離。他知道時間來不及了,否則很有可能喪生在暴怒的赤練蜥口中。
王燦這時不知藏在了哪裡已不見蹤影。
赤練蜥發了狂似的追逐著周平,周平暗暗叫苦,這畜生竟然死咬著不放。
幸虧周平身手相當不錯,換作旁人只怕早就被攆上了,即便如此他也是暗暗叫娘。
王燦這時冒出頭來,心裡一喜,就“噌噌噌”快速奔向目標。
他就是利用周平去引開赤練蜥,然後再下手采了靈草。看著周平漸漸逃遠的身影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來。
嘿嘿,跟我鬥,你還嫩著呢。靈草是老子的了,哈哈。。。。。。
周平或許也想到了這一點,跑著跑著身子一轉,竟然又跑了回來。他一眼就瞧見王燦躥到了靈草龐正準備采摘,心中一恨,頓時加快了速度。
王燦眼看靈草就要到手了,剛要下手,就聽一聲怒吼,赤練蜥竟舍了周平向他撲來。
周平神色一松,大口喘息了幾下,也不管王燦死活迅速逃跑。王燦駭然失色大罵了一聲,哪兒還再敢去采靈草啊?他拔腿就逃。邊跑心裡暗恨,再給自己一分鍾的時間靈草就得手了,可惜了。
或許是學奸了,赤練蜥並沒有追出太遠,嘶吼了幾聲後退了回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戒備之意十分明顯。其不時回頭看看正在散發淡淡幽香的雞血參, 長舌猶自伸縮著。
大寶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不禁替他們兩人可惜。如果他們精誠合作的話,靈草早就到手了。各懷心思之下,只能落個各自奔逃的結果。
這兩人都想害死對方獨吞靈草,最終只能狼狽逃竄。大寶暗自搖頭,這樣的聯手還不如各乾各的,關鍵時刻各捅一刀更加危險。人心啊,有時比再厲害的惡獸還要可怕!
想象著赤練蜥的不敗防禦,大寶也是無計可施。若換成是他同樣無法得手。
趕走了覬覦靈草之人,赤練蜥趴在了一邊,仿佛對於自己守護靈草有著絕對的自信。
大寶望著那株雞血參,看其樣子怎麽還需要兩三天才能成熟,否則的話赤練蜥早就吞吃了。出塵老道曾說過,靈草只有徹底成熟價值才最高,服用之後效果也最佳。這條赤練蜥不知守候了多久,有它在任何人也不容易得手。天材地寶誕生不易,即便機緣之下碰巧遇到,得到卻更加困難。修煉真不容易啊!但不管怎樣,俺牛大寶勢在必得!
大寶知道,經過剛才這一出,王周二人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再來了。自己獨自守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也悄悄走開了。
他將身子幾乎是貼著岩石退走的,他不能讓他們發現蹤影,否則就不利於行動了。
大寶知道自己只能利用王周二人的矛盾來給自己爭取機會。在一方無力挑戰赤練蜥的情況下,他們雙方還會聯手。自己只有把握好時機方有可能得到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