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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寶如此有信心,黃老財和韓老六問他要等到啥時候。大寶說等幾天再說,兩人見大寶預測這麽準也不再有任何疑義,那就聽他的唄。
兩人笑得合不攏嘴,這頭一炮就打響了,無疑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有大寶這個大仙給他們指點,以後的財路定然是一路暢通順風順水。
大寶卻怪眼翻動著對黃老財說:“老家夥,俺算對了,你承諾的還算不算數啊?”
“俺承諾啥了?”黃老財發蒙地說。
“俺看上你那兒媳婦了!”大寶嘻嘻說。
黃老財卻把眼一瞪發怒道:“俺啥時候承諾了,再敢打俺兒媳婦的主意,俺割了你的鳥!”說著氣呼呼地要跟大寶發飆。
韓老六一把拉住他說:“大寶開玩笑的,你當個啥真?”
大寶嘻嘻哈哈笑了一陣,心說,老王八你知道個啥?你那兒媳婦早就被俺拿下了,就連你那個大胖孫子都是俺的種呢。
韓老六將話岔開,開始談論這次生意賺錢之後的事,黃老財果然眉開眼笑起來,錢是他最喜歡的東西。
有人來找大寶看香,大寶就讓他們倆先走了。
打發的兩人之後,大寶端坐在香案前,燃起一炷香,問來人何求。
這是一個中年婦女,雖然眼角處幾道魚尾紋難掩歲月之痕,但尚有三分姿色。
這女人開口道:“俺男人前些日子跟人出去跟人做買賣,別人都回來了,他卻一點音訊都沒有,這幾天俺的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心神不寧的,俺想求大仙施法給找找。”
大寶問過男人的生辰八字後推算了一下,再瞅了瞅這女人的面相,心裡“咯噔”一下。
他並未輕易下結論而是緩緩道:“你男人走了二十多天了,算起來有些麻煩,不如你先回去吧,俺晚上作法好好找找,明兒個你再來。”
女人謝過之後,在大寶面前扔下一張鈔票走了。
當晚,夜幕垂落大地。大寶悄悄出門,施展神行術不消片刻就進了一個村子。按照那女人所指方位,很快就停身在一家門前。
他站在暗影裡,腦海中浮現出這家的情形來。那個中年婦女正在和自己的女兒默默吃飯。
大寶圍著房屋周圍轉了轉,心裡暗暗合計,這家風水呈破敗凶殺之相,暗暗印證了自己今天的卜算。
這家的條件應該說是比較殷實的,現在大寶可以肯定這家男人已經遭遇了不測,是情殺還是因為財?
大寶雖然是大仙,可也並不是無所不能,事情的原委當然不可能預先知道。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牆邊,探頭探腦地朝院裡窺探。
大寶看清了這人面目,長臉鼠目,白眼多黑眼少,臉頰上長著一顆明顯的黑痣,目光遊離不定,一看就知道是個酒色之徒。
看見了此人,大寶似乎明白了什麽。
就見這人雙手往牆頭上一搭,身子用力一提就上了牆,躡手躡腳地蹭到窗戶前。
大寶知道這人不懷好意,今晚一定有事情發生。
“娘,俺爹怎還不回來呢?”
“嗯,別急,娘今兒個去求過大仙了,明天就有消息了,好了不早了,睡覺吧。”說畢燈滅了。
大寶見窗外這人的眼神一個勁地往女人和她女兒身上瞄,就知道這人是為色而來的。
屋中的女孩不過十七八歲,瓜子臉,眉目清秀,算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大寶也沒動,想看看這家夥到底想幹啥。
只見窗外那人縮著脖子往四外看了看後,從懷裡掏出什麽東西來,蹲著身子點著了一根香,悄悄塞進窗戶的縫隙裡。
大概一刻鍾後,窗外這人長身而起,裝作貓叫了幾聲,然後輕輕去推房門,門從裡面閂著推不開。這人輕輕敲了幾下,屋裡沒有任何反應,這人露出滿意的陰笑,然後肆無忌憚地用什麽東西去撥弄門閂。
門開了,這人身子一晃就鑽進了屋子裡,打開燈後,母女兩人正躺在炕上絲毫感知也沒有。
大寶明白,敢情這人是下了迷香,專門來乾那事的。
既然趕上了,大寶就絕不能讓這人得手啊,所以身子晃動之下也閃身進了屋子。
這人看著母女兩人酷似的臉蛋奸笑一聲先關了燈,人後就往炕上撲去。
大寶嘴裡突然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後抓起一塊白布套在頭上,作惡鬼狀抓向那人。
那人聽到異聲,趕忙回頭,猛然打開了燈,大寶身子僵硬地一跳,口中一吹氣,頭上的白布抖動起來。這扮相就是一個惡鬼。那人嚇得“媽呀”一聲,身子一軟就跌跪在地上。
這時,大寶嘴裡發出生澀的低沉聲,這聲音似從九幽地獄而來,“還俺命來,還俺命來……”
只見那人露出驚恐的容色,眼睛發直,脖子一挺就嚇得背過氣去。
大寶嘻嘻一笑,將頭上的白布扔掉,看了看炕上依舊不省人事的母女倆。他一時興起,輕輕掀開那女孩的被子一角,頓時看到一副風景,吐了一下舌頭後強壓下二弟的亢奮,然後轉身打了一盆水來。他將一塊手巾浸濕,分別在母女兩人的臉上擦了擦。
然後,大寶端坐在一把椅子上閉目養神。
兩三分鍾後,母女倆幾乎同時醒來,兩聲尖叫後,大寶睜開眼來。
“這是怎回事?”母女倆哆哆嗦嗦地問。
大寶說:“俺算定你們母女今晚有一劫,就特意跑來一趟,還好來的及時。這人你們認識嗎?”
母女倆快速穿好衣服,看著癱倒在地上的那人張口結舌。
“這個人就是跟你男人合夥做生意的吧?”大寶開口問道。
“正是啊。”女人說。
“那就對了。”大寶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下,母女兩人當時臉色就變了。如果不是大寶出手,她們就已經被這人得手了。母女倆向大寶連連感謝。
從女人口中大寶得知,這人是村裡的村幹部,專門負責治安的。
這事怎處理,柔弱的母女倆沒有主意,只能向大寶問計。大寶沉思了一下說:“如果你們信得過俺,那就由俺來處理吧。”
他讓母女倆穿上厚厚的衣服,然後自己夾起這人來就往外走。母女倆在後面跟隨著。
下一刻後,大寶將那人往地上一扔,朝母女兩人說:“你們先藏起來。”
大寶瞅了瞅周圍,嘴角一翹,心說俺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這裡儼然是這個村的墳地,數百個高矮不齊的墳頭矗立在眼前,荒草覆蓋著地面,不遠處是十幾棵合腰粗的大樹,時而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大寶在這人的額頭處點了一下,又狠狠踢了一腳,身子鬼魅般地就消失了。
“哎呀……”這人哼叫了一聲,掙扎著坐起來,瞧瞧四周黑咕隆咚的。這時,貓頭鷹叫了起來,勁風吹動樹梢發出“啾啾”的響聲。身處無邊黑暗之中,周圍異響不斷,那人早就心裡發毛,以為自己被鬼攝來鎖魂,身子不住地抖動著,大有一種哭爹叫娘的心思。
頭頂幾顆模糊的星光稍稍映出幾絲光亮,啊,這是墳地!俺怎到了這兒呢?這人剛一清醒就嚇得頭髮豎立而起。他想起來,自己剛才要下手的時候,就被鬼給嚇暈了。想到鬼,他更加駭懼了,身子哆嗦著就往後蹭。
大寶藏在一個墳頭後面,嘴裡含糊地發出“還俺命來”的聲音,這聲音經風一吹斷斷續續,異常嚇人。
那人亡魂皆冒,身子後縮著,一回頭卻看見一截斷碑立在那裡,登時嚇得面無人色,淒厲的驚叫聲嚇飛了一隻夜梟。
西風正緊, 掠過墳地,打著旋,卷動一些枯草落葉圍著這人旋動飛舞。
“鬼啊,鬼啊……”這人叫了幾聲,哆嗦著抱著頭想動也動不了,只能讓恐懼漸漸在心裡無限放大。
大寶猛地從墳後跳出來,學著僵屍的樣子,黑影一晃就朝這人這邊飄來。他腳下沒有任何聲音,仿佛飄浮在地面上,嘴裡不斷發出鬼叫聲。
他並未接近那人,而是圍著那人跳來跳去,這時風聲更大了,在無邊的黑暗裡讓人肆意想象惡鬼的恐怖。
那人魂已經丟了一半,身子無法動彈,冰涼得跟一具屍體差不多,氣息也不穩,心裡除了恐懼還是恐懼。他此時最渴望一團火或是一束光,來趕走面前的和心裡的惡鬼。
大寶也壞得透頂,眼睛一掃,就看見腳下一個墳頭已經露出了一具有些腐朽的棺材。他低身一掀,就掀起了一截棺材板,棺材板發出“咯吱”的聲音,然後唰的一下就飛在了那人面前,直立而不倒。
這人借助微弱的光亮一看,魂不附體之下雞啄米似的磕起頭來。
大寶靠著一個墳頭心裡怪笑,丫的,老子的手段怎樣?碰到俺了,算你倒霉!誰叫你這麽陰毒?這麽下三爛的手段都用得出來。喜歡漂亮女人憑本事來,俺也不會多管閑事,可是傷天害理可不成?俺這一身的法術怎能不施展呢?小子,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壞到頭了。